他們走進宗門,除了大片的雜草和野花什麼也沒看到。
孤寡老人煩悶的說,「這樣找下去也不是事啊,總不能白白浪費我們的時間不成?」
韓聞朝沒回答,操作著角色保持前進動作,但手上始終捏著符紙不放,預防周圍可疑的事物。
宗門中心,一名男子坐在那裡,呈打坐的姿勢,雙目緊閉,宛若一座雕像,滿頭的白髮略顯滄桑,隨著風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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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韓聞朝說著,腳下步伐放慢,漸漸靠向那名男子,等待時機。
男子在他靠近的一瞬睜開眼,滿目蕭然,雙眼無神,仿佛沒有靈魂。
他的嗓音極其沙啞,像被石粒磨過一般粗糙。
「鳶兒……是你來了嗎?」
【他該不會是個瞎子吧?】
【孤赤鳶心上人無疑了】
【那片紅衣!】
韓聞朝從自己衣襟里掏出孤赤鳶的紅衣,輕輕放在了他的手中。
男子癲狂的笑著,想哭卻哭不出來,只能死死拽住韓聞朝的手,哀求道:「帶我過去…讓我再見她一面……只一面就好…」
韓聞朝冷眼看著,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景歌,不是你親手殺死的她嗎。」
「你現在,是傷心給誰看?」
景歌面露詫異,抓著韓聞朝的手漸漸鬆開,腳步虛浮,好像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冰涼的地面上,重複著一句話。
「我親手殺死的她……是我親手殺死的她……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嘴唇還在蠕動。
五百年來,他試圖遺忘的真相,又一次直白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等的不是她的回來,而是一個人出現,告訴他——他想等的那個人,回不來了。
景歌的反應不在他們的料想之內。
孤寡老人不敢相信,韓聞朝明明第一次下孤赤鳶副本,卻能精準的說出景歌的姓名,還能在沒有系統提示下說出關鍵劇情。
實在匪夷所思。
【?驚呆了老鐵,這你扯不扯】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們的啊!!!】
【官方快過來!這裡有人開掛啊!!!】
【大神,真正的大神】
景歌大叫一聲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身軀化作一把冒著藍金色的劍。
刀身鋒利,殺傷十足。
韓聞朝撿起那把由景歌煉化成的劍,狠狠的插進土裡。
就像把某個人的執念一同葬入土裡。
安葬於此。
不過頃刻之間。
方圓百里,儘是虛無。
流光所過之處,皆為灰燼。
女子的哭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多了一個安慰她的男聲。
[恭喜玩家,副本孤赤鳶成功通關]
[任務獎勵:景歌劍,赤鳶劍,血之淚×999,驍龍槍,妖王圖記,醫學聖典,挽月弓,狐變形態,玩家各屬性上調百分之五]
[發放經驗:1000000]
【一百萬的經驗說給就給?】
【大哥你也不看看難道有多高…咱普通人連幻境那關都出不來】
【獎勵也太豐富了吧?這要是多刷幾次望月最富排行榜都得換人】
【血之淚是什麼很便宜的東西嗎?一次送999個,丹修NPC看到之間哭暈在廁所】
「獎品怎麼分?」韓聞朝問。
「你先挑,你的功勞大。」寡哥提議道,這句話一出,沒有一人敢反對,韓聞朝的貢獻他們有目共睹,若拿得少了,反而心裡會愧疚。
韓聞朝思索片刻,拿走了那兩把劍以及血之淚,血之淚他原本只想拿一半,但寡哥發話了。
「全拿著吧,這玩意我們拿著也沒用。」
所有人都點點頭,勸道:「是啊蚊子哥,多虧了你啊,不然以我們的水平可能連孤赤鳶都打不過就出局了。」
韓聞朝最終還是收下了999個血之淚,他拿的太手軟,過意不去的他在出副本後自掏腰包往公會倉庫里添了好幾把上等武器,各職業都有。
【登雲回來高興死了】
【別說,我現在加入皇帝公會還來得及不?】
【第三場截止的時間還很豐富,剛從排名榜回來,其實蚊子他們可以直接躺平了】
【此話怎講?】
【領先別的公會一百七十五分你說呢?已經排名第一了,第二名的寒欲公會想追上去也要刷一百多分分】
「爽!」孤寡老人看向比賽排行榜上,欣慰的不行。
他們皇帝公會這麼多年來何時這麼風光過?怕是登雲在場都想跪地叫蚊子大佬了。
「時間充裕的很啊,不如我們再下個副本?」瘦猴搓了搓手問道,心中還想和蚊子哥叱吒副本,那感覺簡直絕了。
韓聞朝看了眼時間,婉拒。
「你們去吧,我有點事,先下了。」
韓聞朝下線前,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他瞄了一眼,沒看清,也不想看清,點了拒絕後火速關閉遊戲。
許昌河在另一頭氣的都快炸了。
「他竟然拒絕了?!他知道小爺我是誰嗎?多少粉絲求我的好友位我都沒答應,他竟然敢拒絕我!」
宋目淮無視許昌河的無理取鬧,悠悠道,「你最好祈禱他別被其他戰隊搶先挖了去,不然到了比賽場上,更有你氣得了。」
宋目淮說完,手指一動,將帳號切換。
他想看看,韓聞朝有沒有發信息找他。
聊天記錄顯示還停留在兩天前,宋目淮眸光黯淡下來,還是按耐不住,主動發了條信息過去。
韓聞朝自然是沒看到的,這幾天太過於沉迷遊戲,導致他睡眠嚴重的不足。
他這一覺,將睡的格外漫長。
只不過,他漏了一件事。
【誰看見那條好友申請上寫著墟河了?】
【許昌河?他加蚊子幹嘛?】
【你們忘了那條規矩?公會大賽表現出眾的人會被戰隊挖掘成為職業選手,蚊子顯然已經達到他們選擇的範疇了】
【他給拒絕了?!他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