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拖延(4)
伊庇羅提斯不明白艾米這句話的含義,依舊遠遠地躲著不敢上前。倒是艾米扭過頭,對身邊送餐配酒的傭人說道:「你們把這些士兵扶下去,把他們泡在水裡、一刻不停地往他們肚子裡灌水,說不定還有救。但是不要聲張,更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誰說出去了,誰人頭不保,明白了嗎?」
那些傭人在看到士兵衝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嚇破了膽,現在聽說艾米要放自己走,又哪裡還願意在這個是非之地多留一分鐘,紛紛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那些士兵就退了下去。這一下,宴會廳里就只剩下艾米一行人和一個伊庇羅提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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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在哪裡傻站著?」艾米微笑著看著伊庇羅提斯,「不願意上酒,是不願意接受我的提案嗎?」
伊庇羅提斯這才恍如大夢初醒,用力朝著門口喊道:「別都給我走完了,扶完人拿一批新的酒過來!還有,去催廚師上菜!」
吼完這一嗓子,他才忐忑地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們是想讓我去幹什麼?」他嘗試著問道。他在酒里下毒、在宴會上安排刀斧手,這樣對面都沒殺了他,肯定是有非同尋常的事情要讓他去辦。說不定,這件事情會讓他生不如死。
「有什麼要讓你乾的嗎?我一時想不起來。」艾米繼續微笑著,「這可是宴會,還是先把酒菜上齊了再說吧。」
那些退下去的傭人根本不願意重回宴會廳來,但迫於伊庇羅提斯的命令,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一個小姑娘戰戰兢兢地端著一盤酒走了上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艾米一行人,在得到艾米「退下」的眼神示意後,她把酒在桌子上一放,然後就逃也似地快步走出了宴會廳。
「談大事情,人太多了不方便。我們還是自己給自己倒酒吧。」
艾米這麼說道。然後,被伊庇羅提斯一度認為是這群人頭領的維比烏斯就迅速站了起來,搶過酒瓶,開始輪番給在座的人倒酒。
在往伊庇羅提斯的酒杯里倒酒的時候,維比烏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下毒的事情我們之後私底下算,還不先給介紹一下這是什麼酒?」
伊庇羅提斯身體一顫。
「什————什麼酒?這是————十二功績」。是用十二個著名城邦的葡萄藤————你們還是先告訴我到底要我幹什麼吧。」他哭喪著臉說道,「不然,我在這裡都坐不安穩。」
「你想知道我到底要你做什麼?」艾米故作沉思狀,「可現在我的確沒什麼可以讓你乾的啊?」
「你們不殺我,是想用我的名義召集伊庇魯斯的軍隊去繼續抵抗天方帝國的入侵嗎?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們!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只要你們能放我出城,我願意把伊庇魯斯的一切權力全都交給你們!又或者你們是想讓我留下來坐鎮?那至少讓我把我的家屬給送出城————他們一點用處都派不上,求你們至少給他們一點生路————」
那個學者模樣的魁梧男人嘆了口氣,向艾米說道:「還是找個事情給他做吧。不然,這頓飯他都沒法好好吃了。」
「行吧。」
艾米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敲,示意在那裡自說自話的伊庇羅提斯安靜下來。然後,她才慢悠悠地說道:「伊庇羅提斯,伊庇魯斯的白影」之毒,在市井裡可是一直都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今天有幸見到,把這個毒藥的配方告訴我,我就免了你下毒的罪,如何?」
「你們要「白影」的配方?」伊庇羅提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大人,別再拿我開玩笑了,你們的鍊金術師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就是提純了的繼承粉,沒什麼特別的。就算我不給提純的過程,他自己也能試出來吧?」
「神乎其神的白影」,結果卻只是繼承粉,這個真相未免也太無聊了。」艾米搖了搖頭,看向了在座的那兩個鍊金學院的學生,「波義耳,拉維,你們想辦法改進一下這個毒藥,讓它無愧為白影」之名。」
「無愧「白影」之名?是想讓我們製作一種症狀符合白影」兩個字的新毒藥?」波義耳愣了一下,「這————我去試試看。」
拉維卻有些不滿地嘀咕著:「什麼白影不白影的。這世界上最厲害的毒藥是本天才鍊金術師製作的「庫爾殺」!其他的毒藥都是在沽名釣譽————」
然後就是波義耳的吐槽聲:「拉維,這毒藥的名字,肯定是你剛剛現編出來的吧————」
而另一邊,坐在主位上的伊庇羅提斯已經完全懵了一要幫他改進「白影」的配方?
這是要鬧哪樣?
「那個,我肚子有點痛。」他顫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能容許我先失陪一下,去上個廁所嗎?」
「沒什麼不行的。」那個將軍模樣的人面不改色地站了起來:「我陪你一起去。」
這是要限制自己的行動了。伊庇羅提斯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去了廁所。跟隨他過來的人把廁所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逃出去的通道後,這才走到了廁所外面。
說實話,伊庇羅提斯現在很害怕,艾米越不說要他幹什麼,他就越覺得要交給他去辦的是一件極其困難的大事,而且,辦這件事很有可能讓自己生不如死一能用來換自己的命的事情,哪有輕鬆的道理?
生不如死,那就等於是死了。要活下去,就只有逃跑一條路可以走。什麼總督、什麼軍區,統統不要了,保住自己的一條命,那才是真的!
他細細地聽著廁所外的動靜。隨他過來的只有一個人,這正是逃跑的最好機會。廁所里雖然沒有可以供人逃跑的出口,但是卻有一扇窗。宴會廳的外圍有士兵日常巡查,只要透過窗將消息傳遞出去,讓士兵們過來將守在廁所前的人制住,他就有機會一逃了之!
就在他閉目凝神、仔細地尋找著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時,守在門外的那人卻突然吹起了一聲口哨。
令伊庇羅提斯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回應著這聲口哨聲,無數音調、節奏相似的口哨聲由近及遠地傳來,那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竟似乎已經占領了整個總督府的每一個角落!
「啪」地一下,他鐵青著臉打開了廁所的門。那個將軍模樣的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怎麼,結束了?」
「你們到底想要我幹什麼?」伊庇羅提斯瞪著眼睛問道。「再不說的話,我寧可跳進茅廁里自殺!」
「不是都說的很清楚了嗎,沒什麼要讓你乾的。」那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想要借用你的伊庇魯斯三個月,當做我們的根據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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