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倒計時歸零。
落日競技場的全景鋪展開來，圓形擂台盡顯古樸蒼涼。
江宛左手懸在鍵盤上方，右手輕點滑鼠。屏幕上「春江花月耶」手持月白短刀，刀身碧色水紋隨視角轉動泛著微光。
對面一襲劍客裝束的夜雨聲煩靜靜佇立，但很快語音接通後，直接氛圍感全無。
黃少天的語音在倒計時結束的瞬間就切進來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嘰嘰喳喳的嗓音立刻灌滿耳麥：
「小江妹子我跟你說啊！上次打完我可就一直惦記著你這銀武！」
「是叫流溯是吧？名字還挺好聽！而且月白配碧水跟你ID也很配啊！」
「是提前就想好了的嗎？」
「聽說還是你自己設計的！厲害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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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玩了！上次還是在上次。」
「可不能跟老葉玩就忽略了我們啊。」
「只見新人笑不了舊人哭是不對的哦不對哦」
「你可不能跟葉修學壞了啊！他是出了名的心臟不要臉！散人歸散人，人品不能散！」
「但是呢，我的建議，你可以忽略葉修，多來找我玩呀！」
「畢竟葉修這人一般啊！」
【不愧是黃少，這輸出……好吵】
【真的全程不停嘴，劍聖的垃圾話buff永遠在線】
【心裡準備還是做少了…】
【我的耳朵……】
【哈哈哈救大命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是能在這裡用的嗎】
【哈哈哈哈葉神口碑這一塊】
【我沒招了這垃圾話可以說是營養為0】
【不然你猜為啥叫垃圾話？】
【……】
江宛嘴角抽搐，是真的吵啊……但手指已經落在鍵盤上：「黃少放心，我沒有葉修前輩那個天賦。」
「這才是對的這才是對的！作為你的前輩說的都是來時路的建議啊，別人一般我不告訴他。」
「不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葉修心臟不要臉是天賦？」
「好像也沒毛病……又好像哪裡不對。」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有天賦嗎？」
「哎哎哎開始了開始了！」
一瞬間夜雨聲煩拔劍前沖。
銀光落刃起手，劍光在餘暉中拉出一道冷白軌跡。
標準的劍客開局。但「標準」這兩個字放在黃少天身上，本身就是一種欺騙——他的「標準」比絕大多數人的「極限」快的多。
江宛左手秒切形態，右手滑鼠後拉，春江花月耶一個側翻。
短刀格擋架住第一劍的瞬間，她沒有反擊——
面對黃少天這樣可以的對手，她的計算在黃少天出劍的同一秒已經開始運轉：銀光落刃的判定框、連突刺的角度、三段斬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間0.4秒的間隙……
黃少天的連突刺緊隨其後，劍光交織快得眼花繚亂。
但江宛是誰，只見兩次Z字抖動，恰好從連突刺的兩道劍光之間穿過去，毫髮無傷。
零點幾秒後，黃少天的三段斬第一段落空。
而江宛的手指已經落在法杖形態的快捷鍵上。
形態切換。
短刀收回，法杖杖身碧色流紋倏地一亮。
「詛咒之箭。」
三道暗紫色箭矢從法杖尖端射出，精準封鎖黃少天三段斬第二段的必經路徑。
黃少天反應極快，當即強行中斷技能變向閃避，可他的落點，早已被江宛提前演算鎖定。
下一秒，早已布置好的暗影陷阱在他落腳處驟然觸發。
夜雨聲煩身形一滯，當場被控在原地。
「我去！」
黃少天的音調陡然拔高，滿是不可思議：「小江妹子你這預判也太離譜了吧？！」
「我臨時改的變向路線你都能算到？」
「看劍看劍看劍！」
「怎麼樣本大爺的劍鋒帥吧！」
「你的流溯不是也有劍形態嘛！」
「拿出來切磋切磋嘛！本劍聖教你呀！」
「1對1教學喔」
「誒！你這打法！」
「不是不是你這個節奏我怎麼這麼眼熟？你怎麼跟隊長似的？！」
「你是不是偷偷看了隊長啊？肯定看了吧！」
「研究過我們隊長呀！」
「你是隊長粉絲嗎？」
「你怎麼不理我呀小江妹子」
「喂喂餵」
「在嗎在嗎？」
「難道是本劍聖太厲害了，讓你感到壓力了嘛！」
【妹寶的計算能力真的很逆天！】
【是這樣的，完全超級大腦來的】
【春江也是厲害的，對於黃少天的垃圾話無動於衷……】
【還不影響操作！】
【而且你別說，小江這卡CD控場的思路，確實有喻文州那味兒了】
【流溯形態切換絲滑太多了，改進還是有效果的啊】
【而且春江這學習能力簡直離譜啊】
【不過黃少天可不是好對付的！聯盟就五大稱號，劍聖可就落到他一個人頭上】
「小心了黃少。」江宛淡淡開口，不置可否。
「靠靠靠靠靠！」
「你也太精了吧！！！」
趁著黃少天被控僵直的窗口期，江宛利落切回短刀形態，身形迅速貼身上前，行雲流水打出一套近身連擊。
流溯自帶的傷害校準buff在她精準的計算把控下完美觸發，每一刀都精準卡在黃少天防禦最薄弱的節點。
月白刀身碧紋流轉，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多餘拖沓，精準卡中背刺判定點。
黃少天的血條一下子掉了百分之八。
這是開場以來第一次有效傷害。
黃少天從控制狀態掙脫，語氣依舊活潑跳脫，手下操作卻明顯提速一檔，神色也認真了幾分：「行行行，學會隊長那套悶不吭聲陰人戰術了是吧？那我可就不留手了啊！」
「連突刺！」
「上挑！」
「連擊！」
「劍勢！」
「看我的看我的！」
江宛沒說話，黃少天說的話不能信，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夜雨聲煩的動作軌跡，手指懸在鍵盤上，等待著時機。
黃少天認真了。
夜雨聲煩的身影在屏幕上迅速拉出一道殘影。
「三段斬」起手，第三段比前兩段快了將近一倍；「拔刀斬」銜接，劍氣橫掃，覆蓋角度刁鑽；「逆風刺」突進，劍尖幾乎貼著春江花月耶的喉嚨划過。
江宛的操作依然精準，但明顯吃力了。
她的計算跟得上，但角色的反應速度有上限，再加上黃少天的劍太快了，她對戰經驗明顯不足。
春江花月耶的血條開始下滑。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六十。
江宛咬了咬嘴唇。
黃少天的劍太快了！
「不行，不能跟他拼手速。」
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從血條上移開，重新聚焦到對方規律上。
黃少天的垃圾話伴著凌厲攻勢還在源源不斷湧出：
「怎麼樣怎麼樣小江妹子？是不是有點招架不住了？」
「跟你說剛才只是隨便熱身，現在本劍聖才真正發力！」
「這下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是不是瞬間被折服了？」
「哈哈哈哈不過不要緊張不要慌！」
「本劍聖這麼厲害是理所當然的啦！」
「輸給我不丟人的」
「你剛才那個控制打得不錯啊！但是你看現在還能控到嗎？」
「控不到了吧！」
「你再試著控我呀控我呀！」
「控不著你氣不氣氣不氣！」
江宛在格擋的間隙回了一句：「黃少話這麼多，小心影響操作！」
「不影響不影響完全不！」
「別以為這麼說就能影響到我！」
「我告訴你我越說打得越好！
「這也是我偉大的戰術！」
「而且我之前跟你發就覺得有點熟悉，我現在知道了！」
「你的打法跟隊長的真的很像誒。」
「怎麼樣是不是對我們藍雨感興趣呀！」
「下次不用找老葉了，來我們藍雨玩呀，我把隊長介紹你認識呀！」
「心不心動，開不開心。」
「本劍聖獨家招待。」
江宛沒有繼續回應。
她的血條還在掉，但她的大腦並沒有因為劣勢而亂掉。相反，在這種壓力下，她的思考更加清晰——
散人的核心優勢，便是全職業通修、全技能隨心切換，戰術組合不受任何局限。
而劍客最大的短板，恰恰是極度依賴近身纏鬥，最怕遠程拉扯消耗。
江宛的左手在鍵盤上快速划過，「如果是喻隊的話，我還真有點心動了。」邊回復邊回擊的一點也不客氣。
短刀形態收回的瞬間，月白手炮出現在春江花月耶手中。
炮口纏繞著春江水光韻，在落日競技場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碧色。
她刻意拉開安全距離。
黃少天自然不肯任由她安穩放風箏，夜雨聲煩提劍便迅猛追來。
可江宛早已提前零點幾秒完成彈道預判，算的從不是黃少天當下的位置，而是他半秒後必然落腳的方位。
「反坦克炮。」
三發炮彈呈品字形呼嘯而出，精準封死黃少天正面所有突進路線。
黃少天被迫側閃，而江宛的滑鼠已經拉到了他側閃後的落點。
「格林機槍。」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每一發都帶著微追蹤修正。
流溯的「精密校準」buff在江宛的計算力加持下，把彈藥的命中率拉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黃少天被逼退了幾步。
但還沒完。
江宛在格林機槍掃射的間隙切回了法杖形態。
「詛咒之箭」減速，
「腐蝕術」毒傷，
暗紫色的debuff圖標出現在夜雨聲煩的狀態欄上。
術士的技能精準貼合江宛算出來的走位密度——她沒放任何一個浮誇的範圍控，但每一發都鎖定黃少天的必經坐標，耗藍極低，命中率近乎滿值。
黃少天的劍客移速驟降。
江宛抓住這個機會，第三次切形態——
戰鬥法師。
流溯化作一桿修長戰矛，碧色水紋在槍身劇烈起伏明暗，跟著她的操作節奏隱隱震顫。
「天擊！」
長槍上挑，命中。夜雨聲煩被浮空。
「龍牙！」
直刺追加，僵直判定生效。
「連突！」
兩段突刺連擊，最後一下觸發暴擊。
系統的傷害數字跳出來——比江宛預料的還高了百分之五。
夜雨聲煩的血條掉了一截。
春江花月耶的血條反而在這一波反擊後穩住了。
【我去！這波操作也太6了！】
【眼睛看不過來了天菩薩！春江真的再一次刷新了我對散人的認知……】
【短刀→法杖→槍炮→法杖→戰法，換了五次形態用了不到三秒？？】
【流溯這個結構優化真的絕了，已經比千機傘還快吧？】
【不是，她一個人又當槍炮又當術士又當戰法？？？】
【該說不說散人的機制確實很開掛！】
【那也要看誰操作啊，你看除了葉神和春江，還有誰打的這麼離譜。】
【黃少都被她拉扯麻了，近身就吃控，控完就被風箏，風箏完還被戰法貼臉打一套】
【我滿腦子只剩下牛逼了！】
【春江這個打法很聰明啊，就是用遠程優勢克制劍客近身需求】
【而且她戰法那波爆發傷害好高，銀武那個傷害校準buff是真的頂】
【黃少明顯認真了，估計也沒想到小江能打出這麼流暢的連招】
【而且你們不覺得，春江的散人跟葉神的，真的給人感覺完全不一樣！】
【對！】
黃少天的語氣愈發亢奮，顯然被這波精彩反打勾起了好勝心，語速快得幾乎要連成一片：
「哎哎哎你又切了你又切了！這個速度不對吧！」
「這速度太逆天了吧！」
「散人我也打過啊千機傘我也熟啊！」
「你這個比千機傘快了吧！」
「這設置你自己改的啊我去！」
「短刀切槍炮是不是比我上次見你的時候快了——快了至少半秒！不對零點三秒！肯定快了！」
「還有你說隊長你就心動什麼意思啊喂餵。」
「本劍聖的魅力很小嗎？我好歹也是聯盟第一劍客好吧！本劍聖粉絲那麼多，我招待你還不夠有排面嗎？」
「果然你是隊長粉絲吧」
「或者你對我好點，我幫你要簽名啊！」
「劍和詛咒可不是白吹的！」
「1.8秒到0.25秒，黃少有興趣？。」江宛淡定的開口。
「對啊對啊。」
「那你就來自己試試吧！」江宛切回槍炮師形態，一發雷射炮精準打在黃少天的走位路徑上。
「誒誒誒！」
「打這麼凶！」
「但你這樣我很難辦啊！又放風箏又丟詛咒你當我是靶子啊？」
「果然散人最麻煩了。」
「靶子不會說話。」江宛勾了勾嘴角，「黃少顯然不是。」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我發現春江你現在是真學壞了！」
「看招看招看招！」
「看劍看劍看劍！」
江宛繼續按照「卡CD→控制消耗→遠程拉扯→找機會戰法爆發」的節奏打，這套打法理論上對劍客有天然優勢。
而流溯的形態切換速度和能耗優化，讓她比普通散人更適合這種高頻切換的戰鬥方式。
搭配她的算力，可以有效控制住黃少天的攻勢，雖然沒有把握贏他，但也能保證他沒機會秒了自己。
但江宛卻慢慢發現，黃少天竟然開始能躲開她的測算了。
起初只是細微的走位閃避。
江宛用暗影陷阱預判落點，角度、範圍反覆推演數遍，按理說他不應該能躲過去。
即使因為一些因素他能躲過去，但也不應該幾乎所有的都躲過去吧……
可夜雨聲煩偏偏在落地前一瞬，借著三段斬第二段強行變向，劍尖貼著陷阱邊緣堪堪擦過，只差毫釐。
再來是「雷射炮」。
江宛預判了黃少天的翻滾路徑，瞄準鏡鎖定的是他零點三秒後的位置。
但黃少天卻在雷射發射的前一秒做了一個「不合理」的停頓。
雷射從他身前半米處掠過，沒有命中。
江宛皺了皺眉，再試試！
而且接下來的「圓舞棍」。
戰法形態的橫掃，攻擊判定框覆蓋了黃少天所有的常規閃避路線。她精確計算過，只要出手，黃少要麼格擋要麼硬吃。
但黃少天反而出於意料的既沒有格擋也沒有硬吃。他做了一個反直覺的動作——向內翻滾，恰好從圓舞棍的判定框死角鑽了過去。
江宛指尖在鍵盤上微微一頓，不對勁……
這不是反應速度能解釋的，詭異的有點不合理……
這還是黃少天嗎？被人上身了嘛……戰術邏輯簡直像換了個人，但操作風格是他沒錯……
而且這一點也不像是預判。預判是建立在對對手習慣的分析之上，是一種概率推算。但黃少天現在的狀態，像是提前知道了她要打哪裡、什麼時候打、以什麼角度打。
像是開了天眼。
黃少天越發緊密的攻勢讓江宛來不及細想。
她的血條還在不停的下滑——每躲過一次她的攻擊，黃少天就能抓住她技能後的硬直打一波反撲。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三十。
她感覺她的計算碰到硬茬了……跟她之前遇到的對手都不一樣，比葉修的打法還要縝密，卻又帶著黃少天自身的衝勁……
她算到的每一個破綻、每一個CD空檔、每一個走位死角——黃少天都開始能反應過來。
可是黃少天明明不是計算型選手。
聯盟著名的機會主義者，憑直覺、憑本能和恐怖的戰鬥嗅覺抓住破綻的劍聖。
那他應該不是會做到這種程度預判的類型……
江宛還未理清頭緒，耳麥里黃少天嘰嘰喳喳的聲音像衝撞似的直接打斷了思考。
「怎麼了怎麼了小江妹子？」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是不是覺得我變聰明了？」
「哈哈哈哈我一直很聰明的好嗎！」
「只不過剛才在熱身！現在才正式開始！」
「讓你見識見識本劍聖的厲害！」
隨後又帶著一絲炫耀的引誘問道：
「我說啊我說，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你的陷阱我都能躲？」
「……你預判到的？」江宛試探道。
「哎喲被你發現啦！那你說說我是怎麼做到的？」
「等我贏了自然就知道了。」見得不到回答江宛選擇不再搭理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狀態下的黃少天很難有機會，大腦開始飛速思考能產生效果的對策。
「別嘴硬啦，你血條都快見底了，根本贏不了我啦！」
江宛低頭看了一眼血條——百分之二十一。
黃少天還有百分之四十三。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一頭霧水：
【臥槽黃少天鬼上身了嗎？都躲過去了！】
【所以剛才那幾個技能是怎麼躲掉的？？那個角度應該必中才對吧】
【妹寶還從來沒算錯過，所以問題應該在黃少身上吧】
【黃少真開天眼了？連春江的預判角度都算到了】
【不是，這已經不是反應速度的問題了，他像是提前知道她往哪打】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啊！！】
【可夜雨聲煩的操作打法確實是黃少天本人來的，真奇了怪了！】
【而且小江妹子血線告急了啊，黃少還有將近一半】
【實話實說春江今天已經超神了，能逼黃少到這種程度】
江宛深吸了一口氣。
血條百分之十八。
常規打法已經沒有用了——黃少天不知道怎麼能夠預判她的預判，她算得越「正確」，他就躲得越輕鬆。
那就不能打「正確」的。
她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或許可以試一試……
下一秒她的操作風格在一瞬間徹底變了——
短刀形態起手，卻一反散人對戰劍客的常規思路，不側翼迂迴，反倒徑直正面突進，完全是違背戰術邏輯的莽撞打法。
但江宛在突進到一半的時候切了法杖。
沒有放技能，只是切形態。法杖形態的出現讓黃少天的預判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猶豫——他以為要出控制，提前做了閃避的預備動作。
江宛沒有放控制。
她切了槍炮師。
月白手炮出現在春江花月耶手中，但炮口不是對著黃少天——是對著地面。
「炮拳震地。」
依舊不是常規用法。槍炮師的這個技能通常用來震退近身的敵人，但江宛用它來完成了一次位移。爆炸的反作用力把春江花月耶彈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恰好落在黃少天的身後。
然後切戰法。
「天擊。」浮空。「龍牙。」僵直。「連突。」爆發。
黃少天被這波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打懵了零點三秒。他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五。
「我去去去去去？！」
黃少天的聲音一下子大了好幾度，語速快得幾乎要破音：「這什麼路數？！」
「戰法突臉切槍炮？法杖騙我走位然後短刀背刺？」
「不是不是不是——你等一下你等一下——小江妹子你這個打法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你等一下——」
他的劍客在後退，但江宛追了上來。
法杖形態——不，是短刀——不對，槍炮師——形態切換的速度快到連屏幕上的武器模型都出現了短暫的殘影。流溯的碧色水紋隨操作的頻率劇烈閃爍，從月白基底上一次又一次地亮起又暗下。
「我靠！」
「你這是魔術師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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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披著魔術師打法的散人春江花月耶，那不就是等於……披著王傑希的宛宛 ʕÖʕÖʔ
傑西卡：「暗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