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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劍雨傾覆暴君坑,金教練的模型裂痕

  飛劍從嬴政的法陣里脫離,扇形的弧面沿著河道角度往暴君坑方向切入,金色軌跡在屏幕上拉出密集的傷害提示,數字疊著數字,往上跳。

  暴君坑裡eStar四個人的站位在初晨裴擒虎變虎衝進來拍飛張飛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向內塌縮,六點六的豬八戒從側翼翻進坑內,肉彈蹦床的第二段判定把正在試圖往外拉扯的花海盤古和無銘公孫離往坑心方向擠了半個身位。

  四個人被壓在暴君坑的核心區域裡,暴君還在攻擊,他們的血量在暴君的AOE和裴擒虎的輸出下已經開始鬆動。

  這個站位密度,剛好在嬴政大招的覆蓋弧面之內。

  飛劍落進去的瞬間,四個頭頂同時彈出傷害數字。

  愛思的太乙真人緊跟著,一技能蓄力黃金閃閃在暴君坑邊沿釋放,範圍眩暈覆蓋到花海的盤古和Alan的張飛,兩人同時被定在原地,飛劍的持續傷害在眩暈期間沒有間斷。

  諾言的馬超在坑外嘗試用標槍封鎖嬴政的位置,標槍扎在河道拐角的地面上,振動散開,但嬴政沒有在那個位置,他在大招釋放之後已經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一個馬超標槍投擲射程之外的死角。

  諾言到不了他。

  坑內的血量在六秒之內全部跌到三成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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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的上官婉兒在這一刻做出了這局比賽里最後的掙扎,婉兒的一技能揮筆往腳下寫字,觸發飛天條件,準備起飛脫離,飛行軌跡的方向是暴君坑的右上方,一個正常情況下嬴政飛劍掃射角度盲區的位置。

  江詞在屏幕上看到了婉兒一技能筆畫落地的起手方向,他在那個起手方向出現前零點幾秒,已經把嬴政的走位微調了一個角度,大招持續掃射的弧面因為這個微調,覆蓋範圍偏移了三度。

  三度。

  婉兒飛到那個"盲區"位置時,飛劍的最後一波掃射恰好掃過那個落點。

  Cat看到血量歸零灰屏彈出來的時候,手從屏幕上鬆開了一瞬。

  他不知道那三度的偏移是提前安排的還是臨時反應的,他只知道他的飛天軌跡被讀了,從起手到落地,整條路徑都在對方的輸出範圍里。

  解說台上,李九的聲音在飛劍覆蓋暴君坑的那一秒被現場噪音吞掉了大半,等他重新找回控制的時候嗓音已經劈了一道,"嬴政大招,全部命中,暴君坑裡四個人全部被覆蓋到,太乙真人的眩暈控住了兩個,花海和Alan沒有機會走出來,婉兒飛天的落點也在大招範圍內。"

  居李在旁邊把手按在桌面上,"嬴政這個版本被認為是傷害衰減太快的英雄,對同一目標打多段傷害會有遞減效應,但江詞的選擇不是對著一個人打,是等到四個人堆在一起,用單次大招的面傷害把四個人同時往下壓,避開了衰減機制的核心限制。"

  琪琪從解說席上站了起來,她穿著白色襯衫和格紋短裙,今天的解說妝容比平時濃了一圈,耳邊的碎發在她起身的動作里晃了一下,嘴唇張著,但聲音在她站起來那兩秒里是空白的,等她的表達系統重新上線,第一個音節才從嘴角邊沿掉出來,"這個傷害,太高了。"

  小鹿在她旁邊,手捂著嘴,指尖抵著鼻樑,從指縫裡看屏幕上的團戰復盤。

  暴君坑裡倒下四個人之後,一諾的馬可波羅從側翼繞進來,實彈攻擊切換,連續的普攻打出真實傷害疊加,殘血的盤古和公孫離在三秒之內被收掉,緊接著張飛在眩暈結束後試圖用大招變身續命,一諾的馬可波羅貼上去,一技能加二技能打完最後一段血,張飛倒下。

  諾言的馬超在外圍看著坑內四人先後陣亡,他停住了,標槍扎在地上沒有拔出來,屏幕上"Quadra Kill"的紅色字體彈出。

  一諾在語音里喊了一聲,音量很大,帶著裂開的興奮氣,"詞哥牛逼。"

  江詞沒有回話,手指從屏幕上收回來,把嬴政往暴君坑邊沿移了移,在確認暴君歸屬之後開始往中路方向推進。

  AG帶著暴君buff推進中路,六點六的豬八戒頂在前排,裴擒虎和太乙真人跟在後面提供視野覆蓋,嬴政的劍陣持續鋪設在推進路線前方,把兵線的推進速度壓到最高。

  eStar的防守在暴君團戰之後已經碎了,Cat的婉兒出來之後被一技能劍陣壓在塔下沒有出來的窗口,無銘的公孫離裝備落後兩件,花海的盤古在復活之後試圖用大招開團但被太乙真人的一技能打斷。

  十三分鐘,AG推平水晶。

  藍色的勝利特效在場館的大屏幕上鋪開,射燈的顏色變化比畫面慢了半拍。

  觀眾席的聲浪在這一刻是整個賽季最密的一次,不是因為翻盤,不是因為懸念,是因為一個版本T2偏下的英雄,在金教練用四個Ban位針對中路之後被拿出來,打出了碾壓級的表現。

  賽後數據在大屏幕上展開。

  嬴政,傷害占比:百分之三十八點七。

  解說台,居李把這個數字念出來的時候停了兩秒,"百分之三十八點七,這是本屆世冠單場傷害占比的新紀錄,一個嬴政,在T2級別的英雄定位上,打出了這個數字。"

  eStar的備戰席,金教練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屏幕亮著,他的數據模型頁面還開著,那個頁面上嬴政的預期傷害占比一欄,寫著一個數字:百分之二十二。

  誤差接近百分之十七。

  他摘下金絲眼鏡,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鏡腿,把鏡片在衣角上擦了擦,鏡片是乾淨的,他知道是乾淨的,擦拭這個動作不是為了清潔,是為了讓手有個地方放。

  他的手指尖端有一種很細微的不穩定,不是抖,是那種在控制自己不要抖的用力感。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視線落在平板屏幕的那個數字上,沉默了幾秒,把頁面關掉,打開了一個空白文件。

  他在文件里輸入了一行字:模型偏差來源待定,需重新評估嬴政在非常規站位下的輸出覆蓋模型。

  輸入完畢,他把平板放回桌上,背靠椅背,抬頭看著天花板。

  AG比賽席上,江詞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屏幕上結算界面還亮著,嬴政的金色側臉在屏幕里占了右半邊,對面的那些灰暗頭像排在左邊,安安靜靜。

  他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側過臉,看了一眼場館舞台方向的攝像機鏡頭。

  那個鏡頭正對著他。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只有最外側的角抬了一點,像是準備笑但沒有完成這個動作就停了,然後他把嘴唇合在一起,輕聲說了兩個字。

  鏡頭拍到了。

  觀眾席和直播間同時捕捉到了他嘴唇的動作,讀唇的彈幕在三秒之內把那兩個字拼出來。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