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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全球直播,下場打臉

  宋泠伊目光微凝:「顧天成那幫人?」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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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斯年坐起身,修長的手指劃開平板電腦屏幕,遞到她面前,「他們知道硬搶爭不過顧清瑤當年的信託協議,打算在婚禮前用輿論把你按死。」

  宋泠伊接過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幾家境外不良媒體剛放出來的爆料軟文。

  文章通篇都在暗示,當年許瑤逃出港城後私生活混亂,宋泠伊根本不是顧氏嫡系的血脈,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手中所謂的雙鳳信物更是偽造,妄圖以此阻斷她對顧氏千億家族基金的接管。

  更可笑的是,顧天成還在威斯汀酒店包下了整層宴會廳,公然宣稱要聯合京城法務界,召開宗族打假髮布會。

  宋泠伊翻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通稿,氣極反笑,順手把平板扔在被褥上。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開記者會,那就挑在同一天好了。」

  宋泠伊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轉頭看向晏斯年,眉梢掛著幾分譏誚:「我手裡的東西,也該見見光了。」

  翌日上午十點,金融街國際會議中心。

  原本顧家旁系選定的媒體會場門可羅雀,反倒是對面由盛恆律所與許氏文創聯合包下的一號大廳,長槍短炮擠得水泄不通。

  不僅境內主流官方媒體全數到場,路透社、法新社等十數家海外頂尖媒體也被盛恆的涉外法務組以實名存證的方式請到了現場。

  閃光燈連成一片銀白的光瀑。

  宋泠伊一身幹練的月白色新中式改良西裝,長發挽成利落的低髻,緩步走上主發布台。

  她的脖頸上,那枚由兩塊白玉咬合而成的雙鳳玉佩懸掛在前襟,瑩潤透亮。

  正當台下記者準備舉手提問時,大廳厚重的隔音門被一把推開。

  以顧天成為首的三名港城顧氏旁系長老,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步邁進會場。

  「宋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顧天成拄著龍頭拐杖,站在通道中央揚聲叫嚷,聲音在音響的回音中格外刺耳,「你母親當年背叛宗族私奔內地,你連顧氏的族譜都沒上過,憑什麼拿著一枚假玉佩招搖撞騙,妄圖染指顧氏千億信託?」

  全場媒體的鏡頭嘩啦一聲全轉向了顧天成。

  台上的宋泠伊甚至連眼神都沒晃一下。

  她從容地側過身,朝身後的工作人員微一揚手。

  兩名身穿白手套的專業文保人員小心翼翼地抬上一方兩米長的恆溫防震展櫃。

  厚重的防彈玻璃緩緩升起,展櫃內平鋪著一幅設色清麗、筆意古拙的絹本長卷。

  正是清代宮廷畫師冷枚的傳世真跡。

  「顧先生,認識這幅畫麼?」

  宋泠伊手握話筒,清越的嗓音穿透整個大廳,「二十年前,我母親離開港城時,帶走的不是顧氏的一分錢,而是外祖父臨終前親手託付的這卷冷枚殘圖。畫卷夾層里,藏著顧氏海外信託的唯一防偽密匙。」

  她抬起手,大屏幕上瞬間切出兩份蓋著朱紅印章的官方紅頭文件。

  「這是國家文物局出具的一級甲等流失文物歸國認證編號,以及許氏文創聯合故宮博物院聯合修復的專家鑑定書。」

  宋泠伊目光掃向台下臉色慘白的顧天成,字句鏗鏘:「畫是我母親留下的,玉佩是我母親傳下的,經由國際權威機構DNA比對,我與顧氏第二代家主顧顯榮先生的直系血緣關係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反倒是顧先生你,」宋泠伊眼尾挑起一抹冷意,「三年前偽造信託理事會決議,侵吞顧氏在東南亞的三處航運港口,涉案金額高達四十億。盛恆律所的引渡起訴書,半小時前已經遞交給了港島高等法院。」

  顧天成腳下一個踉蹌,身後的保鏢急忙伸手去扶。

  「你……你胡說八道!你一個弄戲子行當的民間丫頭,憑什麼定宗族長老的罪!」

  顧天成惱羞成怒,拐杖重重砸在地毯上。

  會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皮鞋聲。

  十幾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警衛人員迅速排開人群,護送著一位身穿深灰毛呢大衣的老人走上台階。

  全場媒體看清來人的面容,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攝像師們瘋狂按下快門。

  國家文物局一把手沈老先生,竟然親自到了現場!

  沈老走上發布台,甚至沒看顧天成一眼,徑直走向宋泠伊,臉上帶著溫和厚重的笑意。

  隨行的警衛捧上一個覆蓋著紅綢的檀木托盤。

  托盤中央,一枚純金打造、鑲嵌著五星與雲紋的國賓級榮譽勳章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宋泠伊同志。」

  沈老親自拿起勳章,莊重地別在宋泠伊胸前的駁領上,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

  「感謝你代表許氏文創,無償將這卷流失海外近百年的冷枚絕筆捐贈給國家歷史博物館。同時,經文旅部與非遺司一致評定,正式授予你『國家級傳統服飾妝造非遺代表性傳承人』稱號。」

  老人的聲音通過中央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國寶歸正,非遺有繼。你是國家文脈的功臣,誰敢質疑你的風骨,就是在質疑我們文保系統的百年公信力!」

  台下的顧天成雙腿發軟,整個人癱倒在保鏢懷裡,面如死灰。

  大廳側方的陰影里,晏斯年邁步走上主台。

  挺拔的身軀在宋泠伊身側站定,男人抬手,當著全球數百家媒體的面,霸道地將宋泠伊的手指牢牢扣進自己的掌心裡。

  閃光燈將主台照得如同白晝,快門聲連成一片嘈雜的浪潮。

  顧天成被保鏢架著從側門狼狽退場,連掉在地上的拐杖都沒顧得上撿。台下的媒體記者爭先恐後地往前擠,話筒幾乎要戳到安保人員的胸口。

  晏斯年扣著宋泠伊的手指沒有鬆開半分,掌心溫熱乾燥,穩穩擋在她身前,護著她穿過vip通道,徑直進了後台休息室。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宋泠伊脫下外套,在沙發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