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視野盲區的角落,有一桌客人已經對著她和江斂的方向拍了好幾張了。
她們這會都還在猜測這倆人是不是什麼網紅情侶。
因為無論是身高、體型、還是顏值,都太過於登對了。
真的就是俊男靚女照進現實。
當事人之一的江斂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他拿到所有餐品後,就端著托盤穩穩噹噹地穿過人群走回了季吻諾身邊。
沒急著坐下,而是先把奶茶和香蕉船一樣一樣地往她跟前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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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玻璃緩緩滑落,洇濕了他修長的指尖,在暖色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潤澤。
季吻諾的目光在他手上多停了一瞬,心裡暗暗感嘆:明明只是端個盤子而已,怎麼也能看出幾分色氣來。
有的人就是這樣,硬體擺在那裡,隨便做個什麼動作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她算是徹底栽在江斂這一款里了。
誰讓他是她的理想型呢?
明明長得那麼招人,卻對自己的魅力渾然不覺。
還動不動就做出一些讓她心跳加速的事。
低頭湊近聽她說話、順手替她撩開垂落的碎發、指尖偶爾碰過她的手背……
都像是無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江斂壞。
以前她多清心寡欲啊。
心如止水地過了快十九年,遇到江斂之後就全亂套了。
腦子裡總是冒出些有的沒的,注意力也動不動就黏在他身上。
總結下來就是江斂太壞了,所以她現在才變得這麼經不起誘惑。
季吻諾在心裡理直氣壯地給自己編了一套完整的「罪名轉移」理論,越想越覺得合理。
胡思亂想完一通,她的思緒又飄到了另一件事上了。
江斂這個人,就和他周身的氣質一樣,都是乾乾淨淨的。
耳釘、戒指、手鍊……
什麼裝飾品都沒見他戴過。
脖子上那條唯一的項鍊,還是她前不久送的那條。
素鏈簡單,不長不短,恰好落在他的鎖骨窩裡。
季吻諾看著,總覺得那截骨骼的輪廓仿佛被烙上了什麼。
從此江斂這個人,就多了個只屬於她的印記。
這樣一來,戒指的事,她就更不能馬虎了。
為了保險起見,季吻諾決定先買一對現成的,然後再自己親手打一對。
這樣就算手作的那對不夠完美,至少還有備用的。
不至於讓江斂那雙堪比手模的手戴上一對不好看的戒指。
不過戒指這種東西,她從來沒買過,也沒什麼經驗。
打算晚點找椰椰取取經。
椰椰最是精緻,而且見多識廣。
什麼飾品、奢侈品沒接觸過?
找她諮詢准沒錯。
季吻諾沒急著品嘗眼前的美食。
而是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對面正垂眸喝奶茶的江斂身上。
他指尖搭在杯壁上,指節微微泛白,骨節分明又修長,光是一隻手放在桌上就足夠好看了。
看著看著,她就入了神。
視線黏在他身上,像被什麼無形的絲線牽著,忘了收回來。
從他的眉眼滑到喉結,又從喉結落在他握著杯壁的修長手指上。
每一處都讓她覺得剛剛好,好到挪不開眼。
江斂察覺到了那道有些粘稠的目光。
順著她的視線落下來,發現她看的似乎是自己手裡的奶茶?
他以為她饞了,想喝自己這杯。
沒多想就開口問了一句:「諾諾,你想喝我這個嗎?」
季吻諾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被他這句直愣愣的關心逗得心窩發軟,同時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身子往前傾了傾,撐在桌面上靠近他。
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點軟乎乎的、故意為之的試探:「可以嗎?江斂哥哥……」
江斂的眼神瞬間就直了。
他握著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喉結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
她叫他「哥哥」,還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介於玩笑和認真之間的、亮晶晶又帶著點狡黠的目光。
就像一簇小火苗,精準地落在他的命門上。
江斂根本沒法拒絕,也斷然不會拒絕。
別說想喝他的奶茶了,就算季吻諾此刻說想喝他的血。
他大概都能淡定地從口袋裡掏把小刀,親手劃開手腕遞到她面前。
給她,給她。
什麼都給她。
命給她都行。
「可以……」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低頭把杯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忙補了一句,「但是這個吸管我用過了……你把你的吸管插進來吧。」
江斂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他心想,如果諾諾沒換吸管,而是直接用他用過的這根。
那他們豈不是……間接接吻了?
光是想到這個,他就覺得自己快要蒸發了。
當然是興奮導致的。
季吻諾本就只是逗他玩的,壓根沒真想喝他那杯。
不過嘛……
她偷偷瞟了一眼他微微抿過的吸管口,心裡閃過一絲壞念頭:江斂嘴裡的她倒是有點感興趣。
咳咳。
不能再逗他了。
她發現最近江斂好像變得格外容易害羞。
以前還能故作鎮定地接她的話,現在連一個「哥哥」都能讓他方寸大亂。
她一邊偷笑,一邊用叉子叉起自己香蕉船上一塊沾滿巧克力醬的香蕉,穩穩地送到他的盤子裡。
算是剛才逗弄他的小小補償。
「江斂,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好容易害羞哎。」
她說得輕巧,像是隨口提起,語氣里還帶著一點好奇和一點得意。
江斂低著頭,用叉子撥弄那塊被她送過來的香蕉,沒接話。
他自己心裡當然有數。
最近獨處時,想她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而且比之前更頻繁、更洶湧。
像是身體裡有一道閘門被她輕輕推開了縫,然後水流就再也沒法收住。
現在光是看她的照片、聽她的聲音,已經漸漸不能滿足他了。
他想要更多……
想抱她,想親她。
想把那些藏在心底深處的念頭付諸行動。
他明白自己正在變得貪婪,正在一點點淪陷,而且他不打算掙扎。
江斂知道,自己是越來越沒辦法離開眼前這個純粹又漂亮的女孩了。
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握住了,就再也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