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當天。
會場中,人聲鼎沸。
省級聯賽畢竟是省級聯賽,還剛好在周末,觀眾席幾乎都滿滿當當,只零星空了百來個。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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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戰隊……有點耳熟,是不是之前打進過省級聯賽?」
「什麼省級聯賽,是S7世界賽被剝奪冠軍的那個戰隊的名字。」
「哦,那他們豈不是有職業聯賽的水平?」
「有個屁,又不是當初那五個人!」
「你是沒看他們前幾場比賽,贏得都很輕鬆,我覺得他們至少也有職業聯賽末席的實力。」
「前行戰隊不也贏得乾淨利落,打菜鳥能看得出什麼?」
前行戰隊,休息室。
離比賽開始還有大約10分鐘,錢景行正戴著耳機,閉著眼,手指在手臂處敲擊,腳在輕輕跺地。
「哥,你在聽什麼呢?」
錢力從他耳朵取下一隻耳機,塞自己耳朵里,裡面傳來的是古箏的彈奏聲。
時而高昂,時而低沉,極具韻律感。
聽了一會,聲音戛然而止,錢景行睜開雙眼,將耳機收回,平靜如無風之水:「比賽要開始了嗎?」
「快了。」
除錢力外,其他隊員的表情都不大好看,因為在訓練賽里,他們一次都沒贏過開天戰隊。
並且,他們看了開天戰隊前兩場比賽,雲深換回了雙劍。
即,當初和他們打的時候,還不是開天戰隊的全盛姿態。
用單劍的雲深他們都沒贏,用雙劍的,他們怎麼贏?
錢景行伸出拳頭:「對方很強,毋庸置疑。」
「但不要忘了,我們曾贏過多少次比我們強的對手。」
「未戰先怯,絕不該是我們的風格!」
「我們是前行戰隊,沒有人能攔住我們前行的步伐,我們將……」
眾人與錢景行的拳頭重重地碰在一起,高喊:「粉碎前方一切阻礙!」
隊員進場。
觀眾席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前行戰隊,一往無前!」
有天才的戰隊,少不了討論度,再加上戰隊投資商的營銷,前行戰隊兩年,便積累了不少粉絲,粉絲自發地為他們做橫幅,來現場加油。
風雲市不是開天戰隊的「主場」,包月半沒來,花語也還沒接受廠商的投資,原本,不該有人給他們加油。
可觀眾席上,有人拉著開天戰隊的橫幅,在一同高喊——
「開天戰隊,一劍開天!」
加油聲不比前行戰隊弱多少。
在前兩場比賽里,開天戰隊展現的比賽內容,進攻性比移山戰隊還強,觀賞性拉滿,讓人振奮。
再加上戰隊裡還有莫逆這張熟面孔,和李知雪、風夢葉這兩位「明星」一般的選手。
僅靠兩場比賽,開天戰隊便積累了不少粉絲。
他們自發地前來給開天戰隊加油。
「一劍開天」是開天戰隊一直以來的應援詞,無論何時,這一句應援詞都足夠令人振奮。
開天戰隊幾人沒想到會有人給他們加油,但既然有的話,那麼理應給出回應。
他們微笑著,向觀眾席招手。
強者不會缺少注視,更不會被埋沒。
這是周天算進入天域世界這麼多年,得出的答案。
現在,在聚燈光下,盡情展露屬於你們的鋒芒吧!
「天域世界,連接。」
省級聯賽半決賽,BO5淘汰賽,開天戰隊vs前行戰隊,比賽開始!
隨機地圖,城區。
開天戰隊選方,攻方。
城區作為天域世界最經典的地圖之一,雙方都對這幅地圖無比熟悉。
剛開局,不知雪、風雲夢葉與以戰止殤三人便在九天攬月的指揮下,從左右兩路向前行戰隊進發。
九天攬月一人,從中路邁進。
走到中央,便見到人族戰法火炎焱燚等在那裡,向九天攬月勾了勾手指。
與九天攬月的solo,火炎焱燚一次沒贏,他不服,他必須找回場子。
九天攬月接受挑戰,向他衝來,拔劍出鞘。
火炎焱燚手中是一桿長槍,長槍上,火焰繚繞,作為火屬性戰法,他的火附魔要更為猛烈,氣焰更強。
長槍的攻擊距離要比長劍更長,在九天攬月衝來之時,他沒有釋放技能,步動,身動,長槍一掄,猶如烈火弧月,襲向九天攬月。
九天攬月停下前沖的步伐,長槍從他身前掠過之時,槍身一停,改掄為刺。
長槍帶著灼熱的烈火,染紅九天攬月的臉。
他一個側身閃,躲過刺擊。
下一秒,長槍斜劈,直奔他的胸膛,他舉劍相擋,火花飛濺。
與九天攬月交戰多次,火炎焱燚得出一個結論,打他,絕不能放會被打斷的技能。
周天算在訓練賽當他們的教練時,說的一個理論他很不屑,卻又深以為然——
當遇到一個比你要強的對手時,不要想著怎麼靠一個人戰勝他,而是想著怎麼讓他失去應有的作用。
這是五個人的遊戲,一個人強,只是一個人強。
田忌賽馬,以弱勝強。
他不承認自己是下等馬,但為了贏開天戰隊,他願意臨時充當一匹下等馬,來讓九天攬月這匹「上等馬」,無用武之地。
不放技能,論技巧,火炎焱燚也不如九天攬月。
然而,每當九天攬月將他的槍擊退,準備欺身之時,他便會立即後撤,接長槍橫掃,始終將距離控制在長槍最恰當的發力處。
且戰且走看起來容易,但對一名選手來說,這很難。
因為,他要戰勝的不止是對手,還有自己。
沒有心氣,沒有衝勁,幾乎不可能成為一名職業選手。
承認自己不如對手,相當於承認天賦、實力全面落後對方,這對心高氣傲的選手來說,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恥辱。
但,只要能贏,只要能贏,只要能贏……
那麼,是否恥辱,將由勝者論定!
左路,迎上不知雪的是重劍士,重劍無鋒。
不知雪沒有上前與他交戰,因為突破他所需的時間太長。
她從側面躍入巷中,準備繞過他,繼續找尋牧師莫打我的位置。
然而,從巷子裡鑽出時,那柄重劍掄出凜冽勁風,如一座漆黑的大山向她壓來。
她一個後躍,躲過重劍。
重劍無鋒腳踩暗黑波紋,劍隨身動,主動向不知雪發起猛烈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