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但凡願意動點腦子就能想明白——」
「你們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們看到的!」
「你們口口聲聲說開天戰隊開掛,雲深開掛。」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在那場開掛風波前,你們有沒有一次,哪怕一次,聽說過天域世界這個遊戲有掛?」
聽到這話,最震驚的不是別人,而是風夢葉,如果不是她能確定那天花語不在,她真的會以為花語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一個從來沒出現過掛的遊戲,第一次有人開掛是在世界總決賽上,你們不覺得很可笑嗎?」
說著,花語自己笑了起來,笑得格外燦爛,燦爛得如一朵轉瞬便凋零的曇花。
「你們寧願相信一名17歲的少年有能力在天域世界最大的賽事上開掛,也不願意去質疑一下官方?」
「你們既然將官方告知你們的所謂真相奉為圭臬,那麼你們肯定也知道,官方禁賽雲深禁的就是三年,三年已經過去了,他重返賽場毫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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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這項決定有異議,就去向官方發起衝鋒,讓他們把這個決定撤掉!」
「怎麼,是不敢給官方上強度,只敢來欺負一個年輕人嗎?」
如果說到這裡,那幾人都還只是憤怒,那麼花語接下來這一句,便是讓他們徹徹底底地破防:「你們不會是只有欺凌弱者的勇氣吧!」
「孬種們!」
其中一個醉上頭的年輕人怒火中燒,抄起一個酒瓶子:「死八婆,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再廢話小心我開你瓢!」
花語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出眼淚來:「哈哈哈!哈哈哈!」
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這人面前,手指用力地點著自己的腦門,像是在幫那人瞄準:「經典說不過就開始訴諸暴力,你這種慫包我見多了,來,往這敲,不用全力敲下來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你!」
「但在那之前,別怪我沒告訴你。」
「就算雲深是真的開了掛,也不違法,但打人,是一定要蹲局子的!」
老闆娘見狀不妙,著急忙慌地想要上前阻止這場衝突。
雲深先她一步走出,將花語護在身後:「你們要找的是我,和他們沒關係。」
「你們如果要干架,傷到我我頂多打回去,但你們如果傷到他們之中任何一個,我會下死手。」
他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挑釁,而是在闡述一個真正會發生的未來。
而這時,旁邊幾桌的人也圍上來,站在雲深這邊,搭上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血性!」
「這位小姐說得多有道理,你們欺負年輕人算什麼本事,有膽量就去沖官方!」
「你們如果沒那膽子,不敢去,想要干架的話,我們也奉陪!」
旁邊幾桌的人有比這幾人更壯的,也有比他們要瘦弱的,但在人數上,占絕對優勢。
大漢們見勢不妙,扯下那人的酒瓶,想要離開。
被幾桌人團團圍住:「說了讓你們走了嗎?道歉!」
「你們不會以為做錯了事,可以什麼代價都不付吧?這個世界還沒你們想得那麼簡單,年輕人。」
對這群人來說,這幾個大漢,也算「年輕人」。
大漢們也是有骨氣的,他們頂上,不想道歉,一旁,有人比他們狠得多,敲碎酒瓶,帶著足以殺人的「利器」湊上來。
他們連忙道歉:「對……對不起!」
然後屁滾尿流地離開了。
開天戰隊的人都是鬆了口氣,雲深的心情卻比當年都要沉重。
如果每次和隊友們出來,都要遭遇這種情況,那……
有幾個大叔過來,重重拍了拍雲深的背:「好好打比賽,拿個冠軍回來!」
其中一人的話語,落在他耳里,渺小又高大:「這個世界壞人是很多,但你要相信,好人……也不少。」
花語回到位子上坐下,周天算眼裡映出的她,藏在桌底下抓著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周天算給她倒了杯熱茶:「你這麼勇,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花語抓起熱茶喝了一口,好了許多:「又不是不會痛,該怕還是會怕。」
見事情沒見紅便徹底平息,老闆娘鬆了一大口氣,她向雲深注目而來,此時眼底流轉的是微不可察的……心疼。
她是什麼時候忘了,雲深其實沒比包月半大多少,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多少惡意。
她走上前來:「抱歉,讓你們受到驚嚇了,這單給你們免了,你們隨便吃,想再點什麼都可以喊我。」
包月半大喜中夾著大驚:「你真是我媽嗎?」
每次他要請同學喝店裡飲料的時候,她都要從自己零花錢里扣,這次竟然這麼大方。
老闆娘給他腦袋來了一巴掌:「我不是你媽,你是我從垃圾桶撿來的。」
「你自己請人家喝的醉花釀,還是要從你零用錢里扣。」
包月半哀嚎:「oh,不!媽你果然還是摳門鬼!」
氣氛頓時在原來的沉重中,染上了幾分快活。
那之後的幾天裡,俱樂部的運行慢慢步向有條不紊。
花語不愧有開公司的經驗,各項事務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在隊員們基本上無感知的情況下,基地該有的都有了,該整理的都整理了,該沒的也沒了。
硬要說花語唯一一個缺點是什麼,只有偶爾找她的時候,她會擺出一副「我很忙,別來煩我」的表情。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她這麼瞪過,導致幾人都不太敢和她打招呼,只有莫逆每次見到她,都會喊她一聲:「花語姐,早上好。」
花語老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也會有回應:「早。」
「你今天來的還真早,可別像夢葉一樣累垮了。」
莫逆一句話,得罪兩個人,前者聽得像在陰陽怪氣她之前來的晚,後者聽著像還在責怪她。
周天算把包子塞他嘴裡:「你小子買本書學一下怎麼說話吧,我幫你出錢。」
莫逆咬下包子,伸出手:「錢先給,我之後買。」
周天算一巴掌給他手打掉。
「花語姐你過來一起吃早餐唄,雲深每次都有買你的份,最後都是我跟教練解決的,再這麼下去該胖了。」
「誰會吃你這種便宜貨……」
周天算說到一半,正好見到花語有走來的傾向,改口:「對,對,我們實在吃不下這麼多,花語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過來幫忙吃一點吧。」
之前他有想喊花語「經理」,被駁回了,讓他直接喊名字。
「你好,快遞。」
這時,門外,快遞小哥送來快遞,莫逆去取。
三個筒狀物,分別是雲深、風夢葉和李知雪的。
莫逆疑惑,風夢葉和李知雪就算了,雲深好像鮮有網購的習慣。
正好,雲深喝著茶,在不遠處經過,他把東西一拋:「雲深,有你快遞。」
雲深一巴掌給快遞打了回去,落回到莫逆手裡,他正想開罵,雲深抿上一口茶,淡淡地說:「送你的。」
莫逆滿臉問號:「???」
他又將另外一個快遞給風夢葉,風夢葉看了一眼,將快遞放回到他手裡:「這是送給你的。」
最後一個快遞,拿過去給李知雪,他開玩笑地說:「學姐,你這個不會也是送給我的吧?」
誰知,李知雪「嗯」了一聲,把快遞塞回了他懷裡。
莫逆懷著茫然的表情將快遞拆開。
那是——
三張一模一樣的限量版「黑貓」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