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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這碗水端得未免也太平了吧

  莫逆恍然大悟:「對哦,發的工資沒扣稅和五險一金。」

  剛說完,莫逆趕忙捂住嘴,他是不在意扣稅,不如說,他認為用自己的錢繳稅才是應盡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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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風夢葉不止替他繳了,還替別人繳了。

  他把這件事說出來,相當於在說「不同意用自己錢繳稅的人沒有良心」。

  這和用道德綁架他人無異。

  風夢葉沒做財務報表,只統計她發工資用了多少錢,帳戶餘額還剩多少,但花語對金額很敏感,看幾眼就發現數字對不上。

  通過計算大致金額,她就猜到風夢葉幹了什麼。

  花語那個氣啊,給這幫人簽這麼高工資她忍了,但還幫他們把稅繳了,給他們發了個「稅前工資」,這她可忍不了:「你知道以他們的工資,一個月幫他們繳稅要多花多少錢嗎?」

  風夢葉被拽著臉,卻依舊硬氣:「我知……」

  「行了,我知道你知道,知道你還這麼幹,就更該挨抽。」

  「我找你們來,第一個事就是通知你們,後續你們的個人所得稅,都會用你們自己的薪資來繳。」

  風夢葉想要否決,被花語瞪了回去。

  她看著不怕花語,但實際上在某些領域還是被「血脈壓制」著的。

  周天算詫異,很詫異,不是因為要用他們的錢來繳稅,而是因為:「只是……後續嗎?」

  其實他在收到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本來想問一下風夢葉的,只是又有點擔心問了會不會把錢給收回去,或者後續每個月到手的薪資都要少很多。

  想著想著,他忘了……

  也不算真的忘了,是心底里有些排斥這麼幹,所以第一次沒鼓起勇氣後,第二次、第三次便再沒這個勇氣了。

  花語瞥向他,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們如果想把上個月幫你們繳的錢退回來,我倒是很樂意。」

  周天算尷尬地笑著,沒有回答。

  花語指尖點了點桌子,問:「其他人也沒意見吧?」

  幾人都是搖頭,這本來就該用他們的,不能因為風夢葉幫他們繳了一個月便「升米恩,斗米仇。」

  相反的,他們更應該感謝風夢葉幫他們繳了一個月。

  其他人沒意見,風夢葉反而舉起手,說:「戰愈和知雪姐第一個月的工資還沒發,我還沒有幫他們繳過稅,這個月的我幫他們繳,下個月的再一起恢復正常,可以……吧?」

  戰愈和李知雪的瞳孔都微縮了一下,你這碗水端得未免也太平了吧。

  本以為花語會勃然大怒,並且拒絕,怒是怒了,兩隻拳頭都攥上了,從臉上的表情能看出攥得有多用力,可她竟然:「行。」

  同意了?!

  不為什麼,只因為小時候過年時,她帶著風夢葉出去玩。

  有人見風夢葉可愛乖巧,給她塞了一個大紅包,花語那時候的零花錢很少,有些嫉妒能被陌生人塞紅包的她。

  但她比風夢葉大,家裡人也教過她要懂事,攥著衣服的她沒有上前。

  這時,風夢葉指了指花語,說:「阿姨,你還有紅包嗎,我想給一個表姐。」

  那位阿姨的笑容明顯凝固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只帶了一個。」

  她將紅包放回到阿姨的手裡:「那這個紅包我也不要,謝謝阿姨~」

  花語沒忍住說:「你傻嗎?」

  風夢葉似乎不理解為什麼表姐要罵她,有點委屈地噘著嘴:「我做得哪裡不對嗎?」

  比她大足足7歲的花語愣是說不出哪裡不對。

  後來,那個阿姨說她想起來她還帶著一個紅包,分別給了風夢葉和花語,很是喜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真是太可愛了。」

  回去後家裡人得知這件事,讓懶得出去,沒拿到紅包的「二傻子」羨慕壞了。

  花語知道那時的風夢葉對錢沒什麼概念,她不知道能將紅包里的錢取出來,再對半分的做法,她只知道表姐是和她一起的,所以她有的東西,表姐也要有。

  如果表姐沒有,那她可以不要。

  故,花語雖然完全不想同意這個給戰愈和李知雪發全額工資的虧本買賣,但最後還是同意了,算是還她的債了:「我不欠你了,別再給我提條件!」

  風夢葉沒懂這句「我不欠你了」是什麼意思,只知道再提條件花語一定不會再同意,遂乖巧地點點頭。

  花語巡視眾人:「下面是第二點,你們的合同我要改一下。」

  眾人心裡:果然還是來了嗎?

  剛才還說好不提條件的風夢葉當即喊道:「我不同意。」

  氣得花語又拽上她的臉,要不是心痛這張臉,她非得扯到腫不可:「你是老闆,你幫誰說話呢?」

  風夢葉掙開花語的手,吃痛地摸著自己被拽紅的臉:「作為老闆,幫員工說話很正常吧?」

  幾人心裡:正常……在哪?

  不時不時給員工添堵已經算半個神仙老闆了,還幫員工說話?想屁吃!

  花語又想拽風夢葉的臉,這次她學聰明了,提前躲了:「要不是了解你的性格,我都懷疑你這些個條款是他們騙你弄的,然後來騙你錢的了。」

  幾人深有同感,他們是第一次有打工打成詐騙犯的感覺。

  風夢葉則對她的合同自信十足:「條款都是我研究了很長時間了才寫上去的,絕對沒有一點坑。」

  花語氣笑了:「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一點坑,但對你自己呢?」

  風夢葉這才意識到這個思維盲區:「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不坑員工的合同,怎麼會坑老闆……」

  她有點心虛,因為她確實不確定。

  「沒你個頭!我問問你,如果選手在合約到期之前不想打了,按照這份合同,你會承擔什麼樣的風險?」

  雖說風夢葉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不打的話那就解約,好聚好散。」

  花語像極了一個正看著一個蠢而不自知的學生的教師:「那我問問你,你條款里的選手違規條例呢?」

  風夢葉聽懂了,但花語不介意講得更明白點:「沒有違規條例,如果選手不想打,又賴在這裡不走,合同到期之前,你是不是還得白付他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