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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戰愈很想吐槽:「你又不是牧師,你學什麼?」

  不過話到喉嚨里,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雲深則無所顧忌地開口:「你又不是牧師,你學什麼?」

  風夢葉眨了眨眼,回道:「雖然我不是牧師,但春韻姐這一波操作肯定借用了其他人的力量,我想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學習她的思路。」

  她認真思考過,朦朦朧朧地似乎能思考出答案,可她不確定。

  雲深點頭,抓起旁邊的可樂喝了一口。

  風夢葉不太懂他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

  莫逆憋著笑,實時翻譯:「這是對你的話表示認同,但又不想嘴上承認,喝口水緩解尷尬的意思。」

  風夢葉饒有趣味地問向雲深:「是這樣嗎?」

  雲深竟承認了:「是,但我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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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承認前半句。

  對此,何春韻毫不吝嗇:「你們都知道吧,天域世界某些地方追求的是奇幻想像,某些地方又很真實,如果玩家陷入受控狀態,是連話都不能說的。」

  「比如陷入僵直、眩暈、擊飛、擊退等等,禁錮狀態一般可以說,不過莫逆的影纏彈比較特殊,它會將人全身禁錮,包括嘴巴。」

  幾人認真聽著,但都有點疑惑,不懂為什麼何春韻會忽然開始講遊戲機制。

  何春韻後一句,讓他們茅塞頓開:「即是說,在八斗哥被影纏彈束縛的時候,連話都說不了。」

  柴八斗本人連話都說不了,何春韻的視野範圍內沒有他,那個位置,更是雲深完美地卡好裘駒搶線與視野的位置。

  那為什麼何春韻的回覆術還能精準命中柴八斗,並觸發回天?

  排除其他人,唯一剩下的答案便是,一直在柴八斗旁邊的凌澈。

  「剛才還沒介紹吧,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隊的副指揮,凌澈哥。」

  「是他告訴了我八斗哥被影纏彈命中的時間,以及雲深的劍砍下去的時機。」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雲深那樣,通過聽聲音來辨別對手的操作,至少何春韻做不到,她之所以能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掐準時機給柴八斗回復並觸發回天。

  是因為她收到了反饋,來自凌澈這個「副指揮」的反饋。

  凌澈向幾人微微點頭,聲音冷冷淡淡的:「你們好。」

  聽到凌澈的聲音,莫逆眼角抽了抽:「果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凌澈哥你以前連招呼都不願意跟人打,現在竟然願意當副指揮?!」

  三年前,凌澈在賽場裡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冷靜、聽指揮、不說話」,他像個機器人,聽到命令,無論對錯,都會立即執行。

  是最讓人安心的選手類型。

  所以很多隊伍花大價錢招募到四個隊員後,預算不夠再招募第五名頂尖選手時,都會將凌澈列入備選名單中。

  不過後來,天域世界各大俱樂部愈趨偏向商業化,各色天才輩出。

  凌澈這種不夠「有特色」的選手,逐漸不被俱樂部看重,再加上他的操作有所下滑,鮮有俱樂部找上他。

  兩年前,因為沒有俱樂部願意招他,他已經萌生要退役的想法,只是他除了天域世界,其他的什麼都不會,打職業這幾年賺到的錢,也不足以讓他後半生無憂。

  很多選手退役後,都是轉行當主播,他不愛說話,沒這個天賦。

  其他的職業……更做不來。

  這個時候,銀河俱樂部向他拋出橄欖枝,找上他的不是銀河俱樂部的老闆或經理,而是何春韻。

  何春韻推動他與銀河俱樂部簽了一份薪資可觀的合同,他暫時還沒有想好未來要做什麼,便繼續留下來打職業,直到現在。

  S7時,凌澈是青龍俱樂部的,那時候開天戰隊經常和青龍戰隊約訓練賽,莫逆跟那時青龍戰隊的選手都混得挺熟,唯有跟凌澈說不上話,跟他打招呼,他最多也就點一下頭。

  所以這次再見凌澈,莫逆沒有鼓起勇氣打招呼。

  沒想到三年不見,凌澈不僅會主動跟人打招呼,還當上了副指揮。

  當初他不說話就給開天戰隊造成很大的困擾,如今作為副指揮更是聯動何春韻打出了一波讓開天戰隊絕望的配合。

  凌澈冷淡的視線掃過幾人,最後落在雲深身上。

  S7雲深也在,凌澈自然認識他。

  不如說,他對雲深的印象深刻到難以磨滅。

  雲深當年是出了名的「劍」,不是侮辱性質的那個「賤」,而是「雙刃劍」。

  他的鋒芒比任何人都要銳利,操作一絕,只要有機會能夠操作,他絕不會放過。

  但他的操作沒有達到完美無瑕,常常會犯失誤,妨礙到隊友或者打到隊友身上。

  他沒少因為這個挨批評,光是凌澈聽到的,就不下三次。

  接受批評後,該操作的時候,他依然不會有一絲猶豫。

  在當年的凌澈看來,他就是最「不理智」的選手,他遲早會因為這份不理智吃大虧。

  可就是這樣一名凌澈完全不看好的選手,無論是在訓練賽還是正賽,都沒輸給過他的戰隊哪怕一次。

  當年那場決定世界賽席位的正賽,BO5,打入最後一局,青龍戰隊實施從未暴露過的新戰術成功,將開天戰隊逼入絕境,己方牧師出局,還剩四人,對方僅剩雲深一人。

  這種時候,如果是凌澈在對面,他已經放下法杖,坦然迎接失敗。

  1對4,怎麼想都不可能贏。

  下把再努力就好了,至於還有沒有下把,不重要了……

  可他在那時候的雲深眼裡看到的不是平靜,更不是退縮,而是亢奮,一種完完全全沉浸在比賽中的亢奮。

  他一人雙劍,以神乎其技的操作,先斬青龍三人,青龍唯余凌澈一人。

  雲深只剩絲血,凌澈只要能再打中他一下,就能贏,可對方只有1人,卻喚起了他多年來養成的「怎麼想都不可能贏」的「本能」。

  最後,他心理層面放棄了操作,被雲深斬於劍下。

  他也是職業選手,他也曾被譽為天才,他心中也有傲氣。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想著遲早有一天,一定要贏雲深一回。

  可惜,他還沒退役,雲深卻因為開掛風波禁賽三年……

  雲深感覺到他停留許久的視線,有些疑惑:「凌澈哥,怎麼了?」

  雖然已經過去三年,雖然只是一場訓練賽,雖然這場勝負無關成績,但無論如何:「我贏了。」

  雲深一笑點頭:「嗯,我輸了,你玩得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