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逆沒忍住吐槽:「教練,你這發言也太中二了吧?」
周天算老臉一紅,一拍桌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下一秒,莫逆話鋒一轉,拳掌相擊:「不過,說得好!」
他見過太多因為戰術執行不到位,隊員先下兩三人,剩下三兩人就默認這局輸了,徹底放棄認真操作的隊伍。
戰術之所以叫戰術,就是因為戰術只是理論化的設想,而非一定會到來的現實。
戰術只是保下限,上限是靠場上的隊員打出來的,如果每一次戰術設想不成功就心生退意,那麼,隊伍何來上限?
無時無刻都操作的信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可這個信念的崩塌,只需要一朝一夕。
打遊戲是為了贏,當發現自己怎麼操作都贏不了的時候,便會對自己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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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逆經歷過這樣的時期,剛打職業的時候,他曾經歷過一次連敗,無論怎麼打都是輸。
他懷疑過是不是換裝流不適合進入賽場,操作變得遲疑,遲疑導致輸,輸又導致操作遲疑……循環往復。
直到在一場比賽里,隊友全滅,對方剩三人,他放空大腦,撂下顧慮,與其什麼都不做 ,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場,無論勝負!
然後,他以完美的操作1v3反殺三人。
那一場,他完成了蛻變。
後來,即便是淪落到1v5的境地,他也能不懼反笑。
在職業賽場1v5的機會上千把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把,如果這種時候因為膽怯而不去全力以赴,嘗試以一勝五,那未免太過可惜!
周天算這一番話,不僅讓莫逆心潮澎湃,同樣讓戰愈和李知雪久久不能平復。
他們都是操作型玩家,之所以成為操作型玩家,不外乎是因為操作贏對手,能讓他們獲得克敵致勝的快感。
可以說,他們玩天域世界最主要的理由,就是因為在這個遊戲裡,他們能以操作與對方拉出巨大差距。
在打排位時,但凡有任何操作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過。
在職業賽場上,他們當然也不想丟掉這個遊戲風格。
所以,他們衷心地希望周天算能讓他們放開來操作。
而周天算把戰愈這個「戰鬥牧師」招募過來,其實就是為了讓這支隊伍,擁有一個不需要保護的牧師。
他隱隱有種預感,聚集了雲深與莫逆的隊伍,能讓他執行這「開天」計劃。
如今,他的預感成真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興奮:「雲深你要特別注意,指揮的時候要抱著讓所有隊員一往無前的覺悟。」
雲深點頭:「嗯。」
點得很重。
他輸過,坑過,但從來沒懦過。
不然,他不會再重返賽場,也不會去挑戰終焉魔龍2000多次。
周天算是雲深最想要的教練,沒有之一,不單是因為他曾帶領自己奪得過天之杯的冠軍,還因為他能在周天算的日常指導中,感受到共鳴。
或許周天算不是最為嚴謹,面面俱到的教練,但一定是能讓他發揮出全部水平,甚至是超水平發揮的教練。
他的教練,同樣是一把最為鋒利的劍!
周天算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我們戰隊湊齊了五個人,那大家都來會議室集合一下。」
莫逆滿臉不願:「怎麼又開會……要不你們討論吧,我去打排位去了,我對討論出來的結果一定舉雙手雙腳支持。」
他寧願真去打個世界第一,也不想開會。
周天算很是認真地回:「之前的你可以翹掉,但這次你必須得參加。」
「你不早說,早說我就都翹了。」
嘴裡埋怨著,莫逆還是走進了戰術研討室。
戰術研討室是貼在門口的牌子上標註的名稱,裡面有戰術板還有投影儀,平日裡開會也是在這開,周天算習慣了叫會議室。
人齊後,周天算推了推眼鏡,展開議題:「如我剛才所說,我們已經湊齊五名隊員,是一個完整的戰隊,所以我們需要定一下這支戰隊的隊長。」
戰愈很不喜歡這一套,明明是一個戰隊的,卻非要區分什麼隊長、副隊長、隊員:「有必要嗎?」
周天算好似在戰愈身上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年輕時他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的教練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讓他別問,如今他作為教練,沒有讓戰愈別問:「這是個好問題,我相信大家讀書的時候,或許也曾對班長這個職位嗤之以鼻,認為想要支配別人的人才會去競選。」
「但在這裡,我想說……」
「班長這個身份確實意味著擁有更大的權力,但同時,也意味著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一個戰隊的隊長,同理。」
「作為選手,你們是平等的,但作為戰隊的一員,你們必須分工合作,同心協力,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負責統籌和指揮的隊長,不可或缺。」
「當然,不一定必須要指揮位來當隊長,但我還是認為指揮位需要話語權,對隊長這個身份的認可,能在最大程度上強化話語權。」
「所以,我推薦雲深當我們戰隊的隊長。」
周天算話音剛落,風夢葉便舉起了手:「夢葉你這是……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風夢葉眨了眨眼:「現在不是要投票嗎,我投雲深隊長一票。」
莫逆忍俊不禁,邊看雲深邊笑:「我也投雲深隊長一票。」
隨後,李知雪也舉起手,她不喜歡被人指揮,更不喜歡指揮別人,只要不是她來當隊長,誰當都行。
戰愈猶豫了一會,還是舉起手,他並不看好一名劍士的指揮,可指揮位是他自願放棄的,那麼開天戰隊怎麼定,他都不該有意見。
況且,雲深solo贏過他,至少在操作層面,戰愈認可這名「隊長」。
最後,周天算也舉起手,全票通過,幾人一同往雲深看來。
他們對雲深當隊長沒有意見,可雲深自己不願意當的話,都是白搭。
雲深沒有動,沒有回話,默默地坐在那裡,微微低著頭。
安安靜靜的他,總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感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但此時此刻,他們都認為他會拒絕這份職責,不留任何餘地。
誰料,片刻後……
他抬眸一笑,笑容沉穩而自信,似往昔,更勝往昔:「我會傾盡全力,帶領你們奪得天之杯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