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楊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人的耳朵里。
沒有絲毫的囂張跋扈，也沒有任何的得意洋洋，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
虎牙總部，原本燈火通明的王者榮耀版塊辦公區，此刻一片死寂。
張磊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玻璃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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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濺了他一身，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插滿小紅旗的沙包。
十八面小紅旗。
從心態開始，到EDG.M的阿澈結束。
十八個名字，每一個拿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有虎牙平台的頭部技術主播，有次級聯賽的明日之星，更有KPL現役的頂級職業選手。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對遊戲的理解遠超常人。
他們的手指比普通人靈活十倍，他們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零點幾秒。
可就是這樣一群天之驕子，在楊耀的孫策面前，卻像是不堪一擊的紙糊老虎。
最快的四分二十秒被解決，最慢的也不過七分二十秒。
沒有一個人能撐過八分鐘。
除了那個越來越像娛樂主播進發的呂德華。
「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磊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木頭，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他只是一個路人啊！一個連職業戰隊都沒進過的路人！」
他身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都面如死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親眼看著張磊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氣急敗壞，再到現在的絕望，沮喪。
從最初的亞瑟打單，到今天的孫策封神。
楊耀用他那無可匹敵的實力，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臉。
也狠狠地打了虎牙官方的臉。
「張總……」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對戰申請列表……已經空了十分鐘了。」
張磊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對戰申請列表，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一個洞來。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沒有一個人再發起挑戰。
那些之前叫囂著要給楊耀一點顏色看看，拿下百萬賞金的主播們，此刻全都銷聲匿跡了。
他們的直播間要麼關了，要麼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在那裡打排位賽，絕口不提孫策單挑賽的事情。
那些KPL的職業戰隊，也都集體沉默了。
RW俠、RNGM、BA黑鳳梨、EDG.M……這些國內頂尖的職業戰隊，他們的主力選手都已經輪番上陣，結果卻無一例外，全部慘敗。
他們已經沒有牌可打了。
總不能讓教練親自上場吧？
又不是沒有教練上過……
更何況，連阿澈都撐不過八分鐘，教練上去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是再多添一面小紅旗罷了。
「還有誰？我們還有誰能上？」
張磊猛地抓住身邊一個工作人員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你告訴我！還有誰能打得過他？！」
那個工作人員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哭喪著臉說道：
「張總，真的沒人了。KPL的頂級邊路，能叫得上名字的，差不多都已經上過了。剩下的要麼是新人，實力還不如黎明他們，
要麼就是正在打訓練賽，根本抽不開身。而且……而且就算他們來了，也沒用啊。」
「沒用？怎麼會沒用！」
張磊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就不信了！他一個人能打得過整個KPL？！」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張總。」
另一個工作人員小聲說道，
「阿澈已經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強的邊路了。連他都輸了，其他人上去也只是送人頭而已。再打下去，只會讓我們更丟人，也讓整個KPL更丟人。」
張磊的身體猛地一僵，抓著工作人員胳膊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知道，這個工作人員說的是實話。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只會讓楊耀的名氣越來越大，讓虎牙官方和整個KPL的臉面越來越難看。
「完了……全完了……」張磊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能打壓掉楊耀這個刺頭，他就能在虎牙高層面前立下大功，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楊耀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他不僅沒有打壓掉楊耀，反而親手把楊耀捧上了神壇。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爆了。
「哈哈哈哈！沒人了！終於沒人了！」
「十八連勝！整個KPL的邊路都被打穿了！」
「耀哥牛逼！我就知道耀哥一定能贏！」
「百萬賞金！誰也拿不走！」
「德華才是最大的贏家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以後誰再說德華菜，我就把這個沙包的照片甩給他臉上！」
「耀哥：還有誰？！ 全網：沒了沒了，您是大哥！」
「我宣布，從今天起，楊耀就是全網第一孫策！不接受任何反駁！」
「什麼全網第一孫策？明明是宇宙第一孫策！」
「天美：我設計的英雄？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多連招？」
……
楊耀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距離他說出「下一個」，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對戰申請列表，依舊空空如也。
他微微點了點頭，拿起麥克風，露出開朗的笑容說道：
「既然沒有人再挑戰了，那麼這場孫策單挑賞金賽，就到此結束吧。」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達到了頂峰。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耀哥牛逼！守住了百萬賞金！」
「十八路諸侯皆慘敗而歸！耀哥威武！」
「從今天起，對抗路的江湖上流傳著耀哥的傳說！」
……
楊耀笑了笑，繼續說道：
「感謝大家今天的觀看，也感謝所有前來挑戰的選手。不管是主播還是職業選手，他們都打得很努力，也很精彩。」
「尤其是阿澈選手，他的抗壓能力非常強，給我製造了不少麻煩。
還有德華，他是目前為止，撐得最久的一個。」
說到這裡，楊耀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認真地說道：
「我擺下這個擂台，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厲害，也不是為了看不起誰。
我只是想告訴大家，孫策這個英雄，其實很強。只要你玩得好，他能打出你想像不到的效果。」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孫策的連招和技巧，都已經在剛才的比賽中展示出來了。
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回放，慢慢學習。」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我們明天再見。」
說完，楊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關閉了直播。
直播間的畫面變成了黑色，但彈幕依舊在瘋狂地滾動著。
353萬的人氣。
這是直播有史以來，王者榮耀版塊的最高人氣紀錄。
這就是一個奇蹟。
楊耀關閉直播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他走到那個插滿小紅旗的粗麻布沙包前，仔細地看著上面的十八個名字。
從「大帥比-呂德華」，到「RW俠.黎明」，再到「EDG.M.阿澈」。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楊耀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面寫著
「大帥比-呂德華」的小紅旗。
這面旗幟，插在所有旗幟的最頂端，在微風中輕輕飄揚，顯得格外滑稽，卻又格外顯眼。
「德華啊德華，」
楊耀笑著搖了搖頭，
「你可真是個幸運兒。」
他能想像得到，經過今天這場比賽，呂德華的名氣一定會暴漲。
畢竟，能在他的孫策手下撐過八分鐘，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吹噓一輩子的事情。
以後，呂德華再也不會被人嘲笑是「娛樂主播」、「混子」了。
他會成為「全網第二孫策」，成為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人。
這件事，德華能吹三年又三年……
呂氏春秋將再增添，光輝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