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落雲木然開口：「你確定現在說還來得及？」
很顯然是來不及的。
顧彌野在Wise即將抵達出生點的時候抓住了人，和Wise打了起來。
謝落雲盯著God的動向，心算著Joker和Chess的復活時間，以及TGC這邊剩下的總經濟，咦了一聲。
不對，TGC的經濟並沒有到捉襟見肘的程度，那為什麼God這一整局開的槍屈指可數。
是在給誰讓經濟……
他的目光不自覺轉到了正在和顧彌野打架的Wise身上，瞳孔微縮。
不對，不管是前期強勢的Joker還是中後期看上去是底牌的Wise都是障眼法，這局真正的關鍵是God。
他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准心對著God所在的方向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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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面同時射來了一顆子彈——
【Q&K–Aria 擊殺了 TGC–God！】
「Defeat。」
機械女聲一錘定音，謝落雲嘖了一聲，不爽的情緒在此刻涌了出來。
這種就差一點的感覺，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
顧彌野臉上也沒有帶著笑，以往總是翹著的唇角壓得很平。
導播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直接給了顧彌野和謝落雲分別兩個大特寫。
坐在觀眾席的顧昇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屏幕上的自家兒子，有點不爽地嘟囔：「這屏幕為什麼老懟著人臉拍啊？」
「叔，人帥啊。」柳成蔭坐在顧昇旁邊，解釋了一句。
「不是，他們這局是輸了吧，為什麼還懟著人拍？」顧昇有些火大，語氣不自覺放大了些許，惹來旁邊女生不太樂意的眼神後才收了些聲，「這都是什麼遊戲風氣？你們這圈子就這樣？」
顧昇雖然從一開始就不太支持顧彌野打遊戲，但真坐在這裡看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維護著兒子。
這個柳成蔭還真完全解釋不了，畢竟導播肯定會選擇彈幕最多的打法。
倒是一邊的女生非常認同地點點頭，頗有幾分找到了知己的樣子：「對啊！本來輸了一小局就不高興，還懟著人拍，最討厭了。」
「叔叔，你也喜歡Q&K嗎，粉哪個呀？」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詢問著顧昇的粉籍。
顧昇哪裡知道什麼「粉不粉」的，一臉茫然。
最後還是柳成蔭在一邊很自然地插了進來：「我們喜歡Lyra和Aria哦。」
顧昇嘿了一聲，心說誰說他喜歡他兒子和那個Aria了，但還是沒說出來。
小姑娘眼睛更亮了，彎下腰在她放在地上的包里扒拉了好久，最後掏出兩個袋子，熱情非常地給顧昇和柳成蔭一人塞了一個。
「嘿嘿，正好還有點無料沒有發完，送你們！」
顧昇剛想說不用，小姑娘就被中間秀吸引了注意，開始享受音樂了。
啊……外面的世界什麼時候進化成了這樣嗎？
顧昇低頭，看著自己腿上放著的袋子，正巧對上了圖片上顧彌野意氣風發的眼睛。
他之前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顧彌野在這個圈子裡的樣子，剛剛的幾場比賽他也只是在柳成蔭的解說下一知半解。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也被每場比賽的輸贏牽動著情緒，看見顧彌野笑著和身邊人擊掌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臉上的笑意。
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選了來看。
–
中間秀的時間比較充裕，四人擺著四張死人臉回到休息室後，老E先給了他們幾分鐘緩衝時間，自己繼續和教練團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謝落雲從下台開始就一直在注意顧彌野的神情，有些不悅地盯著某人的唇角。
不管發生什麼，顧彌野唇邊總是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有時候甚至看得謝落雲心煩。
但顧彌野真的不笑了的時候，謝落雲又會非常不爽。
於是他趁著這會兒休息，主動坐到顧彌野身邊，手不經意放在了顧彌野的手邊，用小拇指輕輕碰了碰。
腦子裡還在復盤上一小局遊戲內容的顧彌野感覺到被觸碰，微微側頭，看見了有些不爽的謝落雲。
「怎麼啦？」他微微湊近謝落雲，趁機握住了謝落雲的手，「沒事噠，我們第一次碰上Joker當指揮，沒防備很正常，下一局我就知道怎麼打了。」
「誰要說這個了。」謝落雲嘖了一聲，轉頭看了看，紆尊降貴地把隊服撈起來，朝著顧彌野頭上一蓋。
眼前陡然一片漆黑的顧彌野：「？」
但很快謝落雲也鑽了進來，鼻尖貼著鼻尖對視。
兩個人身處休息室，旁邊還有工作人員，教練團和隊友在說話的聲音。
像喧囂的課間休息時偷偷談戀愛的小情侶。
顧彌野一錯不錯地盯著謝落雲的眼睛，像只乖巧等候的小狗。
謝落雲的氣息噴灑在顧彌野唇邊，輕聲開口：「阿彌。」
「我突然發現，我其實很討厭你不笑的樣子。」
顧彌野愣了愣，沒想到謝落雲要說的是這個。
「所以……我會讓我們一直贏。」
說完這句承諾，謝落雲微微湊上前，親了一下顧彌野的唇角，隨後把隊服扯掉，裝作無事發生。
顧彌野愣愣地看著恢復正經的謝落雲，眼神停留在他脖頸的那一片淡紅上，忍不住笑起來。
真是的……把他的心搞得亂糟糟，然後還裝正經。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老E就對著他們挑了三分鐘的刺，之後趁著剩下的時間開始進行戰術調整。
「Lyra，把Mist的戰術全部先拋在一邊，」老E語速飛快，「Joker的思路看著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有底層邏輯在的，每一步行為肯定有更深的意思。」
「記得我們分析過TGC世界賽決賽的其中一場比賽嗎，那個時候還不太明白戰術轉變，」顧彌野已經捋完了自己的思路，「現在看來，那一小局的戰略應該有Joker參與。」
「他的思路其實和阿彌很像。」一直沉默著的謝落雲在此時開口，「區別只在一點上。」
「人數。」老E身邊的數據分析師端著新鮮出爐的分析，把話接了下去，「Joker習慣用最少的人數干最多的事。」
「而我們顧大少爺，最喜歡排場。」謝落雲點了一下頭，「可以利用一下這一點。」
顧彌野總覺得謝落雲這句話不是在夸自己，但還是笑眯眯地：「謝謝阿雲誇獎~那看來塵封已久的戰術可以啟用了？」
謝落雲哼笑，隨手拍了拍顧彌野的心口：「是呢，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