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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吃醋了?

  「......」林鋒正在喝水的動作一頓,差點沒被嗆到,「大......金鐲子?」

  「對啊,怎麼了?」謝無爭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金鐲子多好,又保值又實用,戴出去還倍兒有面子。而且,這顯得我們多有孝心啊,一出手就是硬通貨,一看就是兩個懂事的好兒子。」

  「好兒子你個頭啊!」林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咱媽啥樣的人你不知道,上來送金鐲子,要把她嚇死?」

  「那你說買什麼?」謝無爭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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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什麼合適?」被他這麼一問,林鋒也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爸爸喜歡喝茶,媽媽喜歡......算了,我們去看看再說。」

  兩人收拾好餐具,將餐盤送到回收處,然後手牽著手,重新匯入了商場的人流。

  商場一樓是化妝品和奢侈品專櫃的天下,幾乎每個品牌都推出了新年限定的紅色包裝,到處都貼著喜慶的促銷標語,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水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要不,還是給媽媽買支口紅吧?」謝無爭停在一個國際知名的化妝品品牌櫃檯前。

  「口紅?」林鋒對這個領域一竅不通,他看著玻璃櫃檯里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顏色看起來大同小異的管狀物,一臉茫然,「買什麼樣子的?這裡面有什麼講究嗎?」

  「那講究可就多了。」謝無爭立刻進入了科普模式,他拉著林鋒,指著不同色系的口紅,「你看,這種,這種顏色的的,雖然喜慶,但太挑人了,咱們媽那個年紀用會顯得有點過於張揚。」

  「這種橘色系的,黃皮用了容易顯黑。所以,我覺得像這種豆沙色或者紅棕色的,就比較穩妥,既顯氣色又不會太誇張。」

  林鋒聽著謝無爭分析著各種口紅色號的利弊,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異情緒,他側過頭,仔細地打量著謝無爭,看著他熟練地招來櫃姐,然後開始專業地諮詢。

  「你好,我想看一下這款豆沙色的,」謝無爭指著其中一支口紅,很有禮貌地問,「這個顏色適合五十歲左右的女性用嗎?會不會顯得太年輕了?」

  「您好先生,您真有眼光。」櫃姐立刻露出了專業而熱情的微笑,「這款是我們品牌的經典色,非常溫柔百搭,完全不會顯年輕或者老氣,很多顧客都買來送給媽媽,反饋都非常好。」

  林鋒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謝無爭和櫃姐熟練地交流著,從質地聊到持久度,又問到會不會拔干,那些他聽都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從謝無爭嘴裡說出來,卻是那麼的自然流暢.....

  他心裡的那點疑惑,像一顆投入水中的泡騰片,開始不斷地翻湧,膨脹,冒出一連串酸溜溜的氣泡。

  等到櫃姐轉身去後面的抽屜里拿全新的試色卡時,林鋒終於忍不住了,他湊到謝無爭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麼這麼懂?」

  「什麼?」謝無爭正專注於眼前的口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鋒,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林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發現這個問題一旦問出口,就顯得自己好像特別小氣,特別愛計較。

  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措辭,憋了半天,覺得直接問「你是不是給別人買過」太直白,顯得自己像個查崗的怨夫。

  可要是不問,這股莫名的情緒就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難受得緊。

  謝無爭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糾結萬分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眼底的疑惑瞬間被一抹瞭然的笑意所取代。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壓低了聲音,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給別人買過啊?」

  「我沒有!」林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急忙開口否認,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很懂這些。」

  「懂什麼?」謝無爭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覺得可愛得不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林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彆扭地抿了抿嘴,在謝無爭的注視下,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懂得怎麼給女人買東西。」

  「吃醋了?」謝無爭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搔刮著林鋒的耳膜。

  「誰吃醋了!」林鋒急忙否認。

  謝無爭看著他這副死不承認的模樣,伸出手,無視周圍來往的目光,輕輕地捏了捏林鋒滾燙的臉頰,觸感溫熱而細膩。

  然後,他湊得更近了些,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輕聲說道:

  「我當然買過啊。」

  在林鋒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之前,他慢悠悠,一字一頓地補充完了後半句:

  「以前,給咱媽買過。」

  一句話,瞬間平息了林鋒心中那點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醋海風波。

  他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著謝無爭,那眼神里,殘留著一絲被戳穿心事的惱怒,幾分不自然的羞窘,但更多的,是被安撫後的安心。

  「誰信你。」林鋒的臉頰依舊滾燙,他一把拉下還捏著自己臉頰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不過,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這次就買這個了。」

  「好嘞。」謝無爭見好就收,他反手握住林鋒的手,心情極好,對一旁已經拿著試色卡回來的櫃姐說,「你好,就要這支。」

  「好的,先生。」櫃姐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買完了口紅,兩人手裡多了一個繫著紅色絲帶的精緻小禮袋。

  「走吧,下一個任務。」謝無爭牽起林鋒的手,帶著他穿過人潮湧動的一樓大廳,走向了商場的另一側。

  「去哪兒?」林鋒任由他牽著。

  「去給咱爸挑禮物。」

  他們重新回到三樓,走進一家茶葉店,店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顧客,環境比樓下清靜了不少。

  一個穿著旗袍,氣質溫婉的店員迎了上來:「兩位先生,想看點什麼茶?」

  林鋒對茶葉一無所知,正想說「隨便看看」,身邊的謝無爭卻已經自然地開了口:「我想看看武夷岩茶,你們這邊有今年的新茶嗎?」

  店員立刻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一排紫砂茶葉罐前:「有的,大岩茶和小品種都有,不知道先生您是自己喝還是送人?喜歡口感醇厚一點的還是清香型的?」

  「送給長輩的。」謝無爭一邊拿起一個茶樣聞了聞,一邊說道,「他平時喝茶比較重口,喜歡那種有岩韻、火工足一點的,最好是肉桂或者水仙。」

  這一次,林鋒沒有再感到任何醋意,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謝無爭。

  他發現,謝無爭就像一個藏著無數秘密的寶藏,每當你以為已經足夠了解他時,他又能展露出全新的一面。

  多了十年的經驗,就是厲害.....林鋒不得不承認。

  拎著大包小包從商場出來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城市的華燈初上,街道兩旁的樹上都掛滿了小燈籠。

  街上的人潮依舊沒有散去,但比起白天的擁擠,夜晚的喧囂似乎多了一絲節日的浪漫。

  兩人牽著手,不緊不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謝無爭很自然地將所有購物袋都拎在了自己這邊,讓林鋒空著手。

  「你說......」走著走著,林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們....在一起。」

  謝無爭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路邊的霓虹燈光在他眼中跳躍,映出一片溫柔的星海。

  「不會的。」他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他會喜歡我的,就像媽一樣。」

  他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源於對自己父親深刻的了解。

  他知道,那個看似嚴肅的男人,內心深處是柔軟的,他只是不善於表達,就算真的因為某些原因會生氣、會拒絕,但他也會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去接受,去接納。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也別緊張。」謝無爭抬起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林鋒被風吹亂的額發,「有我呢。」

  「嗯。」林鋒點了點頭。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呢?

  只要有謝無爭在身邊,就一切都好。

  他們打車回到了基地。

  推開房門,熟悉的房間裡一片安靜。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喧囂熱鬧,窗內卻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寧靜港灣。

  謝無爭將買回來的禮物放在桌上,兩個紅色的禮盒並排擺放著,看起來喜氣洋洋。

  林鋒走過去,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光滑的包裝紙,想像著父母收到禮物時的情景。

  「明天,我們就回家了。」他輕聲說。

  「是啊,」謝無爭從背後環抱住他,下巴輕輕地擱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桌上的禮物,「我們回家。」

  擁抱並沒有在話音落下後鬆開。

  相反,謝無爭的手臂緩緩收緊,將兩人之間最後的一絲縫隙都擠壓殆盡。

  林鋒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里傳來的.....沉穩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敲在他的心上。

  擱在他肩上的下巴開始細微地摩挲,溫熱的呼吸不再是均勻的吐納,而變成了一股帶著侵略性的熱流,噴灑在他的頸側。

  緊接著,一個輕柔而滾燙的吻,落在了他耳後的那片肌膚上。

  林鋒的身體瞬間僵直,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白天在人潮中被牽著手時的安心,挑選禮物時的甜蜜,被安撫時內心的柔軟。

  在這一刻,盡數發酵質變,催生出一種更原始,更濃烈的渴望。

  當然,被點燃的,並非只有順從的神經。

  林鋒緩緩轉過身,掙脫了那個安穩的懷抱,將兩人的位置從依偎變成了對峙。

  謝無爭微微一怔,對上了他的眼睛。

  被壓抑的,獨屬於少年人的荷爾蒙,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理性的韁繩。

  「你......」謝無爭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後面的話就被一個強勢的吻盡數吞沒。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落在頸側,試探性的吻截然不同。

  唇齒撬開,席捲了所有的感官。

  林鋒的手扣住他的後頸,指尖用力,幾乎要嵌入皮肉,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攬住他的腰,將他完全禁錮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吻才終於結束。

  兩人額頭相抵,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地起伏。

  「我去洗澡。」林鋒開口,聲音因為情動而變得沙啞。

  這不是一句詢問,而是一句陳述,或者說,一個預告。

  說完,他鬆開謝無爭,轉身走進了浴室。

  謝無爭站在原地,抬手撫上自己依舊刺痛發麻的嘴唇,看著浴室門被關上,心中卻是一片瞭然,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推開那扇沒有上鎖的門。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噴涌而出,瞬間在不大的空間裡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隔絕了窗外的一切喧囂。

  霧氣模糊了鏡子,模糊了牆壁的輪廓,也模糊了理智的邊界。

  林鋒赤著上身站在花灑下,水流順著他緊實而流暢的背部線條滑落,勾勒出輪廓。

  他聽到身後的開門聲,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眼角的那抹紅,在水汽的氤氳中顯得越發靡麗。

  謝無爭走了進去,任由那扇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咔噠」一聲,像是某種開關被開啟的信號。

  世界被這片白霧分割成兩半,門外是人間,門內是.....深海。

  時間失去了刻度,空間被壓縮成這一方寸之地,花灑的水流當頭澆下,視野徹底模糊,只有彼此被水浸透的身體,和對方的眼睛。

  他們像是兩尾相遇的魚,在滾燙的潮汐中相互糾纏。

  浴室里,滿是水聲......皮膚與瓷磚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