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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你講不講道理?

  溫章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瞪大眼睛看著江嘉明:「經理,你這招,這招是什麼,網絡造勢?」

  「用詞文雅一點。」江嘉明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對齊,「這不叫造勢,叫『澄清事實,以正視聽』。既然有人不打算跟我們講道理,那我們就讓更多講道理的人,知道真相是什麼。」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穆雪松的眉頭微微蹙起,「會不會太激進了?聯盟那邊要是知道了,恐怕會對我們有意見。」

  「有意見又怎樣?」江嘉明推了推眼鏡,「我們憑實力打到這裡,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具體怎麼操作?」謝無爭問道,顯然已經完全接受了經理這套方案。

  「很簡單。」江嘉明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聊天群,「我已經準備了完整的素材包,包括我們這一路走來的比賽精彩片段,還有Kim事件的完整時間線。」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個個文件夾划過,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嚇人。

  「我聯繫了五家不同類型的營銷公司,從五個角度同時發聲。」

  「第一家,主打勵志逆襲路線;第二家,走正義夥伴路線,深度復盤Kim事件始末;第三家,純技術流,用數據和模型分析我們每一場比賽的表現,證明我們贏得堂堂正正;第四家,負責帶cp節奏.....」

  「等等!」周毅耳朵都立起來了,「什麼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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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嘉明抬起頭:「你跟溫章的,最近很火,這是重要的流量陣地,不能放棄。」

  「行吧,只要不讓我倆親嘴,怎麼都行。」周毅撓頭,繼續問,「那第五家呢?」

  「第五家。」江嘉明眉毛微挑,「負責把水攪渾,專門去對手的評論區帶節奏,問他們....這麼厲害怎麼沒進附加賽決賽之類的。」

  「.......」這操作,實在是太髒了。

  周毅聽得咋舌,結結巴巴地問:「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多。」江嘉明語氣輕描淡寫,「一百萬左右。」

  「一百萬?!」

  「和我們應得的五十萬獎金,以及無價的聲譽比起來.....」江嘉明收起手機,「這點投資,物超所值。」

  溫章忍不住說:「經理,你這套操作,比我想像的....狠太多了。我們那邊有句老話,叫........」

  話還沒說完,距離他最近的謝無爭已經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不用你誇。」

  穆雪松在旁邊默默豎起了大拇指,為謝哥的反應速度點讚。

  溫章像條被按住的魚一樣掙扎了兩下,終於掙脫了謝無爭的鉗制,辯解著:「我就是想說經理這招高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停!」這次出手的是穆雪松,他再次捂住了溫章那張躍躍欲試的嘴,「溫哥,我不信。」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溫章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穆雪松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在這件事上,我們之間,沒有信任。」

  「哇,雪松你這話......」周毅在一旁笑得快要岔氣,「溫哥的心要被你傷透了。」

  溫章瞪了他一眼:「確實,有點受傷了,你們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

  「有啊。」謝無爭慢悠悠地開了口,「我們都相信,你能把任何一句好話,都說成壞話。」

  溫章:「!!!!!」

  「好了。」江嘉明拍了拍手,結束了這場鬧劇,「都回去休息吧,養精蓄銳。」

  幾人又笑鬧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

  謝無爭推開房門時,窗簾留著一道縫隙,清晨的微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林鋒側身躺在床上,一隻手臂枕在頭下,柔軟的劉海乖順地貼在額前,睡顏安靜。

  他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一隻休憩的貓。

  「回來了?」

  床上的身體動了動,林鋒眼睛都沒睜,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沙啞慵懶。

  「嗯,吵醒你了?」謝無爭在他身邊躺下,將他攬進懷裡。

  「沒有。」林鋒熟練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鼻尖蹭著他的臉,「西裝好看嗎?」

  「你不是看照片了?」

  「照片和真人不一樣。」林鋒這才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已經換回便服的謝無爭,評價道,「太正經了,不像你。」

  「怎麼不像我了?」謝無爭低笑。

  「你平時......」林鋒想了想,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更隨性一點。西裝太拘束了,把你的壞都給包起來了。」

  謝無爭被他這個新奇的形容逗樂了,他低下頭,鼻尖抵著林鋒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那你更喜歡我穿什麼?」

  林鋒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他閉上眼,哼了一聲:「什麼都不穿。」

  說完,他仿佛耗盡了所有勇氣,猛地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謝無爭,將臉深深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謝無爭愣住了,隨即,一陣笑聲從他胸腔里溢了出來,他從背後抱住那個正假裝睡覺的人,下巴輕輕抵在他溫熱的頸窩裡:「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沒說什麼。」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睡覺。」

  「好。」謝無爭不再逗他,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在他泛紅的耳廓上落下一個輕吻。

  謝無爭沒了睡意。

  他靜靜地抱著懷裡的人,感受著對方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腦海里卻反覆迴蕩著剛才那句話。

  什麼都不穿?

  這人......

  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林鋒的後背隨著呼吸的節奏輕微起伏,看起來確實是沉入了夢鄉。

  但謝無爭知道,他沒有。

  一個真正熟睡的人,身體是完全放鬆的,而此刻林鋒的背部線條,卻帶著一絲極力想掩飾的緊繃。

  裝睡。

  謝無爭在心裡失笑,抱著他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收緊了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起變化,抱著林鋒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手指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在他的腰側輕輕打著圈。

  懷裡的人身體僵了一下,呼吸也亂了一拍,但很快又強行恢復了平穩。

  謝無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的手繼續向上遊走,指腹沿著林鋒挺拔的脊骨一節一節地向上描摹,感受著那流暢的線條,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兩片微微凸起漂亮的蝴蝶骨時,林鋒的身體又是一顫。

  「........」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枕頭裡傳出來

  謝無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貼上林鋒微微泛紅的耳廓,用氣聲低語:

  「還......睡嗎?」

  回答他的,是林鋒更加刻意平穩的呼吸聲。

  行,好小子,還挺能忍。

  謝無爭的耐心值消耗完了,他不再滿足於這點試探,另一隻手直接探進了林鋒睡衣的下擺,掌心毫無阻礙地貼上了對方光滑緊實的後腰。

  林鋒的身體瞬間繃得緊緊的。

  那細膩的皮膚觸感,像上好的絲綢,又帶著年輕身體特有的彈性和熱度,手掌在那片溫熱的肌膚上緩緩摩挲。

  「林鋒。」他又叫了一聲,「別裝了。」

  林鋒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一副「我就是睡著了你奈我何」的無賴模樣。

  謝無爭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

  【咬小獅子耳朵。】

  「你!」

  這一次,林鋒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轉過身,通紅著一張臉,又羞又惱地瞪著那個始作俑者。

  「你幹嘛!」

  「不幹嘛。」謝無爭只是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啞聲問,「不是你說,什麼都不穿的嗎?」

  「我.....我那是.....」林鋒語塞,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那是開玩笑。」

  「可我當真了。」謝無爭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你.....」林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卻被牢牢地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不行,除非讓我來,給我.......一下。」

  謝無爭的動作,因為林鋒這句出人意料的話,結結實實地僵住了。

  「除非讓我來??」

  謝無爭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清,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林鋒...」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捏住林鋒的下巴,「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林鋒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們之前是不是說好了?」謝無爭慢條斯理地跟他算起了舊帳,「一人一次,公平公正。上次在基地,是誰主動的?」

  林鋒的臉「騰」地一下燒得更紅了。

  上次在基地.....確實是他一時衝動,把人給辦了。

  「那....那是....」他試圖狡辯,「那是意外....誰叫你勾引我。」

  「哦?意外?」謝無爭指腹在他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動作曖昧危險,「那按照約定,這次的意外,也該輪到我了吧?」

  林鋒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比臉皮厚......他根本不是謝無爭的對手。

  眼看著道理講不過,防線即將全線潰敗,林鋒心一橫,使出了終極絕招。

  他猛地抬起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睛一閉。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除非給我辦一下。

  謝無爭準備好的一肚子「道理」和「情話」,就這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耍無賴耍得理直氣壯的人。

  「林鋒。」謝無爭試圖喚回他的理智。

  「聽不見,我聾了。」林鋒配合地搖了搖頭。

  「行,行,行。」謝無爭徹底沒轍了,舉手投降:「你贏了,我怕了你了,祖宗。」

  聽到他服軟,林鋒才睜開一隻眼睛,觀察著謝無爭的表情。

  「真的?」

  「真的。」謝無爭俯下身,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是鼻尖,最後,停在了那兩片柔軟的唇上。

  他沒有深入,只是用自己的雙唇輕輕地碾磨著。

  謝無爭以為,這場持續了一早上的拉鋸戰,會以他這個充滿了紳士風度的「蓋章」而告終。

  他以為,懷裡這隻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小獅子,現在應該已經被順好了毛,他們可以乖乖睡覺了。

  他錯了。

  他低估了自己剛才那一連串撩撥的後勁。

  就在謝無爭準備退開時,一直被他壓制的林鋒猛地睜開眼,桃花眼被情慾和水汽浸潤了,他一個翻身,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謝無爭反壓在了身下。

  「唔!」謝無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結結實實地愣住了,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林鋒跨坐在謝無爭的腰腹上,俯下身,用一種近乎是啃咬的方式,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這是一個充滿了宣洩意味的吻。

  林鋒的牙齒磕到了謝無爭的嘴唇,帶來一絲微弱的刺痛,急切地闖進對方的口腔,胡亂地不像在接吻,更像是在打架。

  謝無爭沒有反抗,甚至非常配合地張開嘴,任由身上這個生澀的掠奪者在他的領地里橫衝直撞,他的一隻手扶住林鋒不穩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隻手則插進了他柔軟的發間,安撫性地輕輕揉捏著。

  他的縱容,讓林鋒的膽子更大了。

  一吻結束,林鋒微微喘著氣,決定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

  世界冠軍的雙手開始急切地在謝無爭身上動作,試圖去解他的扣子。

  平時簡單的扣子,此刻卻像是跟他作對一樣,怎麼都解不開。

  「我來?」謝無爭好心地提議。

  「不用!」林鋒手上的動作更加粗暴,乾脆放棄了解扣子,直接上手去扒拉他的衣服。

  睡衣的衣襟被他粗魯地扯開,露出了謝無爭的鎖骨和胸膛。

  林鋒的臉頰更燙了,他低下頭,張口就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