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夜。
謝無爭推開次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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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鋒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什麼,柔軟的黑髮垂在額前。
「天天熬夜。」謝無爭走過去。
「不是在等你?」林鋒抬頭,皺起眉,「在看VGE的比賽錄像,想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謝無爭在他身邊坐下,兩人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一些。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是錢宇家香氛的味道。
「你覺得我們明天有幾成勝算?」謝無爭問道。
「八九成。」林鋒放下平板,屏幕的光芒瞬間消失,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的暖黃色光線。
他側身面對謝無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慢慢交纏。
林鋒的手很溫暖,略帶繭子,那是長年累月握滑鼠留下的痕跡,他用拇指輕撫著謝無爭的手背,動作很輕,很溫柔:「現在是什麼心情?」
「興奮。」謝無爭握緊了林鋒的手,「馬上就要贏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在頂級聯賽相遇了。」
他的聲音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
那種即將實現夢想的興奮,讓他的身體都在輕微的發抖。
「你感覺到了嗎?」謝無爭將林鋒的手輕輕引導,貼在自己胸前,隔著薄薄的睡衣,「我的身體.......在興奮地發抖。」
確實,透過薄薄的棉質睡衣,林鋒能清晰地感受到謝無爭心臟激烈的跳動,那種因為即將實現夢想而產生的強烈共鳴,讓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體溫都要比平時高一些。
「我感覺到了。」林鋒輕撫著謝無爭的胸膛,感受著那股熾熱的情緒,手掌下的肌膚溫熱結實,「你很熱...」
「嗯。」謝無爭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那種興奮感卻怎麼也壓不住,「想到還有幾場,只要贏了比賽,我就能和你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就冷靜不下來了......」
欲望從他的心臟發芽破土。
那是對勝利的渴望。
也是對與林鋒正面對決的期待。
「那到時候。」林鋒緩緩湊近他,「我們就是對手了。」
聲音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像羽毛一樣輕撫著謝無爭的神經。
「對手?」謝無爭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林鋒。
林鋒的唇瓣在說話時輕微張合....讓人忍不住想要......
「怎麼,害怕了?」林鋒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挑釁,手指悄悄游移到謝無爭的手腕上,輕撫著那裡的脈搏,「怕敗在世界冠軍手下?」
謝無爭輕笑一聲,笑聲低沉,在夜晚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撩人。
他突然翻身,動作流暢而有力,將林鋒輕輕壓在身下。
林鋒的後背貼上柔軟的床鋪,黑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中間只隔著薄薄的睡衣。
「別忘了,我也是世界冠軍,而且,我從來不怕敗給任何人。」謝無爭俯視著身下的人,「包括你。」
他的手撐在林鋒身體兩側,手臂的肌肉因為支撐身體的重量而微微緊繃。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林鋒顯得格外柔軟,格外誘人。
林鋒仰躺在床上,慢慢伸手環住謝無爭的脖頸,指尖輕撫著他後頸的肌膚。
「是嗎?」林鋒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手指從謝無爭的後頸一路向下,隔著薄薄的睡衣描摹著他脊椎的輪廓,「我現在....可比記憶里的你....要強的多.....」
這句話里有著他獨有的傲氣,也有那種站在巔峰俯視眾生的絕對自信。
「我知道。」謝無爭慢慢低下頭,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彼此的呼吸完全交纏在一起,「所以打敗你,會更有成就感。」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曖昧的緊張感,像拉得過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你確定你能做到?」林鋒手指繼續在謝無爭的後背游移,時輕時重,讓人難以預測下一次觸碰會在哪裡,「畢竟我可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手指滑到謝無爭的腰側,輕輕按壓那裡的敏感點。
「世界第一。」
謝無爭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不只是因為這個姿勢,更是因為林鋒話語中的挑釁和他若有若無的觸碰。
「我會爬上去。」謝無爭緩緩湊到林鋒耳邊,「然後,打敗你,把你從王座上.....」
他停頓了一下,唇瓣輕輕碰觸林鋒的耳垂,那裡的皮膚很薄,很敏感: 「拽下來。」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貼著林鋒的耳朵說的,
「唔.....」林鋒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甲輕微地陷入謝無爭的肌膚。
這種細微的疼痛反而讓謝無爭更加興奮。
「那你得先追上我才行。」林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顫抖,「我可不會等你。」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游移,從謝無爭的後頸滑到肩膀,隔著睡衣感受著下面肌膚的溫度和質感。
「我不需要你等。」謝無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鋒,「我會主動來找你的。」
林鋒靜靜地看著壓在身上的謝無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這張臉,每一個輪廓,每一條線條都那麼相似。
陌生是因為眼前這個人身上有著自己從未擁有的東西——那種時間沉澱後的.....沉穩。
林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如果你永遠都無法超越我呢?」他問。
「不可能。」謝無爭回答得毫不猶豫,聲音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因為我有你沒有的東西。」
「什麼?」林鋒對他的回答很好奇。
謝無爭唇瓣輕輕貼著林鋒的唇角,沒有吻下去,只是那樣輕觸著:「我有你。」
林鋒怔住了,「切」了一聲,用力在謝無爭腰上掐了一下:「這算什麼理由,我明明也有你。」
「不一樣。」謝無爭的唇瓣終於真正貼上了林鋒的唇角。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林鋒閉上眼睛,回應著這個溫柔的吻。
他的手從謝無爭的肩膀滑到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那裡線條。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悄然升高,薰衣草的香味變得更加濃郁。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林鋒的唇瓣因為剛才的吻而顯得更加紅潤。
雖然氣氛很曖昧,雖然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欲望,但理智告訴他們,明天的比賽更重要。
這是決定YS.A能否晉級頂級聯賽的關鍵一戰,不容有任何閃失。
林鋒點點頭,重新靠在謝無爭的肩膀上:「睡吧,不過別以為晉級了就能輕易打敗我們,頂級聯賽每支隊伍都不弱。」
「我知道。」謝無爭輕撫著林鋒的頭髮,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但我會一步步爬上去,直到站在你面前。」
「我等著那一天。」林鋒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睡意,「等著你。」
兩人相擁著,漸漸進入夢鄉。
這一夜對其他人來說,是個不眠之夜。
隔壁房間裡,東明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上面顯示著凌晨三點半,但他卻絲毫沒有睡意。
「明天就決賽了啊。」東明小聲嘀咕著,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感覺比我自己打世界賽還緊張。」
他想起當初自己第一次打世界賽決賽時的心情,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現在又回來了。
東明拿起手機,想給某個網友發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
這個時間點,正常人都在睡覺,再發消息,就有點不禮貌了。
「算了,專心給他們加油吧。」東明將手機扔到一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但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著。
客廳里,溫章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水,一口一口地喝著。
他的電腦還開著,屏幕上顯示著遊戲的訓練界面,滑鼠和鍵盤就放在茶几上。
再練一會兒吧。
溫章對自己說道,但手卻沒有拿起滑鼠。
他知道現在練習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完了,再多的訓練也不會在一夜之間帶來質的提升。
可是不做點什麼,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溫章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腳步很輕,不想吵醒其他人。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
「媽的,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溫章苦笑著搖搖頭。
當年在原來的隊伍時,每次重要比賽前他都是這樣,興奮得睡不著覺。
只是那時候,興奮過後往往是失望。
這次不一樣,他能感覺到,這次真的不一樣。
溫章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聲音調到最小,隨便換了個頻道。
深夜的電視節目都很無聊,大多是重播的綜藝或者老電影。
但他也不是真的想看什麼,只是需要一些背景音來緩解內心的躁動。
另一間臥室里,周毅和穆雪松擠在一個房間。
穆雪松背對著周毅,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很輕。
周毅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正試圖讓自己也趕緊入睡。
「睡著了嗎?」穆雪松突然開口,聲音很小。
「沒有。」周毅立刻回答,「你也睡不著?」
「嗯。」穆雪松翻了個身,面對著對面的周毅,「有點緊張。」
「我也是。」周毅誠實地承認,「感覺心跳得特別快。」
兩個年輕人在黑暗中相視而笑。
「你說我們真的能贏嗎?」穆雪松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能。」周毅回答得很堅定。
「那我們試著睡會兒吧,明天還要打比賽呢。」穆雪松重新閉上眼睛。
「好。」周毅也閉上眼睛,但心跳依然很快。
江嘉明一個人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堆資料。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他還在整理著明天比賽可能用到的數據。
他知道自己應該去休息,但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沒有考慮到。
錢宇躺在主臥的床上,受傷的肩膀讓他只能保持一個姿勢。
身體很累,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出和投資人的聊天記錄。
如果YS.A能夠成功贏下下一場,那麼資金......就不會有問題了。
所有人的商業價值都會有質的飛躍。
而這樣的飛躍能讓他們更好的專心去打比賽。
錢宇將手機放回原位,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張昊在客房裡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YS.A雖然這段時間進步很大,但畢竟還是新隊伍。
「希望他們明天能發揮出訓練時的水平。」
張昊心中默默祈禱。
夜越來越深,但這間房子裡的人們都很難入眠。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內心的緊張和興奮。
這是他們最重要的一場比賽,也可能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場比賽。
成功了,他們就能碰到那張進入頂級聯賽的門票,士氣大漲,一路殺進頂級聯賽。
失敗了,可能就要重新開始。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些人才陸續進入淺眠。
但即使在夢中,他們也在夢見明天的比賽。
夢見勝利,夢見失敗,夢見那個決定命運的瞬間。
次日,陽光照進屋內,溫章是第一個醒來的人,他看了看時間,中午十一點半。
「睡了這麼久?」溫章有些意外,明明感覺剛剛才睡著沒多久。
他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不一會兒,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穆雪松和周毅幾乎是同時醒的,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
「幾點了?」周毅問道。
「不知道,你看看。」穆雪松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手機。
周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四十。」
錢宇因為肩膀的傷,醒得最早,但一直躺在床上沒起來。
聽到外面有動靜,他才緩慢地坐起身。
「這群小子,都醒了?」錢宇笑著自言自語。
謝無爭和林鋒是最後起床的,兩人一起走出次臥時,其他人已經聚集在客廳里了。
「喲,小兩口起床了?」溫章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