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6章 資本

  「正常出場的賠率是1.3....YS.A失敗的賠率卻只有1.8,這個數字非常奇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如果我真的被禁賽,那麼YS.A的實力肯定會受到影響,失敗的概率應該會大大增加,賠率應該更低才對。但現在的賠率顯示,即使我正常出場,大家認為YS.A失敗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謝無爭眉頭緊鎖,指尖在冰冷的手機邊緣摩挲。

  「你的分析很對。」江嘉明點了點頭,自然是也想到了這一點,「這意味著,他們可能還有其他手段,而不僅僅是依靠禁賽你這一個手段。」

  說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繼續滑動,下方的內容讓他眼底的寒意更濃。

  【本周電競圈特殊事件投注】

  【本周內是否會有重大電競醜聞曝光】

  - 會有重大醜聞:1.9倍賠率

  - 不會有重大醜聞:2.0倍賠率

  - 醜聞涉及頂級戰隊:2.3倍賠率

  - 醜聞涉及知名選手個人:2.8倍賠率

  【YS戰隊整體是否會受到負面影響】

  - 會受到重大負面影響:2.2倍賠率

  - 不會受到影響:1.7倍賠率

  - 影響程度導致戰隊重組:4.5倍賠率

  - 影響程度導致戰隊解散:8.2倍賠率

  【電競聯盟官方是否會出台新的嚴厲規定】

  - 會出台新規定:1.6倍賠率

  - 不會出台新規定:2.4倍賠率

  - 新規定涉及選手個人行為:2.9倍賠率

  - 新規定涉及戰隊管理:3.1倍賠率

  「這些投注項目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他們不僅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很可能......就是這些事件的策劃者和推動者。」

  「這不是預測。」江嘉明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這是按照既定劇本進行的表演。」

  跟謝無爭說的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噁心。

  江嘉明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在肺腑間盤旋,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划動,回到頁面頂部,然後將手機收回口袋:「舅舅今天對你說的那句話,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在威脅你,但現在想來,那可能是個提醒。」

  「哪句?」謝無爭皺眉,腦海中快速閃過許誠今天說過的每一句話,卻抓不住江嘉明所指的那一句。

  是關於他的頭髮,還是那些意有所指的「痕跡」?

  「提醒Mirror你一句,有些不該留下的痕跡,總是在不經意間,悄悄地被留了下來。」江嘉明緩慢地重複著,「今天他當著你的面提到『痕跡』,又故意拿走你的頭髮。如果仔細想想,他完全可以通過更隱蔽的方式獲得你的生物樣本。」

  「比如你喝過的水杯,或者,你遺落的任何東西,沒必要這樣明目張胆。」

  如果是這樣,那許誠要做什麼,更讓人猜不到了,謝無爭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讓我們知道他在做什麼?」

  「恐怕,不只是讓我們知道他在做什麼。」江嘉明凝視著他的眼睛,「而是在提醒我們,有更危險的人,或者說..更危險的力量,已經在做同樣的事情了。甚至,可能做得更早,更隱秘。」

  洗手間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連水龍頭滴落的水珠聲都顯得格外刺耳,一聲聲,敲打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江嘉明從西裝內側的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異常整齊的紙條,小心翼翼地展開,遞給謝無爭。

  紙條上,用一種極為工整、卻又透著一絲刻板的鋼筆字跡寫著一行話:

  【錢宇的每一通電話都被監聽,江嘉明的每一封郵件都被查看,Mirror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跟蹤。春雲體育的背後,是你們想像不到的力量。小心那些最親近你們的人。——一個朋友】

  最親近你們的人......

  謝無爭看完這張紙條,只覺得指尖一陣冰涼,寒意迅速傳遍全身,讓他幾乎握不住那輕飄飄的紙頁,手指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

  「今天下午,比賽結束後,有人偷偷塞到我車座下面的。」江嘉明接過紙條,目光在上面短暫停留,隨即重新折好,妥帖地收回口袋,「字跡我不認識,但紙張的質量很高,是只有高級辦公場所才會使用的進口紙張。甚至可以說,非常...講究。」

  「能做到監聽錢宇的電話,查看你的郵件,跟蹤我的行動。」謝無爭感到喉嚨一陣發乾,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沙啞,「這需要多大的....能力...?」

  「如果不是頂尖的黑客組織,那至少需要能夠調動通信運營商的內部資源,輕易獲得郵箱服務商的後台權限,還要有專業的調查團隊。」江嘉明的分析異常冷靜,「在國內電競圈,能同時做到這三點的,不會超過五個人。」

  謝無爭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江嘉明,問道:「你懷疑是誰?」

  江嘉明沉默了。

  洗手間裡只有水滴聲在單調地重複,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過了許久,久到謝無爭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江嘉明才緩緩抬起手,輕輕抓住了謝無爭的胳膊,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關於春雲體育的真正老闆,我有三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但我希望他們都不是。」

  「說。」謝無爭與他對視。

  江嘉明再次警惕地掃視了一遍洗手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鏡子後面沒有隱藏的攝像頭,通風口沒有微型的拾音器,然後才湊到謝無爭耳邊,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道:「第一個可能,是顧清川。」

  這個名字像一顆無聲的炸彈,在謝無爭的腦海中轟然爆炸。

  一瞬間,他甚至感覺有些耳鳴。

  顧清川。

  YS俱樂部的現任老闆。

  「不可能......」謝無爭下意識地想要反駁,這個猜測太過荒謬,也太過....可怕。

  但話剛出口,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後面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顧清川建立YS俱樂部時的種種反常之處,想起了他成立初期投入的堪稱天文數字的....巨資。

  「你想到了什麼?」江嘉明敏銳地察覺到謝無爭表情的變化,追問道。

  「顧清川建立YS的時候......」謝無爭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確實有很多反常的地方。比如,他投入了大量資金,但從不關心俱樂部的盈利狀況,甚至主動拒絕了很多看起來利潤豐厚的商業合作。他的理由總是不差錢,或者不想讓選手們分心。」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純粹的電競愛好者,一個出手闊綽的理想主義者。但要按照你的話來推測......」

  「如果他從一開始建立YS就不是為了盈利,而是為了培養一個可以操控的頂級選手,那麼他的所有行為都說得通了。」謝無爭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苦澀,「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盈利的俱樂部。」

  江嘉明點點頭:「春雲體育前身的成立的時間點非常巧妙,是林鋒拿到第一個世界冠軍的那一年。那時林鋒的商業價值達到巔峰,任何與他相關的投注都能帶來巨額利潤。」

  「作為YS的老闆,顧清川對林鋒的比賽狀態、訓練安排,甚至心理狀況都有著最深度的了解....甚至....BP都有可能操控....」

  如果真是這樣,那過去的「林鋒」,就像一個被精心飼養在玻璃缸里的金魚,所有的一切都在別人的注視和擺布之下。

  「第二個猜測呢?」謝無爭強迫自己繼續聽下去。

  江嘉明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陰沉:「第二個可能,是整個聯賽本身。」

  「什麼意思?」謝無爭的心臟猛地一縮,心中已有答案。

  「春雲體育不是某個個人的產業,而是電競聯賽官方,聯盟內部某些高層,暗中運作的秘密項目。」江嘉明緊緊盯著他,「你想想,還有誰能夠比聯賽官方更清楚地掌握所有戰隊的內部信息?」

  「還有誰能夠更精確地預測比賽結果,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對比賽結果施加影響?」

  「如果聯賽官方通過一個看似獨立、實則由他們暗中操控的博彩平台來收集資金,然後再通過各種手段操控比賽結果來獲得利潤,這將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而且,這樣做還能夠為聯賽提供額外的資金來源,用於擴大規模和提高獎金。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甚至可以被包裝成為了電競發展的必要手段。」

  江嘉明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諷刺。

  謝無爭感到整個世界在他面前搖擺崩塌,他甚至能感覺到洗手間冰冷的瓷磚地面似乎都在傾斜。

  如果......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

  「意味著從一開始,所有的比賽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江嘉明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意味著我們所有人,從選手到教練,從俱樂部老闆到每一個粉絲,都只是這個巨大遊戲中的....棋子。」

  「更可怕的是,如果整個聯賽的組織者都參與其中,或者默許這種行為的存在,那麼我們....我們將無處可逃,無人可信。」

  這個推測比第一個猜測顧清川是幕後黑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因為它意味著整個電競行業,這個曾經承載了無數少年夢想的舞台,都可能已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爛到了根子裡。

  「第三個猜測呢?」謝無爭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江嘉明似乎在鼓起最後的勇氣,去觸碰那個最黑暗、也最令人絕望的可能性:「第三個可能,也是我覺得最可怕的一個,可能是舅舅某些重要的合作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生意版圖中的大部分合作商。」

  「你的意思是......」謝無爭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意思是,春雲體育可能是一個由多個大型資本聯合運作的項目,而舅舅,只是其中的一個執行者。」

  江嘉明的分析變得更加複雜,思維像一張細密的網,捕捉著每一個可能的線索:「你想想,舅舅雖然有錢有勢,但他的資源主要集中在國外的某些行業。要建立一個如此龐大、如此專業的國際博彩平台,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如果有一群大型資本,比如國際投資基金、跨國集團、甚至某些政府背景的機構,他們聯合起來,就完全有能力創建這樣一個平台。」

  「而舅舅,就成為了他們在這個特定行業,也就是電競博彩領域的代理人。他負責收集信息,製造事件,操控結果,而真正的收益者,是那些隱藏在背後的大資本。」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舅舅今天的行為如此矛盾,他既要完成那些大資本交給他的任務,又不想真正傷害到你和林鋒。所以他選擇了一種看似激進,實際上是在警告你們的方式。」

  謝無爭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如果是第三種情況,那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組織,而是......」

  「而是一個巨大的資本網絡,一個可能涉及多個國家、多個行業、擁有無數觸角的利益集團。」江嘉明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洗手間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水龍頭依舊固執地滴著水。

  「不管是哪種情況。」謝無爭最終開口,攥緊了拳頭,「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林鋒。」

  江嘉明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在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來確定到底是哪種情況。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保護好林鋒,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任何異常。」

  「最後,我們需要找到那個給我留紙條的人。他既然選擇提醒我們,就說明.....他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