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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暗夜裡的雙向瘋魔

  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通過鈦合金探針,被放大數十倍。

  極其狂暴地砸進岑寂的腦海。

  岑寂停在走廊極度昏暗的陰影里。

  他手裡端著剛接好的溫水。

  水面的波紋因為他極度緊繃的肌肉而劇烈晃動。

  推演室門縫裡,傳出極其壓抑的粗重喘息。

  那是極度忍耐生理劇痛時才會發出的氣音。

  緊接著,是肌肉痙攣時,骨骼極度不規則的摩擦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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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寂失去焦距的雙眼,靜靜對著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他能極其精準地想像出那個畫面。

  那個全聯盟最狂妄的活閻王,此刻正把自己縮在無人的角落。

  獨自熬過封閉藥效衰退的極刑。

  岑寂的手指死死扣著水杯邊緣。

  指腹被勒得完全失去血色。

  「疼嗎。」岑寂極度乾澀地低語。

  像是在問門內的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極度緩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腳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江執極其生硬地支開他,就是不想讓他看到這一幕。

  活閻王的驕傲,絕不允許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綻。

  包括他岑寂。

  岑寂喉嚨乾澀得發痛,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他悄無聲息地轉身,退回了極度冰冷的樓梯間。

  岑寂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單手拿出手機,極其熟練地盲打出一串亂碼。

  發送給墨鴉。

  不到三秒,骨傳導終端傳來墨鴉的加密語音。

  「找我幹嘛。跨區對抗賽剛打完,你現在是個紅名目標。」墨鴉的聲音極度冰冷。

  「幫我查個東西。」岑寂語調極低。

  「別亂動內網,執行局的人還在查李局的案子。」墨鴉發出警告。

  「查德國最新的神經代償手術。」岑寂根本不理會警告。

  耳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是給重度傷殘退役軍人做的,你要幹什麼。」墨鴉語氣里破天荒帶了一絲波動。

  「不管多少錢,我要最快的渠道,最頂級的團隊。」岑寂下達死命令。

  「江執的右手,常規手術已經救不回來了。我必須給他留條後路。」岑寂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神經代償手術的致殘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你想讓他徹底變成廢人嗎。」墨鴉極度冷酷地陳述事實。

  「那就用錢把成功率砸到百分之百。砸到他們不敢失敗為止。」岑寂字字如鐵。

  「資金從哪來。黑市的錢你敢動嗎。李局剛因為北美資本落網。」墨鴉嚴厲質問。

  「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把團隊找出來。」岑寂毫不退縮。

  「你瘋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想去黑市接懸賞?」墨鴉給出極其精準的評價。

  「去查。別廢話。」岑寂直接掛斷了通訊。

  岑寂摸索著走回自己的獨立訓練室。

  反鎖房門。

  他坐進電競椅,雙手極其精準地摸到鍵盤。

  左耳後方的探針,因為之前的極寒環境,還在隱隱作痛。

  傷口處的血痂緊緊繃著極其蒼白的皮膚。

  岑寂深吸一口氣。

  手指摸到骨傳導終端最底部的物理控制鈕。

  向右,極其決絕地旋轉到底。

  超頻模式,強制開啟。

  極其尖銳的高頻蜂鳴聲,如同工業電鑽般直接貫入腦幹。

  岑寂單薄的脊背猛地弓起。

  額頭極速滲出大片細密的冷汗。

  但他死死咬住下唇,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

  他要強行練習左手高頻壓制。

  江執的右手已經到了極限,左手承擔了八成操作。

  那他就必須把自己的左手速度,極其狂暴地提上去。

  「系統載入。請選擇訓練模式。」電子合成音極其刺耳。

  「極限動態靶。數量上限。」岑寂聲音沙啞地下令。

  「警告。該模式極其消耗神經反應速度。是否確認。」

  「確認。開啟最高移速。」岑寂語調極寒。

  岑寂閉著眼。

  純靠聽覺,在腦海中構建出極其複雜的三維坐標網。

  左手在鍵盤上化作一團極度模糊的殘影。

  超頻狀態下,每一個按鍵的機械反饋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疼痛在皮下極其狂暴地炸開。

  探針邊緣,再次滲出溫熱的暗紅色液體。

  順著蒼白的脖頸極慢地滑落,染紅了黑色的衣領。

  「再快一點。還不夠快。」岑寂極度乾澀地低語。

  「他的左手快要撐不住了。我必須補上他的空缺。」

  他要成為江執最無懈可擊的盾牌。

  絕不能讓任何人,再逼出江執的極限。

  凌晨三點。

  江執終於熬過了那陣極其暴虐的痙攣。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坐在推演室的電腦前。

  右臂猶如死寂的假肢,無力地垂在身側。

  左手操控著滑鼠,打開了一份極其隱秘的加密文件。

  屏幕上的冷光,照亮了他極度冷硬的下頜線。

  那從來不只是什麼針對歐洲隊的深度復盤戰術。

  而是一份來自北美頂尖地下實驗室的絕密醫療方案。

  《基於超維神經元連結的終極助聽器定製計劃》。

  江執的左手點開通訊軟體。

  撥通了一個跨洋加密電話。

  「江。你要求的方案我已經做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度蒼老的英文男聲。

  「風險評估呢。我只要聽最壞的結果。」江執聲線極寒。

  「零排異。完全兼容他的神經系統。不會再有潰爛和萎縮。」老者給出極其肯定的回答。

  「代價是什麼。」江執直切要害。

  「這種級別的神經接駁設備,需要極其龐大的算力支撐。造價極其昂貴。」老者停頓了一下。

  「錢不是問題。開個價。」江執直接打斷。

  「這不是錢的問題。江。核心算力晶片,目前只有深淵黑市的最高權限庫里才有。」老者語調極其嚴肅。

  江執的眼神在極短的毫秒內降至冰點。

  「繼續說。具體在誰手裡。」江執語氣極度平穩。

  「你需要親自去一趟深淵的地下交易場。那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老者聲音透著凝重。

  為了這顆晶片,需要拿命去賭。

  江執看著屏幕上岑寂此前被偷拍的一張側臉照片。

  照片裡,左耳後方的劣質探針極其扎眼。

  傷口處潰爛的血肉,像極度鋒利的鋼釘一樣扎進江執的瞳孔里。

  江執眼底翻湧起極度暴戾的情緒。

  「幫我預約時間。越快越好。」江執下達指令。

  「江。你現在的右手狀態,去深淵交易場等於送死。」老者極度震驚。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把路鋪好。」江執口吻狂妄至極。

  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岑寂的腦神經被那套破爛終端徹底毀掉。

  哪怕要他單手殺穿整個深淵黑市。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老者極其猶豫地開口。

  「說。」江執聲音極度不耐煩。

  「我剛才在暗網,截獲了一條針對你的懸賞。」老者壓低了聲音。

  「誰掛的。多少籌碼。」江執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深淵,第〇號。」老者語氣發顫。

  「他說什麼。」江執眼底殺意爆開。

  「他說,期待你在預選賽上的表現。」老者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壓抑極度的恐懼。

  「他還說。你的打野位,他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