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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聽見惡鬼的心跳

  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地面積水。

  江執穿過極其陰暗的水泥承重柱,大步邁入這片空地。

  遠處閃爍的探照燈極其微弱地掃過他的側臉。

  他右手極其自然地插在隊服外套的口袋裡。

  左手極其隨意地抬起。

  扯下松垮掛在脖子上的黑色領帶。

  這是昨晚應付組委會晚宴還未解下的配飾。

  領帶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極其凌厲的弧線。

  江執極其熟練地將那條黑色布料纏繞在左手五指上。

  手指收攏,打了一個極緊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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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溯站在泥水窪里,看著步步逼近的江執,極其癲狂地大笑出聲。

  「真感人啊!江隊親自來護航了!」凌溯吐出一口唾沫。

  「你不在機房裡敲鍵盤,跑來這裡當保鏢?」

  江執沒有任何回應,步伐未停。

  「可惜你來晚了!」凌溯極度囂張。

  「他私下買違禁品的視頻,已經錄在我的手機里了!」

  「你們這兩個騙子,明天就會被官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凌溯右手猛地摸向後腰。

  極其迅速地抽出一根戰術甩棍。

  手腕極速發力,金屬棍身極其猛烈地彈開。

  「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凌溯厲聲咆哮。

  「在遊戲裡我被你陰了。」

  「在現實里,你不過是個連右手都抬不起來的殘疾人!」

  他雙腿發力,踩起極高的水花。

  揮動甩棍直砸江執頭部。

  這一下極其狠毒,完全衝著致殘而去。

  江執左手驟然抬起。

  纏著領帶的拳頭,極其強硬地迎上了精鋼棍身。

  布料與肌肉極其完美地化解了金屬的衝擊力。

  江執左臂順勢反向翻轉。

  五指極其精準地扣住凌溯的右手手腕。

  他完全沒有去顧忌任何格擋規則。

  純粹是極其致命的街頭反殺術。

  「咔嚓。」

  反向發力,極其乾脆地一折。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內極其突兀地炸響。

  凌溯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戰術甩棍脫手,重重砸在泥水裡。

  「第一招。」江執語調極度平緩。

  「教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連當替補的資格都沒有。」

  江執沒有給凌溯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左手死死扣著那個被卸脫臼的手腕。

  左腿膝蓋極其強硬地向上提起。

  極其精準地頂中凌溯的腹部。

  凌溯的胃部遭遇極其狂暴的撞擊。

  整個人彎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

  酸水極其狼狽地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視線瞬間失去了焦距。

  「第二招。」江執開口。

  「教你閉上亂咬人的嘴。垃圾話只能在贏了之後說。」

  江執左手鬆開凌溯的手腕。

  極其粗暴地按住他的後頸。

  極其蠻橫的力量向下碾壓。

  凌溯的臉部重重砸在泥水窪里。

  污水倒灌進他的鼻腔。

  「第三招。」江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替岑寂還你的。」

  三招。

  僅僅三招。

  極其徹底的碾壓。

  凌溯在地上極其艱難地翻轉身體。

  左手試圖去掏口袋裡的備用手機。

  「我要把視頻發給李局!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凌溯歇斯底里地大吼。

  江執抬起黑色軍靴。

  鞋底極其精準地踩在凌溯的左手上。

  碾壓發力。

  手機屏幕連同凌溯的指骨一起碎裂。

  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電子元件在水坑中徹底報廢。

  「這就是你給李局準備的視頻?」江執口吻極度冷硬。

  岑寂靠在十米外的承重柱上。

  顱骨淺層的八根鈦合金探針,正在瘋狂釋放高頻物理共振。

  劇痛極其蠻橫地撕扯著他的腦神經。

  額頭的汗水混合著雨水,極其迅速地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滴落。

  眼前是一片絕對純粹的黑暗。

  但是那些失去的感知,正在極其暴烈地回歸。

  他聽見了甩棍落地的金屬音。

  他聽見了凌溯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聽見了骨骼斷裂時那種極其刺耳的脆響。

  這些聲音繞過壞死的聽覺神經。

  通過顱骨的高頻物理共振。

  被極其清晰地送進大腦皮層。

  世界不再是一片死寂。

  水滴砸在泥漿里的細微碎裂聲。

  車庫深處通風管道里的氣流摩擦聲。

  全部回來了。

  江執鬆開腳,跨過地上的凌溯。

  大步走向岑寂。

  岑寂的身體極其嚴重地搖晃了一下。

  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點。

  江執左手極其強硬地扣住岑寂的後腦勺。

  將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直接帶進自己懷裡。

  「我說了我會護著你。你聽不見嗎。」江執的聲音極低,帶著極度的克制。

  岑寂將臉貼在江執的胸膛上。

  左耳後方的金屬終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物理震動。

  這是骨傳導最大的優勢。

  它能將最細微的接觸轉化為極度清晰的聲波。

  極其清晰的心跳聲。

  強健,極具節奏感。

  帶著極其狂妄的生命力。

  在長達數日的絕對無聲後。

  這個聲音極其霸道地闖入了岑寂的大腦皮層。

  岑寂左手極其用力地抓緊了江執的隊服外套。

  他聽見了。

  那個連死亡都不怕的惡鬼的心跳。

  凌溯雙目赤紅,趴在地上瘋狂捶打積水。

  「你們這是犯法!我會告訴所有記者!」凌溯大吼。

  「你去告訴。」江執站在原地,將岑寂護在身後。

  「你就去告訴他們,你是怎麼在地下車庫被我這個殘疾人卸了關節的。」

  凌溯被這句話極其殘忍地擊碎了所有自尊。

  「國家隊要的是能把對手的頭骨敲碎的人。」江執繼續補刀。

  「在賽場上,你那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救不了你這顆愚蠢的腦袋。」

  「李局要的是能在毒圈裡殺人的惡鬼。」江執聲音透著極其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收垃圾的。你這種只會打小報告的廢物,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

  凌溯張開嘴。

  喉嚨里發出極其無力的嗬嗬聲。

  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岑寂在江執懷裡極其粗重地喘息。

  新植入的軍用終端在進行最後的環境聲場校準。

  極其微弱的遠距離頻段被無限放大。

  風穿過車庫通風口的聲音。

  遠處高架橋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岑寂的身體極其明顯地繃緊了。

  他推開江執的肩膀,站直了身體。

  「有聲音。」岑寂開口,音調極度沙啞。

  江執看著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什麼聲音。」江執問。

  岑寂側過頭。

  左耳極其精準地對準了車庫出口的方向。

  絕對黑暗的視野中。

  那張極其龐大的聲音坐標網再次鋪開。

  骨傳導終端的高頻震動將遠處的聲波極其完整地還原。

  「三公里外。東南方向。」岑寂吐出極其準確的數據。

  「十二輛警車。正在向集訓中心包抄。」

  江執目光驟然發冷。

  極其密集的警笛聲,順著夜風和地表震動。

  極其粗暴地撕裂了雨幕。

  凌溯聽到這個數據,突然極其猖狂地大笑起來。

  「聽到了嗎!警察來了!」凌溯指著岑寂。

  「僱主早就報了警!你們買違禁品的交易已經被查死了!」

  「你們今晚全都要被抓進去!」

  江執左手極其果斷地攬住岑寂的腰。

  沒有任何廢話。

  極其強悍地帶著岑寂向車庫深處的防空洞入口撤離。

  警笛聲極其刺耳地逼近。

  將整片地下車庫徹底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