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賽四強賽的舞台，燈光亮得刺眼。
場館內，幾萬名觀眾的呼喊聲匯聚成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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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TG和KOG的隊徽分立左右。
第一局比賽，BP環節已經結束，畫面進入英雄加載界面。
「隊長，手感覺怎麼樣？」岑寂在隊內語音里發問。
「沒問題。」江執回答。
「今天他們不會按套路出牌。」岑寂說。
「我們按原計劃。」江執下達指令。
「前期儘量避戰，穩住發育。」傅明哲在後台麥克風裡叮囑。
「明白。」陸聽風回應。
兵線交接。
岑寂操控死靈法師上線，對面是崔赫。
崔赫操控著英雄在兵線後方左右移動。
他的走位毫無規律。
「他這是什麼走位？」邵南問。
「機器的隨機測試。」岑寂回答。
「沒見過這麼亂扭的。」陸聽風說。
「別管他，刷你的野。」江執說。
遊戲進行到三分半。
陸聽風在自家上半區刷蛤蟆。
「小鹿，對面打野去你上半區了。」岑寂說。
「我撤。」陸聽風立刻放棄殘血野怪，往下半區靠。
他剛走進河道，草叢裡跳出KOG的上單和中單崔赫。
兩人兩套技能砸下。
陸聽風交出閃現，依然被崔赫收下人頭。
First Blood！
「對面打野沒來？」陸聽風愣住了。
「我算錯了。」岑寂看著小地圖，「他們打野在紅區，沒動。」
「沒關係，繼續。」江執說。
「他們中單怎麼會在那？」邵南問。
「他不該在那。」岑寂說。
七分鐘。
「邵南，他們輔助去插小龍眼了。」岑寂給出判斷。
「我去排。」邵南往小龍坑走。
剛進河道草叢，直接被KOG打野和AD雙面夾擊。
屏幕變灰。
「他們輔助在上路露頭了。」邵南看著小地圖。
「又錯了。」岑寂停下操作。
「他們在亂打。」江執說，「完全沒有邏輯。」
後台休息室。
傅明哲盯著屏幕上的經濟面板。
「不對勁。」傅明哲說。
「怎麼了？」衛弘急得團團轉，「岑寂連錯兩次了！」
「這是純物理隨機。」傅明哲在戰術板上畫線。
「啥叫物理隨機？」
「就是他們根本沒有戰術目的，純屬亂走。」傅明哲解釋，「沒有任何心理動因可抓。」
「那怎麼預判？」衛弘問。
「預判不了。」傅明哲臉色難看，「你沒法預判一個擲骰子的人下一把出幾。」
KOG比賽席。
崔赫面部沒有任何表情，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算不到我們。」KOG打野用韓語說。
「繼續。」崔赫開口，「打亂所有既定路線。」
KOG教練在後面看著屏幕，十分滿意。
「這就對了。」教練說，「打爛他的預測公式。」
「他找不到破綻了。」KOG輔助說。
比賽進行到十二分鐘。
TG落後兩千經濟。
野區資源被KOG全面壓縮。
江執開始高強度操作，瘋狂在野區找節奏。
他必須用極限微操彌補預判的失效。
刺客突進敵方藍區。
江執極限懲戒搶下藍buff，隨後閃現過牆。
右手的護腕處隱隱發緊。
肌肉的勞損在急劇攀升。
「你頻率太高了。」岑寂發現江執的數據異常。
「我能穩住。」江執說。
「你右手不能這麼用。」岑寂說。
「管好你自己。」江執語氣變沉，「找你的代碼。」
「我知道。」岑寂說。
岑寂關掉了遊戲環境音。
他看著全黑的小地圖。
腦海里不斷回放剛才KOG的所有行動路線。
沒有情緒。
沒有傲慢。
沒有急躁。
連普通的戰術習慣都沒有保留。
就像是純粹的亂碼。
「小鹿，你別動。」岑寂說。
「怎麼了？」陸聽風剛準備去下路。
「他們在算帳。」岑寂說。
「算什麼帳？」邵南問。
「他們不是真隨機。」岑寂指著屏幕，「你們看上路那波。」
「哪波？」
「七分鐘抓你那波。」岑寂語速極快，「輔助在上路，AD和打野在下路。」
「對啊，他們把人分散了。」邵南說。
「如果抓到你，他們拿人頭和下半區視野。」岑寂說。
「那如果抓不到呢？」
「如果抓不到，輔助在上路配合上單吃鍍層。」岑寂說。
「這叫雙向收益。」江執開口。
「對。」岑寂說，「他們把所有決策，拆成了收益比。」
「這怎麼破？」陸聽風問。
「既然是算帳，就有優先級。」岑寂說。
「總有一個收益是最大的。」江執說。
「也就是底層邏輯。」岑寂說。
「他們不是在扔骰子。」岑寂敲了一下鍵盤，「他們在做數學題。」
「怎麼驗證？」邵南問。
「試一把就知道了。」岑寂說，「十五分鐘，逼下路二塔。」
「我們經濟劣勢，去逼二塔？」陸聽風不解。
「去。」岑寂下令。
TG五人集合下路。
KOG的人防守得很散，崔赫的中單甚至還在上路帶線。
「直接推。」岑寂說。
兵線進塔，二塔血量掉了一半。
崔赫的傳送光柱在塔後亮起。
「撤。」岑寂直接掉頭。
「不打？」邵南問。
「不打。」岑寂說。
TG全員後退，KOG也沒有追擊。
「你看懂了？」江執問。
「看懂了。」岑寂說。
「說明什麼？」陸聽風問。
「他們放棄了上路的一波線，來保下路二塔。」岑寂說。
「說明二塔的收益比上路兵線高。」江執說。
「沒錯。」岑寂說，「只要他們做選擇，我就會知道什麼最值錢。」
比賽來到十八分鐘。
「小鹿，去上路帶線。」岑寂說。
「我一個人去？」陸聽風問。
「去。」
陸聽風去了上路。
十秒後，KOG分出三個人去抓他。
陸聽風陣亡。
「對不起。」陸聽風說。
「沒事。」岑寂說，「我們推中一塔。」
TG藉機推掉中路一塔。
「他們覺得殺打野比保中一塔值錢。」岑寂記下這條邏輯。
「你在套他們的話？」江執問。
「我在摸他們的底層代碼。」岑寂說。
二十二分鐘。
大龍刷新。
經濟差已經拉大到四千。
「河道沒視野了。」邵南說。
「他們肯定在龍坑。」陸聽風說。
「隊長，去探一下。」岑寂說。
江執往前靠，放出技能探草叢。
沒有任何反應。
KOG五人像是消失了。
KOG比賽席。
崔赫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停頓。
「TG肯定會來搶。」KOG打野說。
「等他們過來。」崔赫說，「先秒打野。」
KOG全員潛伏在暗處。
TG比賽席。
陸聽風急得冒汗：「去晚了他們就拿下了！」
岑寂看著小地圖。
屏幕上全黑。
他腦海里的收益模型已經建立完畢。
所有的資源、人頭、視野、兵線，全部排出了優先級。
「他們不會打龍。」岑寂忽然開口。
「為什麼？」邵南問。
「因為打龍有被搶的風險。」岑寂說，「收益不是百分之百穩定。」
「那他們要幹什麼？」陸聽風問。
岑寂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
目光鎖定在河道入口的陰影處。
「他們要逼我們先交探照。」岑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