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跟上我,準備終結比賽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砸進TG的語音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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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南和陸聽風同時打了個冷戰。
岑寂敲擊鍵盤的手指快到只剩虛影。
導播切出的APM數據停留在恐怖的580。
這絕對不是亂按。
每一次機械鍵盤的軸體彈起,都伴隨著一個精確到毫米的英雄走位。
KL的蛛網陣是以極高頻率丟控制技能,試圖鎖死他的操作空間。
但在岑寂睜眼的這一刻。
他眼裡沒有眼花繚亂的技能特效。
只有屏幕底層的代碼運行軌跡和像素方塊的位移。
「右移半個身位。」岑寂聲線極冷。
盲僧立刻往右偏。
剛好擦過KL輔助的減速陣邊緣。
「邵南往前壓一步。上路準備交傳送。」
指令完全不再是一句一頓。
而是像高壓水槍里的水流,狂暴地傾瀉出來。
「三。」
「二。」
「一。」
「執行。」
四個指令在同一秒內被全隊執行。
盲僧踢出,輔助給控制,上單傳送落地截斷後路。
爆炸般的傷害在KL陣型中轟然散開。
「他算準了我們技能的CD!」KL教練在台下驚呼出聲。
不光是CD。
岑寂現在能看見像素級的變化。
「中單手腕往上抬了。要交閃。」岑寂語速極快。
話音剛落,KL中單交出閃現。
「小鹿,預判他閃現落點,左側草叢,二段踢。」
砰。
KL中單剛落地,就被盲僧一腳踹飛。
岑寂的暗紅刺客接上輸出,瞬間清空對方血條。
「他連我的反應延遲都算到了!」KL中單在語音里崩潰大喊。
「這根本沒法玩!」
十分鐘。
中路兵線進塔。
KL中單剛復活走到防禦塔邊緣。
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道暗紅色的身影。
極高APM帶來的操作流暢度,讓岑寂的技能完全沒有起手動作。
一段位移。
二段傷害。
三段斬殺。
KL中單連鍵盤都沒敲響,屏幕瞬間灰掉。
單殺。
擊殺完成後,岑寂的刺客沒有立刻清兵線。
也沒有後撤。
他站在KL中單的屍體上。
極其罕見地,按下了那個特殊的鍵。
暗紅色的刺客在原地跳起了一段充滿挑釁意味的舞蹈。
清脆的嘲諷音效傳遍全場。
全場死寂了兩秒。
解說A猛地站直身體。
「嘲諷!」
「岑寂在比賽里按了嘲諷鍵!」解說B吼得破了音。
「那個平時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岑寂。」
「他在萬人賽場上,單殺對面核心後,踩著屍體跳舞!」
這是最徹底的殺人誅心。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岑神!」
「這特麼是那個軟柿子中單?」
「他一個人就是整個TG的大腦!」
KL比賽席徹底炸鍋。
「他看不起誰!」KL打野怒罵。
「弄死他!」
KL五人全紅了眼,不管不顧地撲向中路。
這正是岑寂要的。
「他們急了。」岑寂說。
「小鹿繞後。邵南給盾。」
「打野的撲擊有0.2秒前搖,往左走。」
「輔助的控制有起手動作,停在原地別動。」
岑寂一個人,處理著場上十個英雄的數據流。
他精準到毫秒的報點,讓TG全員變成了毫無破綻的殺戮機器。
十五分鐘。
下路河道爆發團戰。
岑寂一人吸引了四個人的火力。
他在技能海中穿梭。
閃現躲大招,走位扭控制。
「進場。」岑寂敲下按鍵。
陸聽風的盲僧從天而降。
一腳串葫蘆,踢起四個人。
岑寂技能全交。
傷害瞬間拉滿。
「Penta Kill!」
五殺的提示音響徹雲霄。
解說台差點被掀翻。
「五殺!十五分鐘的五殺!」
「團滅!KL被徹底團滅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遊戲!」
替補席上。
衛弘抓著傅明哲的胳膊狂搖。
「他太強了!這是神仙啊!」
傅明哲盯著岑寂那張白得透明的臉。
「他在透支最後的生命力。」傅明哲聲音發緊。
角落裡,江執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岑寂一秒。
十八分鐘。
TG五人帶著超級兵壓上高地。
KL只剩最後兩座門牙塔。
「不惜一切代價清兵!」KL隊長大吼。
「清不掉!他們不管人,只點塔!」
岑寂的指令已經變成了極其簡短的單字。
「點。」
「抗。」
「拆。」
陸聽風頂在最前面。
邵南給上最後的護盾。
十九分鐘零三秒。
巨大的藍色水晶在屏幕中央轟然炸裂。
勝利。
TG 3:1 KL。
「贏了!」解說A聲嘶力竭。
「三比一!TG挺進春季賽半決賽!」
「十九分鐘!比江執在場時推得還要快!」
「岑寂一個人,扛起了整支隊伍的榮耀!」
場館內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聚光燈瘋狂閃爍。
金色的雨在屏幕上紛紛揚揚地落下。
TG比賽席。
邵南一把扯下耳機,整個人跳了起來。
「贏了!我們贏了!」
陸聽風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
「岑哥!我們做到了!」
兩人轉頭看向中間的位置。
岑寂依然坐在電競椅上。
他盯著屏幕上的「勝利」兩個字。
虹膜外圈那道金色的光暈正在迅速褪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摘下隔音耳機。
外面震耳欲聾的聲浪瞬間砸進他的大腦。
那一瞬間。
世界突然碎成了無數個光怪陸離的萬花筒。
超載的視覺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電。
胃裡的強效藥片藥效耗盡。
絞痛像一把生鏽的刀子捅穿了五臟六腑。
岑寂想站起來。
他雙手按在鍵盤邊緣,用力撐起身體。
膝蓋剛剛打直。
眼前的光猛地全部熄滅。
徹底黑了。
只剩下無盡的下墜感。
「岑哥!」邵南的笑容僵在臉上。
在萬人場館的中央。
在無數台攝像機的高清轉播下。
在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中。
那個剛剛封神的暗紅刺客,那個完成五殺嘲諷的殺神。
身體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岑寂重重地砸在鍵盤上。
麥克風被撞倒,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
整個場館的歡呼聲像是被人突然掐斷了脖子。
戛然而止。
解說A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台下。
衛弘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出事了!快叫急救!」
傅明哲猛地轉頭看向替補席邊緣。
那裡空了。
江執的椅子倒在地上。
人已經不見了。
導播鏡頭瘋狂切換,捕捉到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全網兩千多萬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一個穿著黑金隊服的男人,沒有等裁判指示。
沒有等安保放行。
他直接翻過了替補席前方的護欄。
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沖向了賽場舞台。
那是職業賽場的絕對禁忌。
比賽未完全交接,場外人員嚴禁登台。
違者重罰。
但江執管不了了。
「江執!」裁判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大吼。
「攔住他!他犯規了!」
江執根本沒聽到。
他的眼睛紅得快滴出血來。
視野里只剩下台上那個倒在鍵盤上的蒼白身影。
距離在急速縮短。
兩名安保人員試圖衝過來阻攔他上台的腳步。
江執連頭都沒回。
「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