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章 逆風開局,盲區裡的獵殺

  現場燈光驟然暗下,幾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玻璃隔音房上。

  春季賽首秀,TG對陣老牌強隊NQ。

  解說A的聲音透過場館巨大的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比賽現場!」

  「剛才上台前的風波大家想必都看到了。江隊直接用隊服把新人中單裹得嚴嚴實實,這護短的架勢真是沒誰了!」

  解說B笑了笑接上話茬。

  「電子競技實力說話。護得再好也得看場上表現。NQ今天可是放話了,要讓TG的新首發見識一下什麼叫殘忍。」

  台下爆發出巨大的噓聲。

  黑粉的應援牌極其刺眼,上面寫著「花瓶滾下去」五個大字。

  隔音房內,岑寂坐在電腦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戴著那副貼了平安符的降噪耳機。

  外界的雜音被隔絕了一部分,但他依然能感覺到玻璃房外如海嘯般撲面而來的惡意。

  手心出了很多汗,滑鼠握得有些不穩。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遞上一包紙巾。

  「擦乾淨。」江執戴著耳機盯著屏幕。

  「好。」岑寂抽出紙巾用力擦拭掌心。

  「害怕?」江執問。

  「不怕。」岑寂深吸一口氣。

  「耳機聲音開大點。」江執繼續調試設備,「聽我的指令就行。」

  「明白。」岑寂點頭。

  遊戲載入完成。全軍出擊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NQ戰隊選出了一套極具進攻性的野核陣容,中單絕活刺客,打野是出了名的隱身英雄Blade。

  兵線剛在中路交匯。

  岑寂操控人物上前補刀。

  對面的刺客中單打法極其激進,越過兵線強行消耗血量。

  岑寂緊盯屏幕。

  滑鼠快速點擊,人物一個極其扭曲的走位堪堪擦過對方的技能邊緣。

  反手普攻接技能。

  完美換血。

  解說A驚呼出聲。

  「漂亮!這新人的走位很絲滑啊!」

  解說B並不看好。

  「基本功而已。NQ明顯是在控線。他們打野前期太強勢了,這就是在給打野創造包夾空間。」

  時間來到三分十五秒,第一波河蟹刷新。

  岑寂耳機里的環境音效被他放到了最大。

  風吹過草叢的細微摩擦聲,水波蕩漾的頻率。

  「隊長。」岑寂語速極快。

  「說。」江執在下半區刷野。

  「右側草叢打野在靠。」岑寂目光沒有離開兵線。

  「左邊河道也有動靜。輔助不見了。」

  江執立刻放棄正在打的野怪,操控盲僧往中路趕。

  「往塔下退。」江執下達指令。

  岑寂手腕微轉控制人物向後拉扯。

  但NQ的動作比想像中更快。

  一道黑影瞬間從右側草叢破隱而出,NQ打野直接將技能砸向岑寂的落點。

  同一時間NQ輔助從左側牆體翻越過來。

  中單刺客直接交出閃現封死了岑寂所有的退路。

  三人包夾。

  「他們越塔了!」邵南在隊伍語音里大喊。

  「我傳送!」上單急忙按鍵。

  「來不及。」江執回復。

  盲僧從防禦塔後方衝出。

  「右前,輔助沒有技能。」岑寂精準報點。

  「收到。」江執手指猛地敲向鍵盤。

  他需要用極快的手速摸眼位移然後大招踢回對方打野解除岑寂的危機。

  就在手指按下的那一瞬間。

  江執右腕那道被黑色護腕遮擋的舊疤處,突然竄起一股極其尖銳的刺痛。

  肌肉完全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盲僧的動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卡頓了0.3秒。

  對於職業比賽來說這0.3秒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NQ打野立刻反應過來,反手一個位移躲開了江執的踢擊。

  所有的傷害傾瀉在岑寂身上。

  岑寂本來可以交閃現往後退。

  但他看出了江執操作的那一瞬脫節,如果自己退了江執就會被留在三個人的包圍圈裡。

  岑寂緊扣滑鼠。他沒有按閃現。

  他主動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射向江執的一記致命控制。

  血條瞬間清空。

  屏幕變成灰白色。

  系統無情的女聲響徹全場。

  第一滴血。岑寂陣亡。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歡聲。NQ的粉絲在看台上瘋狂揮舞螢光棒。

  解說A大聲喊叫。

  「一血!NQ拿下一血!」

  「太果斷了!三人包夾中路直接把這位新人斬於塔下!」

  解說B連連搖頭。

  「TG這波中野配合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失誤!」

  「江隊那一腳明顯慢了。估計是想等岑寂跟上但兩人完全沒有默契。」

  「新人就是新人。這局比賽中路宣告崩盤!」

  台下的黑粉笑得肆無忌憚。

  隊伍語音里炸開了鍋。

  邵南急切地喊道。

  「靠!他們怎麼這麼快就集合了!我的我的!」

  上單連連道歉。

  「我也沒看住!傳送慢了一秒!」

  邵南安慰岑寂。

  「岑寂沒事吧?別慌別慌,死一次不要緊!」

  遊戲公屏亮起。

  NQ打野Blade發來全員消息。

  【NQ-Blade:這就死了?沒意思。】

  【NQ-Blade:江神,你的花瓶有點脆啊。】

  江執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手握著滑鼠,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細密的汗水布滿額頭,右腕的痛感像有蟲子在啃咬。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敲擊鍵盤。

  【TG-JZ:閉嘴。】

  NQ隔音房內。

  Blade嚼著口香糖按著麥克風。

  「這新中單簡直是個活靶子。教練給的數據沒錯,他反應快但根本不會配合。」

  聞默推了推金絲眼鏡。

  「繼續壓他。把中路抓穿。拖死江執。」

  岑寂看著自己灰掉的屏幕。

  倒計時數字在一秒一秒跳動。

  外界的噓聲、隊友的懊惱、公屏的嘲諷混雜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左側江執的呼吸頻率變得有些急促。

  他用餘光掃過江執的手。那隻貼著極薄肌內效貼布的右手腕正在極其輕微地發抖。

  別人看不出來。但岑寂的極限動態視力能看清每一絲肌肉的震顫。

  江執在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繼續按照常規的打法,江執的手腕遲早會在這種高強度的拉扯中徹底廢掉。

  他必須接管所有的視野壓力。他必須讓江執放棄所有多餘的微操只出最致命的一刀。

  岑寂鬆開滑鼠。抬起左手。

  點開遊戲設置面板。

  滑鼠移動到音頻選項。

  關閉隊伍語音。

  屏蔽上單。

  屏蔽邵南。

  屏蔽ADC。

  整個世界徹底清淨了。降噪耳機里只剩下江執所在頻道的微弱呼吸聲。

  岑寂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沉靜的黑褐色瞳孔外緣猛地炸開一圈明亮的琥珀色光暈。

  他主動扯斷了大腦里用來過濾雜音的安全閥門。

  超維共感極限超載開啟。

  峽谷地圖裡每一絲極細微的聲音全部湧入他的腦海。

  野怪刷新的倒計時聲,敵方走動時摩擦草叢的沙沙聲,技能冷卻完畢時的金屬輕鳴。

  這一切構成了一張極其清晰的三維雷達圖。

  「岑寂。」

  江執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

  「抱歉。」江執開口。「剛才我的。」

  岑寂的屏幕亮起。人物在泉水復活。

  他買了裝備。操控人物大步走下高地。

  少年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怯懦和慌亂。

  「江執。」岑寂說。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賽的局內直呼隊長的全名。

  江執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我在。」江執回應。

  岑寂盯著屏幕上一片漆黑的上半區。

  「隊長。」

  「別看小地圖了。」

  「閉眼。」

  「跟著我的節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