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Three俱樂部里。
半仙刷到「真假張杰」的視頻，嘴角繃不住地往上扯。
他看向一旁的DD，忍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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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Ajay……真是踏馬服了，出國打比賽都要直播，這流量都快給他吸乾了。」
直播間日均人氣穩穩十萬往上，還總整出引爆流量的話題。
觀眾流量全被吸了過去，其他主播自然都被擠得所剩無幾。
完全是不給他們活路啊！
DD沒有說話，內心卻思緒萬千。
本來就性格悶，不愛說話。
沒那麼多整活、整節目效果，直播一直做不起來。
更何況自從茄子、傑哥相繼爆火，整個CSGO直播圈早已捲成一團。
疫情直播行業大火，大家都在搶流量、搶熱度。
茄子這種老牌頂流主播，人氣都不免在往下掉。
內心不禁有些後悔，還不如當初留在DF轉教練！
畢竟LoveYY的競技實力和大賽經驗，還沒有他一半強。
一旁Mo忍不住嘆氣道:「以前我們打職業，哪有多少機會出國跟歐洲強隊打訓練賽，還敢分心去直播啊？」
「就是因為Ajay帶壞的風氣，搞的現在職業選手都想直播爆紅，沒有心思打比賽！」
「沒錯」
半仙點了點頭，「他的粉絲都是沒腦子的，連節目劇本都不看出來，還一個個傻乎乎地被他騙。」
Ajay身為現役職業選手，不把心思放在訓練和備戰上，反倒在比賽期忙著和主播搶流量，實在讓他們心裡很不爽。
聽到半仙咒罵傑哥，DD眉頭皺了皺。
沉默了一會，隨後岔開話題問道：
「那兩個俄羅斯外援離隊，有沒有找好人？不然我們虎芽的比賽都打不了。」
去年年底半仙引進，被Gambit解約的成員Dosia和mou。
這兩位選手加盟OneThree，成為CNCS圈少見的Major冠軍級外援組合。
OneThree一時風頭正盛，雄心勃勃的準備衝擊今年的亞洲Minor與國際賽事。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兩人疫情管控無法入境，未代表OneThree打任何一場正式比賽就離隊。
半仙猶豫了一下，
「聽說大哥去了Gen.G，VG那邊準備收縮業務，我琢磨著能不能把259和Kaze他們幾個簽過來。」
「簽259？」
Mo有些驚訝，當即嗤笑一聲：「VG就算不搞CSGO分部，也未必肯免費放人吧！」
OneThree能簽下Dosia和mou，全是沾了兩人被原俱樂部解約。
想從VG手裡挖主力，不拿出真金白銀，想都別想。
……
疫情席捲之下，國內外各項賽事盡數停擺。
國內電競俱樂部普遍資金緊張，紛紛開始收縮業務。
VG的母公司更是雪上加霜，LPL聯賽席位都在兜售。
而CSGO分部賽事都被DF和天路占據，贊助商們也開始紛紛撤資觀望。
更何況今年卡托維茲預選賽中，VG又兩次被DF碾壓。
完全看不到希望！
要不是眼下行情慘澹，即便出售也回不了多少血。
恐怕VG這個分部早就解散了！
VG俱樂部內。
掛檔鍾狠狠罵了一句：「操，OneThree、IG全都想白嫖我們，俱樂部又不肯放人，這算怎麼回事！」
「OneThree就算了吧。」
259語氣里滿是不屑：「工資低，還老拖著不發。IG那邊兩個外援剛走，連expro都離隊了，更不是什麼好去處。」
「大哥走了，新教練又裁了，俱樂部現在……」
Kaze說到一半，滿臉都是無奈與茫然。
「我先找個人臨時頂一陣子吧，把隊伍陣容定下來……等俱樂部有眉目了再說。」259語氣里滿是無奈。
明明眼下CNCS流量大爆，看著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可是CSGO戰隊不像聯盟，有聯賽保底分成。
沒有賽事可打，就出不了成績。
出不了成績，沒有獎金和贊助商，基本失去了收入。
VG現在的前途，其實已經一片慘澹！
……
遠在波蘭卡托維茲市中心，為期一個月的高強度集訓落幕。
張杰帶著戰隊隊員，走進一家地道的傳統波蘭餐廳。
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
暖調的歐式木屋風格，原木樑柱撐起開闊空間。
柔和的布藝軟裝，環境安靜又雅致。
酸黑麥湯的醇厚，土豆奶酪餃子的軟糯。
西里西亞卷肉的紮實，再加上焦香多汁的烤牛肉。
人均三百，六個人一頓下來也就一千八百塊。
也不貴，就是口味不是很適合。
三葉扒拉著盤中的食物，忽然抬頭看向張杰：
「傑哥，DD托我問，戰隊……還缺不缺助教和分析師？」
「DD？」
張杰聞言動作一頓，「他現在不是有戰隊嗎？」
老白遲疑了一下，主動解釋道:
「國內疫情很多戰隊解散，現在圈子裡好多人都在到處找下家呢。」
他雖說頂著DF教練的名頭，平日裡乾的卻大多是助教的活。
若是戰隊再引進新的助教，他在隊裡的位置就有些尷尬了。
張杰猶豫了一下，一臉認真道:
「說實話，我們俱樂部現在的經營情況，把配置弄齊沒壓力，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
漢堡點頭附和:「國內玩戰術的，都沒傑哥強，哪怕是VG的259！」
「259臨場應變一般，只適合當分析師。」老白語氣透著不屑。
張杰淡淡開口：「我覺得把259和Zhoking這兩個年齡大的挖過來，開個一萬五月薪，俱樂部不干涉他們的直播合同，你們誰去接觸聊聊？」
「傑哥，你給老白才一萬，這就有點扎心了！」白菜忍不住打抱不平道。
張杰笑著解釋：「人家是現役選手工資高，我們戰隊又不給獎金，開低了人家願意來？」
國內CSGO圈子裡，助教和教練的薪資本就普遍偏低。
選手但凡能在直播里混口飯吃，都不願留在俱樂部。
「馬的，那時候我們打比賽，工資都沒有，後面進天路一個月也才幾千塊錢。」老白憤憤不平道。
張杰聞言，有些好奇道:
「這麼慘？我聽說天路那個Danking好像還要賣飾品打職業？」
「他就是富二代出來體驗生活的！」
白菜一臉的不屑，「俱樂部包吃包住，自己跑出去住皇宮，養幾隻貓亂消費。」
三葉、漢堡、小菊幾個年輕人，聽著幾人聊起薪資待遇。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道該為CSGO職業的窘迫感到悲哀，還是該慶幸自己身在DF。
畢竟隔壁聯賽的選手動輒幾千萬的年薪，對比之下CSGO讓人說不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