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昨天和群里的大家聊美了聊的,如果不喜歡這章可以不看的哦,跟主線沒有一丟丟的關係哦)
雙層紗簾連同厚重的遮光簾全都拉得嚴嚴實實,房間暗沉沉的,隔絕了外面的陽光。直到臨近中午,陽光一點點往外曬,慢慢爬到遮光簾的縫隙,漏進細細的一縷金邊,才落到床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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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釺城與謝知許一起買下的房子,兩個人在上海和莆田各買了一套房。
上海的房子是兩人還在深圳DYG一起打比賽,剛剛確認關係的時候買的。前一天晚上兩個人才捅破那層窗戶紙,剛確認關係,第二天釺城就捧著房產證遞給了謝知許。
這是謝知許的第一個家,屬於他的,屬於周詣濤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
莆田的房子是釺城退役後買的。退役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釺城都待在家裡修養身體,小豬棄養了人類小半年的時間,只有在謝知許直播時,偶爾能看到征戰巔峰賽的小豬或者隨機刷新在謝知許的農場裡當偷菜大盜來偷菜。
謝知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人還處在大腦宕機的狀態,眼還沒還沒睜開,身體卻下意識的往前拱了拱。
意識還是模糊的時候,愛人的臉已經清晰的印在眼底。
僅有的那道金邊微光斜斜落在釺城半邊臉上,長眉舒展,利落的下頜線,眼底帶著一點熬夜趕飛機留下來的淡青,呼吸平穩。
當時的「老」選手有退役好好生活的,有的轉教練帶出了有著他們風格的選手,也有轉了二路主播緊跟Gemini的步伐開始變成鵪鶉2.0的。
但身為KPL夢之隊成員,還是沒逃過聯盟的割韭菜。
兩個人在一起後,釺城也慢慢有恃無恐的變成一隻粘人的兔子。
飛機起飛前還在綠泡泡上委屈的讓謝知許保證,即便有時差也不能隔很久才回自己的消息,看的旁邊的花海牙酸的皺皺巴巴。
薩摩耶今天不是薩摩不耶,是薩摩酸耶。
謝知許伸手很輕地碰了碰釺城的臉頰,對方只是無意識地動了動,手臂下意識收緊,哼哼唧唧的小豬把自己埋回被子裡,懷裡還圈著一隻小鳥。
謝知許憋住一點淺淺的笑意,安撫的拍了拍釺城的背,小心翼翼從他懷裡挪出來,赤腳踩在溫溫的木地板上。
床邊扔著兩雙家居拖鞋,他套上自己那雙,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
玄關通頂的收納櫃立在門口,櫃面的小格子上擺著他們個人的獎盃和幾張拍立得合照。
客廳米色的布藝沙發上隨意丟著幾個可愛的抱枕和兩條薄蓋毯,豬小釺玩偶就倒在那占了一個人的位置。
原木茶几上還有釺城出去帶回來的各種禮物盒子。靠牆的書柜上一半堆著書和復盤資料,一半放著隊服和周邊。
陽台的花架上擺著幾盆花,兩個人一起養的馬爾濟斯犬此刻正被888訓練著練立正。
黃綠的小鳥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狗頭上發號施令,啾一聲,小小的馬爾濟斯犬跟著輕輕的汪一聲。(貓鳥,貓狗都不可以混養,畢竟我們888是厲害的統子)
謝知許走進廚房,儘量放輕動靜。
從冰箱拿出來凍上的小籠包開火蒸上,扭開火開始用平底鍋煎蛋和培根。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拖鞋蹭地板的腳步聲。 釺城睡眼惺忪站在廚房門口,頭髮有點亂,剛睡醒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醒的好早啊,知知,我都沒有睡夠。」
謝知許回頭,拒絕了小豬的扣鍋,「我起來的時候,某隻豬明明還在睡覺!」
釺城走上前,伸手從身後攬住謝知許的腰,下巴又搭在他的肩窩上,帶著被戳穿的小脾氣「哼」了一聲。
然後被謝知許拍了一下趕出了廚房。
釺城委屈巴巴往後退了兩步,也不肯走遠,就斜斜的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胳膊抱在胸前,目光黏在謝知許身上不肯挪開。
鍋里的小籠包滋滋冒著熱氣,培根在平底鍋里煎出淺淺的焦邊,油脂香氣漫得滿屋子都是。陽台那邊時不時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混著小狗軟軟的嗚咽聲,啾一聲,汪一聲的,斷斷續續的飄進來。
「好過分啊,知知。」 釺城拖長了語調,嗓音還帶著睡醒之後的沙啞,「回來都不讓我抱一會兒。」
謝知許手上翻著培根,「周詣濤,你再廢話今晚去跟球球睡。」
釺城悶悶地 「哦」 了一聲,卻還是不肯老實待著,趿著拖鞋小步挪過來,扒住廚房的門框,腦袋探進來,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鍋里的蛋液滋滋地鼓起細碎的氣泡,謝知許手腕輕輕一轉,金黃的煎蛋完整翻了個面,香氣裹著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你能幫什麼,上次做飯就把才用了半個月鍋燒乾了,我可不敢勞煩周大廚。」
釺城整個人半掛在門框上,烏黑的亂糟糟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一點淡青的眼尾,長途飛行的疲憊還沒完全散乾淨,指尖摳著實木門框邊緣,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現在學會了,不信我給你打下手。」
說著就要抬腳往廚房裡面擠,剛邁出去半步,謝知許握著鍋鏟側過身輕輕橫在他跟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誘哄,
「好了好了別進來,油煙嗆人,你去客廳等著,馬上就好了。」
釺城垂著腦袋,像只沒討到糖的兔子。
「吃完早飯給你抱,多久都行。」謝知許妥協似的放軟語氣,端起餐盤往外面走,「過來端煎蛋,別光站著偷懶。」
釺城應了一聲,忽然開口,
「我昨天回來的時候,球球追著我咬,我要進房間他還咬著我褲子不讓我進去。」
謝知許端著小籠包的手頓了頓,眼底瀰漫開一層溫軟的笑意。
「球球隔了一個多星期沒見你,肯定是要鬧脾氣的。」
釺城垮著肩膀,慢吞吞伸手接過裝著煎蛋與培根的白瓷盤,指尖有意無意蹭過謝知許的手背,
「我在飛機上翻了好多遍和球球的合照,還特意給它帶了肉乾,結果他都不搭理我。」
兩人並肩往餐廳走,陽光透過紗簾篩下柔和的光斑,落在原木餐桌上。
釺城把餐盤輕輕擱在桌面,轉身就往陽台走。
推開落地窗的瞬間,球球立刻往後縮了縮,888卻撲棱著翅膀徑直落在釺城肩頭,小腦袋蹭著他的耳垂。
呦,鏟屎的,你回來了!
「還是泡芙疼我。」釺城指尖輕輕撓了撓小鳥的下巴,又從口袋摸出一小包烘乾肉乾,拆開遞到球球跟前。
小豬夾著嗓子開始騙小狗,
「球球~有肉乾哦~」
小狗鼻尖湊過來嗅了嗅,還是抵不住肉香誘惑,慢慢蹭到兩腳獸的腳邊,小口小口的啃起肉乾來。
等釺城哄好了小狗折返回餐桌,拉開椅子坐下後,整個人就順勢往謝知許身側靠,胳膊牢牢圈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肩頭。
「說話算話,吃完早飯要抱很久。」釺城溫熱的呼吸掃過謝知許頸側,
「嗯嗯嗯,」
謝知許輕輕貼上釺城的臉頰,帶著一點刻意的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釺城不說話,只是固執的盯著謝知許的臉。
拗不過一隻分離一個星期的小豬,謝知許側過頭跟釺城鼻尖抵著鼻尖,
「歡迎回家。」
飛機上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即便隔著屏幕的文字再溫柔,也抵不過眼前實實在在的人。
從前並肩在賽場並肩奔波,後來分開兩地各自忙碌,只有踏進門看見謝知許的那一刻,周詣濤才真切覺得,自己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