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 抬手敲了敲手裡的銅鑼以示安靜,宣告第一輪自由搜證正式開啟。
「第一輪為個人搜證,玩家間可互搜線索,但不可搜查自己房間。諸位大人請兩兩交錯搜查各人居室,一刻鐘後返回偏廳。任何人不得隱瞞關鍵線索,如有欺瞞則直接鎖定為重點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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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的時間過的很快,眾人人陸續折返回昏暗的西側偏廳,開始互相架狙射小箭。
小樂把手裡幾樣東西攤在桌上,
「我先來!我去查了謝老夫人的房間,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翻出來一本幾十年前的舊帳本!」
【哇塞點教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來了來了,互相開炮】
【我喜歡看,打起來打起來!】
【DYG黃毛內戰】
「我打開一看!帳本上好多帳目都被塗改過,夾層里還有給李大人的信!裡面有一沓子的銀票,一看就是準備好給錢封口了,最後愣是沒送出去!」
【?小樂會算帳!!!】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就是字認不全,一二三四還是認識的】
【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吧!】
向魚也把從謝知許書房搜查到的兩樣物證擺在桌子,
一個是書桌上鎖木盒裡的牛皮手札,還有在炭盆中找到的書信殘角。
「我,我們這也有,」
紙條已經燒毀了大半,只有邊緣能依稀辨認出李大人的私章。
殘留的文字寫著「歷年供奉不可斷,否則便把秘密上報官府」。
向魚念完,猛的伸手指了指那本手札,「這個本裡面也寫了,三十年前的舊事一直被拿捏,李大人不死,所有人都要一直受煎熬。」
「哦~!」
小軒配合的發出感慨,被小樂一巴掌拍在後背上,
「你也是謝家的你哦個屁啊!」
視線落在桌面的東西上,謝知許端坐在椅子上,指尖還松松的勾著釺城的蓋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繞著圈,很是無害的彎彎眼睛,平靜的開口,
「書信只能說明李大人確實長期以隱秘舊事勒索謝家。至於這本手札,只是我私下寫下的感慨隨筆而已,畢竟李大人索取的金額一次比一次大,與我們謝家來說,確實是和禍患,有些怨言再正常不過吧。」
「對對對!」
點點連忙順著話頭接話,
「這筆銀票我確實提前備好的,本來是想一次結清過往的糾葛,買斷那些舊事。可這李大人貪得無厭,不斷的坐地起價,我自然不可能貿然把這筆巨款交出去。」
「何況兄長,昨日不是與李大人在此處爭辯了幾句嗎?」
稍稍拉長了語調,謝知許慢慢把話題往小樂身上引。
一臉正義凜然準備反駁的小樂嘎了一聲,想被掐住脖子的大鵝,
「我,我嗎?」
「這段詞我沒記住啊!」
【我笑死了噶樂】
【知知營造出來的氛圍就這樣被打破】
【我靠,知知真的已經沉浸在角色里了】
【真的好有感覺啊這個知知】
【像從全鏡電影院轉到我家電視大屏幕】
偏廳里凝滯的對峙氣氛被這一句直白的忘詞戳破,緊繃感散了大半。
謝知許低頭輕輕笑了一聲,釺城也捂住臉偷偷笑。
小樂耳尖泛紅,乾脆放棄死記台詞,臨場自由辯駁。
橫掃劇本,做回黃毛。
「行吧行吧,我坦白,昨天跟李大人吵架的確實是我!他拿南北商路聯姻要挾抬價,要斷我們謝家整條商道,我氣不過才和他爭執。但吵架歸吵架,我沒有毒藥,沒有碰過酒窖,更沒有動手sha人!」
「那再說了你看聊到現在,他就該死啊,好事沒幹一點淨想著圈錢了。」
【???】
【我類個,這是能說的嗎?】
【噶樂一張嘴,節奏穩穩拿】
【這麼說是不是,太!含蓄了!】
【懂你意思】
謝知許臉上還掛著笑,指尖依舊纏著那截紅綢,慢悠悠開口補刀,
「有怨氣不代表沒有作案動機,商路斷裂對謝家打擊最大,你的確有足夠的理由動手哦,兄長。」
慘遭知知二次「背刺」的小樂只剩下阿巴阿巴,
「不是這劇本里沒寫啊?咋還有問題啊?」
NPC適時敲了敲銅鑼,
「謝承岳發言涉及場外,警告一次!」
「不是?」
小樂舉起手來表示抗議,「不是你沒說啊!」
眼見著NPC抬起胳膊又準備敲鑼,小樂只好小小圓圓的縮回椅子裡。
秋源和葉凡抱著一件疊得嚴實的月白錦袍走到前面,將衣物平鋪在桌面中央。
「我們搜查了新娘的住處,這件衣服藏在衣櫃的最深處,我們仔細翻了翻,發現右邊袖口的夾縫裡有一塊深色乾涸印記,看著像是血。」
秋源一邊說,葉凡一邊把衣袖的痕跡展開,開展會一樣圍著眾人走了一圈。
全場瞬間安靜,眾人這才想起只顧著找線索,李大人的「屍體」除了向魚最開始的戲份,根本無人在意。
死者面色泛青,確實是中毒的表現,但仔細看,會發現後腦的髮絲有些黏膩,把頭髮分開,後腦勺正中還有一塊清晰的鈍器瘀傷。
兩種死亡特徵同時存在,他們一時間甚至沒有辦法判定李大人的死亡原因究竟是什麼。
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頭把目光鎖定在釺城身上,這才發現釺城只是遠遠的站在他們身後,並沒有走上前來檢查李大人的屍體。
「這件衣服是你的貼身衣物沒錯吧?袖口的痕跡怎麼解釋?」
「死者頭上的鈍傷,是不是你造成的?」
釺城被追問的輕輕皺著眉解釋,
「我確實之前在偏廳和李大人發生過爭執,爭執過程里有肢體拉扯,燭台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額頭。我只是推開他自保,沒有刻意傷人,更沒有毒藥,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中毒。」
邊說還搖著頭,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向魚看了看後腦勺已經凹進去的李大人屍體模特,再看看釺城,
凹進去,好像沒問題啊。
落空往前坐了坐,解釋空缺的酉時巡查記錄和被粘合的酒窖封條,
「我當晚值守後院,本應該定點查酒窖的。但是我偷懶缺崗了很長一段時間,回來後發現封條被動過,但我怕被追責沒敢說,
我腰帶里還有一張匿名紙條,寫著不要插手後院的事。
我承認是我失職放水,但我手裡沒有毒藥,也沒有收別人的錢財幫忙下毒。」
葉凡的證據則是一包安神藥粉和一封密信,小東北急的咕哩咕哩,
「我是蘇家安排進來的侍女,任務信只要求我擾亂婚禮秩序,這包藥只能讓人昏睡,沒有劇毒!我也沒動機毒殺死者。」
秋源的是一疊厚厚的借貸欠條,私下往來的回扣帳本,還有一個已經空了的草藥紙袋子,
「我欠了李大人一大筆銀子,曾經私下買過斷腸類的草藥,但是我最後害怕出事,沒有配置任何毒藥,紙袋一直是空的,我也靠近不了宴席的酒壺!真不是我!」
小軒舉著銀湯勺和手寫的檢討書,
「我就是婚宴上偷偷喝了死者杯子裡的酒,被他當眾訓斥了一頓,勺子我事後清洗乾淨了,根本沒有毒素殘留,我不可能知道裡面有毒還喝啊。」
到此為止,一輪線索全部公開完畢,場上依舊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真兇。
鈍擊的疑點卡在釺城身上,毒殺的嫌疑謝家人脫不了干係,
那兇手,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