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沉進地乳，大荒訣全力運轉。
溫和的能量從全身毛孔灌入，順著經脈遊走，向竅穴發起衝擊。
這股靈力比他預想的柔和得多，難怪泫淵部落那支狩獵隊會來這個位置，定是來收這地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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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想，閉眼，將大荒訣催到當前極限。
第一顆竅穴突破，第二顆緊隨其後，第三顆……頭部區域的竅穴一個接一個被靈氣填滿、破開、蘊養。
時間在這種狀態下變得模糊，只有體內竅穴一個接一個破開。
腦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穴位，正經、奇穴，逐個突破。
三十七個，四十二個，五十八個。
每多通一個，靈力流速就快一分。地乳的吸收速度肉眼可見的在加快。
到第八十三個的時候，異變來了。
那八十幾個已經貫通的竅穴突然同時震顫了一下，產生了共鳴。
緊接著，外界靈氣朝他身體湧來的速度猛地翻了一倍。
連帶著大腦也受到了刺激。
那股湧入體內的靈氣當中，有一部分被大腦貪婪的吸收。
接著是他的眼睛亮了。
白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騰起，神紋在虹膜表面若隱若現地浮動。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最後整雙眼睛都被白金光茫淹沒，視野里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
"……我去"林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瞎了？
眼前白得徹底，什麼都看不見。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只剩一片鋪天蓋地的亮。
他甚至抬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掌心完全從視野中消失。
"別搞啊！"慌倒不至於，但心跳確實快了半拍。"……不會真瞎了吧？"
雙眼的白金光芒還在持續輸出，遮蓋了一切視覺。
林一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靈眸覺醒至今從未出過問題，這次應該是某種突破帶來的副作用，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股盛極的光芒終於開始消退。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能量從他的大腦深處涌了出來。從腦袋中向四周蔓延。
那東西感覺起來跟靈力完全不同。
林一幾乎是本能地接觸了它，接觸的一瞬間，那股能量向外擴散。
視野重新回來了，但回來的方式變了。畫面直接以"感知"的方式抵達他的腦海，像是開了上帝視角。
方圓五米。
以他身體為中心，上下左右前後全部覆蓋。
石坑邊緣的紋理，洞壁上一滴正在墜落的水珠，地面石子的稜角，全部清清楚楚投射進意識中，比平時眼睛看到的更細、更全、更無死角。當然不是開啟靈眸後。
"……神識？"林一瞬間反應過來了。
蘊靈境之上是魂極境，核心標誌就是神魂蛻變。
常規修煉路徑是從腿部、手臂、軀幹一路打通竅穴，最後才動頭部。
他上來就從腦袋開始，現在更是八十多個竅穴全部破，產生了共鳴。
"所以我現在……已經有了魂極境才有的神識？"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米範圍之內，連指節上的細紋都在神識掃描中纖毫畢現。雖然範圍小得可憐，但神識這東西確實誕生了。
林一按捺住心裡的興奮，嘗試調動那股神識去觸碰面前的一塊碎石，石頭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神識御物，似乎還不行。
他正準備再試幾次，雙眼的亮度終於徹底降下來了。白金色的光芒收縮回瞳孔深處，視野恢復正常。
林一眨了眨眼，趕緊感受了一下眼睛的變化。
靈眸的基礎能力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能力強度提升了一截。
但林一感受到靈眸多了一個新能力。不，說是"新能力"不準確，應該是它把猙之眼那裡獲取的眼睛釋放神光的能力徹底同化吸收了，變成了眼睛的攻擊手段。
林一側頭，看向石坑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
催動靈眸，白金光芒從他瞳孔中射出，速度極快擊中石面。
石塊當場崩碎，碎屑四濺。與此同時，林一清晰地感覺到，神識也跟著被消耗了一絲。
"我去。"林一盯著那堆碎石，"這玩神光……帶精神攻擊？"
如果對手是蘊靈境階段的修士，肉身防得住神光，神魂也未必扛得住那一下震盪。
林一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嘿嘿。"他輕聲笑了兩下，"可以，實體攻擊夾帶精神攻擊，陰就完了"
確認完眼睛的變化，他才把注意力放回身體本身。
竅穴總數從十幾個跳到了八十九，肉身力量從四十五萬斤飆到了七十五萬。
境界達到了蘊靈境中期。
林一仰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賺大發了。"
他低頭看那個石坑，地乳已經被他吸乾了，底部露出粗糲的岩石。
乳白色液體一滴不剩，空氣里那股清甜的靈氣也淡了下去。
但洞壁深處還在緩慢地滲出濕潤的氣息。
地乳是可再生，過些年月還會重新積滿。
但這地方是泫淵部落發現的，他殺了對方一整支狩獵隊，仇已經結死了。
如果留著這個溶洞，以後泫淵部落派人回來取用，就是在給敵人送資源。
"雖然有點捨不得。"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但留給你們？那是不可能滴。"
大荒神紋錄催動，五倍增幅疊上右臂。林一深吸一口氣，一拳轟在岩壁上，碎石迸濺，洞壁龜裂。
第二拳，裂縫擴大。第三拳，頭頂簌簌落灰。
他一拳接著一拳砸下去，整座溶洞都在震顫，穹頂的鐘乳石一根接一根斷裂墜落，砸進石坑裡激起大片塵土。
洞壁的承重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破壞，裂縫從拳點處向四面蔓延。
再來一拳。「轟！」
頭頂大塊岩石鬆動墜落。林一扭頭，浮光掠影催動，身形朝洞口方向狂奔。
身後轟鳴聲越來越響，碎石、塵土、崩塌的聲音混在一起，整條洞道都在劇烈搖晃。
他幾乎是彈射出洞口的。
身後，溶洞入口轟然坍塌，碎石封死了全部通道，一股濃塵從石縫裡噴涌。
林一落地站穩，拍了拍肩上的塵土，回頭看了一眼被封死的洞口。
林一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神識初生、靈眸強化、力量達到七十五萬斤，全身經脈通透，連那些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細微滯澀都消了。
身體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