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突破成嬰境七重的消息,在劉家的刻意放出下,很快在青木城中傳開。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青木城的現任城主,因為蘇家的人時刻關注著劉家的動向。
此刻,蘇府書房中。
蘇天河坐在那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三角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更多的則是難以掩飾的惱怒。
他今年剛突破成嬰境七重,成為城主不久,他打壓異己,培植親信,好不容易才將蘇家推到了青木城如今位置上。
可最近這段時間,先是江家那個老不死的江百川突破到了成嬰境七重,與他分庭抗禮。
現在連劉震那個原本只有成嬰境五重的莽夫,竟然也一躍突破到了成嬰境七重!
這讓他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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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劉震突破的消息,千真萬確。」站在書桌前的一名蘇家族老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據我們在劉家的眼線回報,今日清晨劉家後山確有異象,靈氣匯聚如潮,聲勢浩大,這消息我花了大代價,從劉家多人打聽證實後得到。
劉震出關後,氣息雄渾厚重,與之前判若兩人,確實是突破到了成嬰境七重無疑。」
「砰!」
蘇天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劉震……劉震!他憑什麼?!一個區區成嬰境五重的老不死,憑什麼能在短短數月之內連破兩境,達到成嬰境七重?!」
那族老被他的怒氣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老祖……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劉震之所以能夠突飛猛進,似乎與那個叫葉天的年輕人有關……」
「葉天?」蘇天河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就是那個最近在青木城風頭正盛的小子?」
「正是此人。據說他加入了劉家,成了劉家的客卿長老。
劉震對他極為看重,甚至將自己的後院都騰出來給他居住。
而且……有傳言說,劉震之所以能突破,是因為葉天給了他一些品相極高的丹藥。」
「丹藥?」蘇天河冷笑一聲,「什麼丹藥能有這麼大的功效?能讓一個成嬰境五重的修士連破兩境?就算是傳說中的丹藥才有這樣效果?一個小小客卿他怎麼會有?」
「這……屬下也只是聽說,具體真假,尚未證實。」
蘇天河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他的眉頭緊鎖,目光閃爍不定,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這個葉天……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名族老,「查清楚了嗎?」
「查過了,但信息有限。」族老搖了搖頭,「只知道他似乎是突然出現在青木城一帶的,之前從未在東州東部聽說過這號人物。
他的修為……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化丹境八重左右,但據落霞鎮那邊傳來的消息,他曾經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陰屍宗三名成嬰境長老,其中還包括一名成嬰境六重的高手。」
「化丹境八重?斬殺成嬰境六重?」蘇天河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你信嗎?」
「屬下……不敢相信。但消息確實是從落霞鎮那邊傳來的,而且不止一個目擊者。
據說當時楚家的人和不少散修都親眼所見。」
蘇天河沉默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但一個化丹境八重的修士,能夠斬殺成嬰境六重的高手,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的範圍。
要麼是這個葉天隱藏了真實的修為,要麼就是他身上有什麼逆天的寶物或者功法。
無論哪種可能,這個葉天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而這樣一個人物,偏偏加入了劉家,成了劉震的左膀右臂。
「此子……不能為我蘇家所用,就必須除掉!」蘇天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否則,有他在劉家一日,劉家的發展就會一日千里。
長此以往,這青木城哪裡還有我蘇家的立足之地?!」
「老祖的意思是……」
「派人盯著他。」蘇天河冷冷地說道,「摸清楚他的行蹤和習慣,找到合適的時機……讓他永遠消失。」
「是!」族老躬身領命,卻又有些遲疑地問道,「可是老祖,萬一他真的隱藏了實力,我們貿然動手……」
「誰說我們要親自動手了?」蘇天河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陰屍宗不是正在找他嗎?我們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他。」
族老眼睛一亮:「老祖英明!」
「去吧。」蘇天河揮了揮手,「記住,做得乾淨一點,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屬下明白。」
與此同時,青木城東區,江家府邸。
與蘇府的陰雲密布不同,江家府邸中此刻卻洋溢著一片輕鬆愉悅的氣氛。
江百川坐在大廳的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些日子,他與蘇天河兩人明爭暗鬥,誰也奈何不了誰。
此刻,江鶴正站在他面前,將劉震突破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他。
「老祖,消息已經確認了。劉震確實突破了,成嬰境七重。」江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說起來,這劉震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幾個月前還只是個成嬰境五重,現在竟然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江百川慢悠悠地說道:「運氣?呵呵,這世上哪有什麼純粹的運氣。劉震這個人,我了解。
他雖然看起來粗獷豪放,但實際上心思縝密,絕非莽夫。他能夠突破,必然有他的機緣。」
「那我們該怎麼辦?」
「很簡單。」江百川微微一笑,「繼續保持與劉家的友好關係。劉震突破,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蘇天河那個老狐狸,一直想獨霸青木城,現在我們這邊又多了一個成嬰境七重的高手,他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準備一份厚禮,親自送到劉家去,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祝賀劉老弟突破之喜。
順便探一探劉震的口風,看看他對未來的局勢有什麼看法。」
「是,老祖。」江鶴躬身領命。
「還有。」江百川又叫住他,叮囑道,「如果見到那個葉天,替我向他問好。就說我江百川有機會的話,想請他再過府一敘,喝杯清茶。」
江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青木城外,一處隱秘的山坳中。
這裡距離青木城約有二十里,地勢偏僻,林木茂密,人跡罕至。
在山坳的深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著,若非仔細搜尋,根本不可能發現。
此刻,岩洞內部,影無常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閉目調息。
他的身前插著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這是陰屍宗特有的傳訊法器,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實現即時通訊。
忽然,那面小旗微微顫動了一下,旗面上的符文亮起一層幽光。
影無常睜開眼睛,伸手握住旗杆,將一縷神識注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葉天……劉家的客卿長老?」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低沉,「化丹境八重的修為,卻能斬殺成嬰境六重的七長老……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來,走到洞口,望著遠處青木城模糊的輪廓,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不管你是真的隱藏了實力,還是身上有什麼逆天的寶物……既然你敢壞我陰屍宗的好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
他將令牌握在手中,注入一道靈力,令牌表面的骷髏圖案仿佛活過來一般,眼眶中亮起兩點幽綠色的光芒。
「傳我命令。」影無常對著令牌冷冷地說道,「調動青木城附近的所有暗子,全力監視劉家府邸,尤其是那個叫葉天的年輕人。
我要知道他每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
令牌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遵命,左護法。」
影無常收起令牌,目光再次投向青木城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發冰冷。
「葉天……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陰屍宗的下場,會比死亡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