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河站在擂台中央,意氣風發。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那小家族之人無人敢與他對視。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成為了青木城真正的主宰,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大人物。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蘇某人承蒙諸位抬愛,坐上了這城主之位,那有些事情,就得按照規矩來辦了。」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周家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眾所周知,青木城的城主府,歷來都是由城主及其家族居住的。
如今我已成為城主,那周家所在的原來城主府邸,理應讓出來,作為新的城主府。周家嘛……另尋他處安置便是。」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特別是周家之人,個個怒目圓睜看著蘇天河。
「什麼?蘇天河要讓周家搬出祖宅?!」
「那可是周家傳承了上百年的老宅啊!說讓就讓?」
「這也太狠了吧!這不是要把周家往絕路上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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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河這是要趕盡殺絕啊!沒搶到那塊靈田,如今卻對周家祖宅下手,周家還怎麼在青木城立足?」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修仙界弱肉強食是常態,不過蘇天河這種做法,未免太過咄咄逼人,絲毫不給對方留活路。
周家眾人更是群情激憤!
「蘇天河!你欺人太甚!」周浩猛地站起身來,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蘇天河,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上次來搶那塊靈田,雖沒找到,如今你還來搶我周家祖宅?!你真要逼得我周家走投無路嗎?!」
蘇天河冷笑一聲,看著周浩,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周浩,你要搞清楚狀況。靈田的事,是你周家技不如人,守不住自家的東西,怪得了誰?
至於這城主府嗎,歷來的規矩就是城主入住,我按規矩辦事,有什麼不對?」
「你——」周浩氣得渾身發抖,右手緊緊握住銀龍槍的槍桿,恨不得一槍捅穿蘇天河那張得意的嘴臉!
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明白,自己不是蘇天河的對手。貿然出手,只會讓周家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只好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咬著牙道:
「蘇天河,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今天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蘇天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周浩,你活了這麼大把年紀,怎麼還說這種幼稚的話?
在修仙界,實力就是一切!我比你強,我就是道理!我讓你搬,你就得搬!」
他笑容一斂,臉色變得冰冷而嚴厲:「限你們周家七天之內,搬出城主府!否則——就別怪我蘇某人不講情面了!」
這話中的威脅之意,已經不加任何掩飾。
周家眾人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憤怒。
一些年輕的周家子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從小在城主府長大,那裡承載了他們太多的回憶和感情。
如今這地方就要變成別的家族的,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周浩的雙拳緊握,他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
突然,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一艘通體赤紅色的靈舟,飛馳而來,劃破長空,朝著廣場這邊飛來!
靈舟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來到了廣場上空,懸停在擂台的正上方。
靈舟上,一道身影縱身躍下,穩穩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一少年身穿逍遙門外門弟子的青色長袍,面容俊朗,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他落地的瞬間,目光直視蘇天河,朗聲道:「否則怎麼?!」
來人,正是周正龍!
「正龍!」周浩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正龍!你真的回來了!」
周家眾人也是激動萬分!
「是少主!少主回來了!」
「少主從逍遙門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少主一定是請來了宗門的長老!」
周正龍的出現,讓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周家眾人,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蘇天河看到周正龍,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冷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周家的小子。怎麼,在逍遙門學了幾天本事,就敢回來替你周家出頭了?」
周正龍冷冷地看著他,正要說話。
這時,那艘赤紅色的靈舟上,又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襲赤紅色的長老長袍,面容威嚴,氣息深沉如淵,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仿佛一尊神靈在俯視眾生。
正是跟周正龍一起到來的朱雀峰長老魯崢。
魯崢雖然沒有釋放出任何氣息,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在場所有人帶來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逍遙門的長老!」
「真的是逍遙門的長老來了!」
「天吶!化神境級別的強者!我這輩子才見到過幾次這種級別的人物!」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蘇天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正龍竟然真的請來了逍遙門的長老。
看這位長老的打扮和氣息,分明是朱雀峰的實權人物,絕對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邊緣角色!
周正龍轉過身,對著空中的魯崢恭敬地抱拳一禮,然後轉向蘇天河,朗聲道:
「蘇天河,剛才你說——否則怎麼?現在我倒要問問你,我周家的祖宅,你還敢要嗎?」
「這……」蘇天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巴張了張,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只是成嬰境七重的修士,在青木城中可以橫著走,不過在逍遙門的長老面前,他這點修為根本就不夠看!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副笑臉,賠笑道:
「這個……周賢侄說笑了。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而已,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你也知道,歷來城主都住在那座府邸中,所以我才會提起這事。既然賢侄覺得不妥,那就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