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老祖認慫了?」
「知道打不過,乾脆直接放棄,免得丟人現眼。」
「聽說劉家老祖,他早些年受過重傷,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恐怕確實不是雲山南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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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也好,省得一會兒被打得滿地找牙,丟了劉家的臉面。」
台下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大多數人都認為劉震是自知不敵,才主動放棄的。
畢竟雲山南剛才展現出的刀法,確實強悍,連周浩那樣的好手都敗下陣來,劉震就算上去,多半也是輸。
劉震主動放棄,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腳。在他眼中,在場的這些人里,唯一有資格做他對手的,也就只有劉震了。
劉震認慫,那這城主之位,基本上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雲山南見劉震拒絕,也不勉強,轉而看向那些中小家族的家主,那些人更是連連搖頭,沒有一個敢上台應戰。
於是,雲山南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蘇天河身上。
「蘇兄,看來今天只有你我二人爭這城主之位了。」雲山南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玄麟刀,「請吧!」
蘇天河緩緩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一步一步地走向擂台。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飛躍上台,而是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地走上去,仿佛一座大山在移動,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走上擂台,在雲山南對面站定,神色倨傲地看著對方,淡淡道:
「雲山南,念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我好心勸你一句——主動放棄吧。
你不是我的對手,省得一會兒受傷,面子上不好看。」
雲山南雖然知道自己與蘇天河之間存在差距,但他天生脾氣火爆,最受不得激將法。
聽到蘇天河這番居高臨下的話語,他心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少說廢話!」雲山南手中玄麟刀一橫,刀身上青光大盛,「那有不戰而降的道理?我雲山南修行至今,還從來沒有不打就認輸的習慣!蘇天河,出招吧!」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蘇天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你執意要找死,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
只見他右手五指張開,虛空中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而出!
擂台周圍的靈氣瘋狂地向他掌心匯聚,眨眼間便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散發出熾熱而狂暴的能量波動。
「金陽掌!」
蘇天河一掌拍出,那顆金色光球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朝著雲山南轟然砸去!
這一掌,氣勢磅礴,威勢驚人!光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
雲山南臉色一變,不敢硬接,連忙施展身法,身形向左側橫移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金色流光!
轟!
金色光球擦著雲山南的身體飛過,轟擊在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防護陣法劇烈震顫,泛起一陣陣漣漪,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台下觀眾紛紛變色!
「好強的掌力!」
「這就是成嬰境七重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雲家主能擋住嗎?」
雲山南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蘇天河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剛才那一掌,如果他沒能躲開,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不能再被動防守了!」雲山南當機立斷,主動發起進攻!
他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瞬間衝到蘇天河面前,手中玄麟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帶著一道凌厲的青色刀罡,直取蘇天河的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正是他成名絕技「斬滅狂刀」中的殺招——斷喉!
然而,蘇天河只是微微一側身,便輕鬆避開了這一刀。
與此同時,他右手屈指成爪,五指指尖凝聚出五道金色的鋒芒,如同一隻鷹爪,朝著雲山南的胸口狠狠抓去!
「金鷹爪!」
雲山南瞳孔一縮,連忙收刀回防,橫刀胸前!
鐺!
金爪狠狠地抓在刀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
雲山南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了四五步,雙臂一陣酸麻,虎口隱隱作痛!
「好強的力量!」雲山南心中駭然。
蘇天河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跟進,雙掌齊出,一掌快過一掌,一掌重過一掌,如同狂風暴雨般向雲山南傾瀉而去!
「金陽掌·百烈!」
剎那間,漫天的金色掌影將雲山南籠罩其中,每一道掌影都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讓人無處可逃!
雲山南咬緊牙關,將手中玄麟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形成一個青色的光罩,將自己護在其中!
叮叮叮叮噹噹當!
掌影與刀光碰撞,爆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響,如同千百面戰鼓同時擂動。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擂台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龜裂,碎石四處飛濺!
台下觀眾看得眼花繚亂,心驚肉跳!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蘇老祖完全占據了上風!雲家主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這樣下去,雲家主撐不了多久了!」
果然,在蘇天河連綿不絕的猛攻之下,雲山南的防守漸漸出現了破綻。
他的靈力消耗太快了。蘇天河每一掌都蘊含著成嬰境七重的渾厚靈力,而他只有成嬰境五重,與成嬰境七重處於劣勢。
蘇天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眼中寒光一閃,掌勢猛然一變!
「金陽掌·破罡!」
他右手五指併攏,化作掌刀,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刀芒從掌緣處延伸而出,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意,朝著雲山南的刀光罩狠狠劈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雲山南的刀光罩被那道金色刀芒硬生生劈開了一道裂縫。
「不好!」雲山南臉色大變,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蘇天河一掌穿過那道裂縫,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雲山南的胸口。
噗!
雲山南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擂台邊緣。
他手中的玄麟刀脫手飛出,叮噹一聲掉落在遠處,刀身上的青光迅速黯淡下去。
「咳咳……」雲山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一陣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蘇天河收回手掌,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雲山南,淡淡道: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信了?」
雲山南咬著牙,沒有說話。他知道,蘇天河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剛才那一掌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艱難地開口說道:「我……認輸。」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雲家主認輸了!」
「蘇老祖贏了!他真的要當城主了!」
「成嬰境七重,果然名不虛傳!連雲家主都撐不過二十招!」
蘇天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轉過身,面向台下,張開雙臂,朗聲道:「還有誰?」
他的目光掃過劉震,劉震微笑不語,掃過周浩,周浩臉色鐵青。
掃過那些中小家族的家主,那些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百川身上。
「江兄,你呢?要不要上來試試?」蘇天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輕蔑。
在他看來,江百川一向膽小怕事,是絕對不敢上台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百川笑呵呵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狸貓,輕飄飄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既然蘇兄盛情相邀,那江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百川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仿佛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喝茶聊天的。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江百川?!他竟然敢上台挑戰蘇天河?!
他不是一向最怕事、最不喜歡與人爭鬥的嗎?!
蘇天河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隨即恢復如常:「江兄,你這是……」
「怎麼?蘇兄不歡迎?」江百川笑呵呵地打斷了他的話,「難道只許蘇兄當城主,不許我江某人爭一爭?」
蘇天河深深地看了江百川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認識江百川幾十年了,對這個老好人的性格再了解不過。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江百川絕對不會做這種出頭鳥的事情。
他敢上台,說明他有底牌!
就在這時,江百川緩緩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成嬰境七重!
一股絲毫不遜色於蘇天河的強大氣息,從江百川體內爆發而出,席捲全場!
「什麼?!」
「江家老祖也是成嬰境七重?!」
「這……這怎麼可能?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天吶!江家藏得也太深了吧!」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蘇天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青木城唯一一個成嬰境七重的修士,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爭奪城主之位。
卻萬萬沒有想到,江百川竟然也悄悄突破到了成嬰境七重!
而且,看他的氣息沉穩程度,分明已經突破有一段時間了!
「江百川……你藏得可真深啊!」蘇天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江百川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鋒芒:
「蘇兄見笑了。只不過比你早突破了幾個月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伸出手,一柄通體碧綠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薄如蟬翼,劍刃上流轉著一層翠綠色的光芒,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木屬性靈力波動。
「蘇兄,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