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轉身朝朱雀峰主殿走去。
……
不久後。
朱雀峰主殿外。
周正龍腳步匆匆,面色焦急,一路穿過長廊,來到主殿門前。
他正要叩門,殿門恰好從裡面打開,一位身著赤紅長袍、面容威嚴的中年長老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朱雀峰長老——魯崢,成嬰境九重修為,距離化神境僅有一步之遙,在朱雀峰眾長老中排名前三,深得峰主柳青鸞信任。
「嗯?周正龍?」魯崢看到周正龍一臉急切的模樣,微微皺眉,「看你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麼事?」
周正龍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周正龍,見過魯長老!」
「不必多禮。」魯崢擺了擺手,「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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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龍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魯長老,弟子家中遭遇大難。
蘇家趁弟子不在,帶人強搶我周家靈田,打傷我周家多名族人。
弟子懇請長老出手,救我周家於水火!」
他將那枚玉簡雙手奉上:「這是我二叔傳來的消息,請長老過目!」
魯崢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將玉簡還給周正龍,沉吟道:
「周正龍,你應該知道,逍遙門雖有庇護弟子家族之責,但宗門向來不輕易插手世俗家族的爭鬥。
尤其是這種家族之間的土地糾紛,牽扯甚廣,一個不慎,便會引來其他家族的不滿,甚至引發更大的爭端……」
「弟子明白!」周正龍抬起頭,眼眶微紅,「但弟子師父如今正在閉關,弟子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求助了。
魯長老,弟子不求您替周家出頭報仇,只求您能隨弟子回青木城一趟,亮個相,讓蘇家知道弟子背後有逍遙門的人撐腰即可。
只要蘇家有所顧忌,不敢再對我周家動手,弟子便感激不盡!」
魯崢看著周正龍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既然拜入我朱雀峰門下,便是我朱雀峰的人。
你家裡出了事,我這個做長老的,總不能袖手旁觀。好吧,我便陪你走一趟。」
周正龍大喜過望,連忙磕頭:「多謝魯長老!多謝魯長老!」
「起來吧。」魯崢伸手將他扶起,「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他大袖一揮,一道赤紅色的靈力裹住周正龍,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青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青木城,蘇家府邸。
密室之中,蘇天河正悠閒地品著靈茶,對面坐著他的兒子蘇明遠。
蘇明遠一臉不解地問道:「父親,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為什麼您還不出手?
以您的修為,區區一個周浩,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我們拿下那片靈田,周家就等於斷了糧草,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垮掉!」
蘇天河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瞥了兒子一眼:「明遠,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般沉不住氣?你以為我是在怕周浩嗎?」
「那父親為何遲遲不動手?」
蘇天河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道:「我改變主意了。直接搶靈田,固然能得到一時的利益,但也會落人口實,讓其他家族覺得我蘇家過於霸道。而且,周正龍畢竟已經拜入了逍遙門朱雀峰峰主門下,我們若是把事情做得太絕,萬一惹怒了那位峰主,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蘇明遠不甘心。
「當然不是算了。」蘇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打算五天後,在青木城城主府東側的廣場上,召開一場城主確立大會。」
「城主確立大會?」蘇明遠一愣,「父親是想……」
「沒錯。」蘇天河轉過身來,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青木城城主之位空缺已久,各大家族表面上相安無事,實則都在暗中覬覦。與其偷偷摸摸地搶一塊靈田,不如光明正大地坐上城主之位!只要我成了青木城的城主,整座城池都是我的,區區一塊靈田,又算得了什麼?」
蘇明遠眼睛一亮:「父親英明!到時候,我們以城主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收回周家的靈田,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正是這個道理。」蘇天河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周家、江家、雲家,還有劉家,五天後在廣場集合,共商城主確立之事。到時候,我會讓他們見識見識,誰才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頓了頓,他又問道:「對了,暗殺樓那邊聯繫得怎麼樣了?」
蘇明遠連忙答道:「回父親,已經聯繫上了。我們付了三成定金,五千靈石,他們答應在三日內出手。目標是劉家那個神秘的煉丹師。」
「好。」蘇天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件事做得不錯。不管劉家背後有什麼人撐腰,只要那個煉丹師一死,濟世堂就得關門。到時候,我看劉長峰那老狐狸還能蹦躂幾天!」
夜深人靜,劉家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鋪成的小徑上,樹影婆娑,蟲鳴聲聲。
葉天盤膝坐在房間內的蒲團上,閉目運功,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至少有兩個人,修為都在成嬰境以上,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劉家後院的方向潛行而來。
他們的目標是煉丹房!
葉天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房間之中。
煉丹房外,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院牆,落在了丹房前方的庭院中。
兩人皆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其中一人身材瘦高,手持一柄窄長的黑色細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另一人身材矮壯,背著一把寬背大刀,氣息沉穩如山。
兩人落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煉丹房的大門。
那瘦高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陣盤,指尖划過一道靈光,陣盤上亮起複雜的符文,開始破解丹房周圍的守護陣法。
「這陣法倒是有幾分門道。」瘦高黑衣人低聲說道,「不過也就那樣,給我半盞茶的功夫,便能破解。」
「快點。」矮壯黑衣人催促道,「速戰速決,殺了那個煉丹師就走,不要節外生枝。」
「知道了。」
瘦高黑衣人雙手飛快地掐訣,陣盤上的符文越來越亮,守護陣法開始劇烈波動,眼看就要被破開——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閣下是誰?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兩名黑衣人同時一驚,猛然回頭!
只見月光下,一個白衣少年正負手而立,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仿佛在看兩個不懂事的孩童。
正是葉天!
兩名黑衣人瞳孔驟縮——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少年的接近。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成嬰境六重的殺手,隱匿氣息的本事非常厲害。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摸到他們身後的?
「你是誰?」瘦高黑衣人沉聲問道,手中的黑色細劍微微抬起,進入了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