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貧僧告辭。」
等到八戒背著悟空離開,障眼法跟著解除,唐三葬告別高家小姐,來到隔壁房間休息。
剛才八戒被悟空戲耍,將來到高老莊的經歷說了一些,結合高太公與高家小姐所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基本清楚。
高太公三年前招婿,八戒聽聞此事後便來到高老莊,也將本相醜陋的事情告知過高太公,高太公貪圖八戒力氣便答應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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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算是你情我願。
然而最近一年光景,八戒時常現出本相,名聲不好,高太公靠著八戒攢到了足夠家財,便想卸磨殺驢。
「名利害人。」
唐三葬沒法責怪高太公。
八戒畢竟是妖怪,變成人類時還好說,但經常露出豬妖本相,正常人都受不了。
正如與那高家小姐,夫妻關係原本恩愛和睦,但八戒露出本相後,再好的感情也敵不過人妖殊途。
不過,八戒終究是他徒弟。
雖說八戒憊懶了一些,但唐三葬還是挺喜歡八戒的,取經途中若沒有八戒這個開心果,團隊氣氛未免會太過無趣。
「就讓為師為你討個公道!」
翌日,清早。
按照約定,唐三葬帶著高家小姐來到高家大堂,高太公早已在廳堂中等候。
父女見面,抱頭大哭。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阿彌陀佛。」
唐三葬合掌,喊了聲佛號。
高太公抹掉眼淚,眼睛不由向外張望。
「長老,那豬妖?」
「老施主莫急,我那徒兒已經去拿那妖怪。」
唐三葬解釋一句,不再多言。
半個時辰後。
「哎喲,輕點,我這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你這呆子,就該受點罪,待會見到師父,記得恭恭敬敬地磕頭,別再犯渾!」
悟空揪著八戒耳朵,駕著雲霧落到廳堂前,抬手一推,將八戒推到了大廳中央。
高太公見此,嚇了一跳。
「長老,這妖正是我家女婿。」
「老施主莫怕。」
唐三葬面色不變。
八戒爬了起來,看到正前方坐著的唐三藏,想起師兄叮囑,連忙跪下磕頭。
「弟子拜見師父,觀音菩薩早幾年前勸誡過弟子,讓弟子在此等候取經人,若知是您到來,弟子定會前去接你,哪用得著如此波折。」
八戒心裡苦啊。
昨夜他被臭猴子連番戲弄,差點沒給累死,後來還與他鬥法,將他打了一頓,又燒了他的洞府。
天殺的弼馬溫!
唐三葬溫和一笑。
「既是菩薩點化,貧僧便收你為弟子,賜你法號悟能,再給你取個俗名八戒。」
「多謝師父!」
八戒連連磕頭,行拜師禮。
悟空跳了出來,嘻嘻哈哈地逗弄八戒:「呆子,俺是你大師兄,快叫一聲師兄給俺聽聽!」
「見過大師兄!」
八戒老實問候,心中卻在罵。
弼馬溫!弼馬溫!弼馬溫!
這一幕讓高家人不知所措。
他家女婿搖身一變,成了大唐高僧的徒弟?
高太公反應過來,躬身作揖。
「恭喜長老!」
「老施主,先別急著恭喜,此間事情還未解決,貧僧既然收了你女婿做徒弟,自要解決此事。」
唐三葬臉色一肅,看向八戒詢問道:「八戒,為師聽老施主所言,你強行霸占他女兒,可有此事?」
「莫須有!莫須有!」
八戒聞言,怒視高太公。
「老丈,是你召我為婿,怎會是我霸占你女兒?」
「我到了你家,雖然吃的茶飯多了些,卻不曾白吃白喝,我替你家掃地通溝,搬磚運瓦,築土打牆,耕田耙地,種麥插秧,樣樣都干。」
「如今你身上穿的錦服,戴的金銀,四季吃的瓜果蔬菜,還有這偌大宅院,全是我辛苦給你掙來的!」
他自知生得醜陋,配不上高家女兒,因此平日早出晚歸,盡心盡力幹活,為高家掙來這偌大家業,卻不想落得如此下場。
八戒的手都在抖。
「你可有良心說這番話?!」
高太公無地自容,掩面不敢直視八戒,自知不占理,只能強行嘴硬地嚷嚷。
「若知你是妖怪出身,這家業我寧可不要,如今四方鄰里都知我高家招了妖怪,害了名聲,叫我高家抬不起頭,遭人恥笑。」
八戒聞言更怒,氣得想抄起九齒釘耙打死高太公,可見旁邊高家小姐害怕的模樣,又軟下了心。
罷了!
他要與師父西行取經,終究要斷了凡間念想。
八戒念及夫妻情分,不想與高太公徹底撕破臉皮,唐三葬卻不能不爭這口氣。
徒弟受了委屈,師父怎能坐視旁觀。
唐三葬起身,面向高太公。
「老施主,我這徒兒剛才所言可有錯漏?」
「沒有。」
高太公心中湧出不悅,卻又說不得謊。
這事只要一問便知。
「阿彌陀佛!」
唐僧喊了聲佛號,臉色一變,猶如怒目金剛:「既是如此,貧僧要為弟子討個公道!」
「當初你招八戒入贅,便是指望他撐持家業。八戒雖為妖怪,但任勞任怨,不曾對不起你高家一分,反而對你高家有大恩德!」
「如今你家大業大,為了名聲不顧恩德,想要趕走八戒,世間哪能有如此好事?」
高太公臉色青白不定,本來想著找法師除妖,結果這法師看起來也不是善茬。
高太公怒聲質問。
「長老,你想怎樣?」
「這要問貧僧的弟子!」
唐三葬將九環錫杖砸進地面。
「咔嚓」一聲,整個廳堂的磚石地面盡數粉碎,嚇得高太公一家差點昏厥過去。
這法師好大的本事!
唐三葬面向八戒。
「八戒,你想要怎樣?」
「師父,我不敢說。」
八戒縮了縮脖頸,不敢說出心中的想法。
悟空湊了過來,揪著八戒的耳朵大聲訓斥:「師父讓你說,你就大膽說,莫要討打!」
「我說,我說!」
八戒吃痛,連忙改口。
「師父,我說出來您千萬不要生氣,我就想留在這裡,和翠蘭一起過夫妻生活。」
「為師知曉了。」
唐三葬頷首,沒有責怪。
強扭的瓜不甜,他並不在意弟子是否向佛,正如悟空向他索要功德金光,他不是捨不得,而是知曉悟空當不得佛。
悟空想要的是自由自在。
成了佛,就沒法自由自在了。
八戒也一樣。
本就凡夫,何必強求。
唐三葬轉身面對高太公一家。
「老施主,貧僧弟子已經說出自身想法,若你一意孤行,想斷絕這份姻緣關係,貧僧便給你一個選擇!」
「高家財產,分一半給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