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鐘，11分！」
「前提還是我們不給傳球的情況！」
厄利幾乎抓爛了頭髮。
就像上面長滿了虱子。
同樣是小前鋒，同樣作為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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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項技術是他能從上天那乞求得到。
那一定是跳投。
夜晚12點整。
厄利終於有點崩。
他打開尼克斯球館所有的燈光。
收斂起往日裡的嬉皮笑臉。
抱著球在發球線上沉默著。
他痴痴望著籃筐。
回想著張漢，一次次的頓步，干拔。
「我倆身高差不多，體重也差不多！」
「可我的體力明顯比他好太多！」
「不應該！」
他蹲下，凝望著腳底上那雙KB24紫金球鞋。
慢慢地綁緊鞋帶。
用力地踩一踩地板。
地板的反饋讓他有些牙疼。
「撕！」
腳底傳來的輕微疼痛。
他恨啊！
與爵士的比賽，他在比賽的最後三分鐘，配合著卡爾德龍所建議的同頻跑，積極響應安東尼。
安東尼就像殺神，殺瘋了。
他的每一次進球都讓自己感到無比榮譽。
這就是巨星的實力。
這就是三角進攻真正的威力。
「我做到了！」
太過興奮，腳崴了。
也正是這一下，讓原本就只得到6分的張漢又有了重現上場的機會。
「啊~」
厄利悔不該！
手中的籃球就像炮彈一樣，瘋狂地扔出去。
籃球砸框。
飛得老遠。
霎那間。
厄利朝著籃球最高點衝去。
蹦起。
大手後拉。
就像一張弓。
灌滿力量。
全神貫注。
灌籃。
彭~
籃球被狠狠地灌進籃筐。
整個籃筐就像被虐待的音響。
不停搖晃，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不對！」
厄利冷笑。
老魚要的是中投，是中距離跳投。
根本不是什麼三角進攻。
否則。
怎麼會一次次讓張漢亂來。
2014年8月，尼克斯宣布簽下自己，兩年136萬美元。
在尼克斯打球的這階段里。
他展現過三分，展現過運動能力。
即便是費舍爾，即便是禪師。
都曾這樣評價過自己，「只要把中投練好，就是替補席的領袖！」
呵呵！
玩呢！
鬧呢！
這麼看來，是告訴自己，中投不行，但其他還算湊合吧。
「中投，中投！」
厄利單手抓球，籃球在胯前虛晃半圈。
重心下壓。
以左腳為核心支撐。
就像麥克格雷迪。
投出。
籃球嗡鳴，破空而出。
一點一點。
憧憬。
希望。
厄利微微張著嘴巴，手心發汗。
筐！
雙膝出汗。
槽。
這一次，厄利沒再來一個補灌。
任由籃球掉落地上。
咚咚咚地彈著，直到靜止。
雙眼渙散。
他想起了平日裡和隊友嘻嘻哈哈。
想起了第一次簽下兩年合同，那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那些或許都是自己的保護色。
自己只想好好地打球。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夢想。
就像湖人的那個24號。
讓一切戰術圍繞著他轉，而不是虛與委蛇的圍繞著別人。
「呵！」
厄利推開了籃球。
有氣無力。
「老魚要的根本不是補灌，不是運動能力，甚至不是三角進攻！」
「他要的是瘋狂的打法。」
「一個能獨立於三角進攻之外的人！」
......
「獨立於三角進攻之外？」
費舍爾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內。
手裡頭，不停磨蹭著手機里的一張照片。
穿著牛仔褲，渾身緊繃的格格利亞。
辦公室內沒有點燈。
他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
「呵，一定又是張漢在加練！」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點開電腦回放。
費舍爾不停地按著暫停，開始，暫停，開始。
就像在看片。
一幀，一幀。
視頻里，張漢竟然來了個烏龍。
假裝掩護。
除了騙過攝像機。
該死的。
還騙過隊友卡爾德龍。
從他手裡活生生地搶過籃球。
這個操作。
估計NBA的歷史裡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但從現場的反應。
爵士隊全員懵逼。
主隊這邊安東尼和凱爾德隆傻眼。
當他抄過籃球，中投得分的一剎那。
簡直炸翻了爵士主場。
意外的。
爵士球迷竟然如同瘋魔般，整齊劃一的搖擺著手中的炸雞腿。
他們異口同聲的叫了聲「上帝。」
儘管後面還是補了一句，「他瘋了！」
真的。
有那麼一刻。
振奮人心。
爵士的球迷，就應該敲打。
可無人可以真正的敲打。
除了張漢。
播放繼續。
卡鱷德隆不傳。
甜瓜不傳。
厄利阿蒙森同樣不傳。
可就是在這個四個人貌似很團結的三角進攻里，多出了張漢一個變量。
然後。
爵士，重兵把守的內線可以外移。
這說明。
張漢的中投，給他們造成了威脅力。
這種力量，甚至甜瓜都沒做到。
「哈！真的很難定位這樣一個球員！」
說他牛逼吧，費舍爾是不信他能牛過卡梅隆安東尼又或者波爾津吉斯。
說他菜吧，可他偏偏說刷分就有刷分的能力。
費舍爾掏出電話。
整整停頓了一分鐘。
終究沒有撥出。
他嘆了口氣。
把雙腳靠在電腦桌上。
扣著指甲，望著天花板。
「也就是說，如果場上球員把安東尼撇除，都是替補的情況下，沒有人會跟張漢打三角進攻！」
「別說張漢會不會融入，就是他願意，尼克斯那群兔崽子估計也陽奉陰違。」
揉揉指關節。
費舍爾的思緒開始集中。
「不對，應該這麼說，尼克斯四個人就可以打三角進攻！」
「特別是張漢在場的時候！」
就很荒謬。
卻是事實。
平日裡，罵著，盯著，求著。
整個尼克斯就是應付性地擺個陣。
那種懶散敷衍的樣子就像在擺POSE。
可一旦把張漢放在場上，其餘人卻自覺地融入三角進攻。
他們積極跑動，與卡梅隆安東尼就像孿生兄弟。
「天啊，我簡直是天才，這種重大發現，不亞於每次科學革命！」
不僅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把張漢放上去。
他同樣也有不俗的表現。
「一定是互相刺激！」
「張漢才會如此偏激，拿球就投，而且越是刺激，越激發張漢的潛力！」
吼吼——
老魚興奮地捶打著胸口。
他再次拿出手機。
立著雞爪般手指在屏幕里熟練地敲打著。
「喂！格格利亞，孩子們睡覺了嗎？」
「你聽我講！」
「今晚我火氣不大！」
「但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不自私，你最近應該火氣不小！」
「等你！別怕，反正張漢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