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要塞,雖為要塞之名,實際上這裡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座大型城市。
只不過這裡大多數城市設施都是留給邊關將士們的,供其修煉、演武、比斗、沙盤推演、日常活動…甚至還有專門的類似現實世界棋牌的娛樂設施。
除了女人,這裡該有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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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跟著換防下來的守備一營的將士們回到駐紮地,路上也看到不不少同樣換防的其他守備營的將士,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士兵帶傷。
齊國鎮北軍,號稱帶甲三十萬,那是實打實的有三十萬見過血,殺過敵的老兵。
如果算上一些新兵甚至後勤輜重兵、輔兵之類的,人數還要更多。
不說翻倍六十萬,五十萬怎麼也有。
可謂齊國第一大軍團,不然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抵抗燕國的進攻,即便鎮北軍是守城方,占據地利。
數十萬將士,此時都在焚天要塞,卻顯得一點也不擁擠,這座要塞之大,可見一斑。
陳乾所在的是守備軍團下守備一營,一營足有兩千人。
之前白天參加守城戰,負責守護400米城牆的並不是守備一營的全部成員。
一路走來,陳乾感受著要塞的肅殺氛圍,他的內心越發不平靜。
邊關將士浴血沙場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保家衛國,從來不只是一句口號,這四個字背後隱藏的是屍山血海,是寸土必爭。
在現實世界,陳乾在上學的時候也時常為神州陸沉的那段歷史扼腕嘆息,恨不能回到過去,保家衛國,征戰沙場,殺一個倭寇不虧,殺兩個倭寇賺一個。
現在一連經歷了剿匪戰場與邊關守備這兩次戰爭,陳乾的內心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份意氣沖霄、指點江山的氣魄。
戰爭從來都是沉重的,他能在這兩次戰場裡活下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陳乾,你這次可是殺了不少敵人,按鎮北軍獎懲慣例,至少一個什長跑不了。到時候戰場上若是兄弟有難,你可得拉哥哥一把。」
回到守備一營的駐地後,陳乾又跟著十幾個在戰場上表現特別優異的老兵往駐地更深處走去。
那裡是守備一營的營長與副營長居所,對方已經在等他們了。
在前往營長居所時,一位只剩一隻耳朵的老兵用肩膀蹭了蹭陳乾,微笑著搭話道。
「哈哈,老哥,上了戰場,都是兄弟,能拉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感受到一隻耳老兵的語氣中的真誠,陳乾餘光掃了一眼對方被利器切斷的耳朵,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膛,認真回答道。
在他的感知里,一隻耳老兵並不是怕死,而是對生命有著本能的眷戀,他不想死...或許,焚天要塞的背後有一隻耳老兵牽掛的人。
「哈哈,爽快,我也姓陳,陳明,青州南坪陳家村人,陳老弟,咱千年前說不定是一家人呢。」
見陳乾毫不猶豫答應自己的請求,一隻耳老兵陳明更熱情了,一把手握住陳乾的手腕,那陣仗,像是要拉著陳乾拜把子。
「青州,南坪陳家村人?」
在知曉陳明自爆家門來歷後,陳乾都驚訝了。
如果他沒想錯的話,青州南坪,就是千年後的青州南坪郡府吧,還是陳家村的,莫不是遇到老鄉了?
不對,有可能是老祖,雖然是「靈境」遊戲裡的。
陳乾一開始的身份是南坪郡府下轄青石城黑岩礦洞附近的流民,雖然因為「靈境」的原因,他不知道具體出自哪裡的流民,但保不齊跟陳明就是一個村裡的。
這也太巧了!
「對了,怎麼,陳老弟可有覺得什麼不對的地方?不瞞你說,我三年前從軍,當時家裡婆娘說是已經懷了,後來來信說生了個姑娘,讓我給取個名字,不過我一直沒拿定主意。」
「這幾年我家姑娘一直還是喊的小名,如今看見陳老弟,我覺得莫名親切,所以才來搭話的。」
一隻耳老兵道明了緣由。
『我靠,莫名親切?』
聞言,陳乾內心一震,再震。
別搞啊,明老哥,我現實世界身穿「靈境」遊戲的,你跟我親切?
鬧呢!
「陳老弟,既然相聚就是緣分,我替我家小囡囡跟你討個大名如何?剛好回信的時候,說是你的大名是你陳乾叔叔取的。」
「等這場戰爭結束,去我家坐坐,剛好看看我家囡囡。」
陳明看向陳乾的眼神滿是期待,陳明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將自己女兒的取名大權交給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同姓之人。
或許,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緣分一說吧。
「這...明老哥,我是取名廢啊,一個女孩,總不能叫什麼鐵柱、丫蛋之類的吧?」
陳乾一陣頭大,怎麼隨便聊兩句,就要自己給取名字?
這麼自來熟的嗎?
還有,明老哥,你這話像是在立Flag啊,想到這,陳乾的內心莫名抗拒。
不是不想給對方女兒取名,也不是害怕,主要是萬一一隻耳意外陣亡了,那咋辦?自己可是完成屬性考核任務就撤了。
他一個千年之後的外來者,怎麼也輪不到自己來啊。
「哎,陳老弟你跟我謙虛呢,以你的實力,未來肯定很有前途,老哥厚著臉皮就求一個名字。」
一隻耳陳明一副你忽悠不到我的樣子。
「好吧,那就叫...」
陳乾拗不過對方,也不想打擊對方對生的渴望,或許,對方不想死,是為了回去看一看自己出生後還沒見過一面的女兒。
陳乾絞盡腦汁,窮搜自己二十多年的墨水,身為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大學平平無奇的本科生。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取個名字都這般困難!
陳丫蛋?滾!
陳二丫?都滾...
最終,已經頭腦風暴過後的陳乾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錦溪!
「陳錦溪。」
「取自錦鱗躍溪水。」
陳乾解釋了一句,他盡力了。
「錦溪,陳錦溪,這名字不錯,就這個了!」
「我就說陳老弟,你跟我謙虛呢,這名字不是很好嘛!一看就很有學識。」
得了陳乾口中的名字,陳明開懷大笑。
如果耳朵沒有被敵人砍掉一隻,看起來應該會很感人的吧。
......
「陳明出列!」
守備一營營長居所後院,因為戰事緊急,營長此時被叫去守備團開會了,只有副營長代替賞賜提拔士兵。
守備一營副營長,也就是白天那位將自己腰間佩劍扔給陳乾用的那位,站在十幾個士兵面前,大聲道。
副營長叫張彪,人如其名,長得很彪悍,陳乾在十幾位受獎士兵中,動用天賦查看了張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