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0章 天河暗潮,什麼破火

  第420章 天河暗潮,什麼破火

  那光越發近,鄭法抬眼望去,玄微界世界隔膜外,一片白茫茫。

  白得霸道,白得肆無忌憚。

  白得讓鄭法心生疑惑。

  在他看來,天賦神通這個名詞有些不準確。

  他有兩種天賦神通:正反五行神光,化虹之法。

  這兩種神通說是天授當然也行,畢竟確實是來自於天外。

  但他更願意用另一個詞:

  共鳴。

  或者說,共振,投影……大概就這個意思吧。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這玩意的來歷他也早有些猜想。

  他完善了五行子符,便獲得了正反五行神光。

  解析了雷法,便獲得了化虹之法。

  簡單來說,天賦神通與其說是天道的獎賞,不如說是他在某方面探尋到了修行的本質,引動了天外某個存在的共鳴。

  而這種莫名存在,還都可能出現在現代世界的傳說中。

  他進階元嬰的時候,其實有過得不到什麼天賦神通的預期:

  因為《九山金丹法》這玩意和《九轉金丹法》只有修行方式的區別,沒有修行本質上的區別。

  按照玄微界的傳說,天賦神通只會獎勵在某個境界達到極致的第一人。

  可他凝結元嬰後,天外又傳來了熟悉的吸引力,只是……卻又和之前不同。

  甚至這景象,比之前還顯得誇張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天罡地煞變化》?

  這玩意我還沒完善啊……

  他心中算來算去,忽然心有所感,低下頭,朝著九山界看去。

  九山界中,鄭法的肉身本端坐在操場上,如今卻無風而起,跨過長空,朝他飛來。

  肉身?

  「青木道體?」

  「扶桑木?」

  是了!

  《九山金丹法》雖然不算新創,但鄭法在道體上的造詣,卻絕對算是玄微第一人!

  他現在的一身實力,大部分其實在他的肉身上。

  不誇張地說,他的肉身,是道果級別的存在,戰力絕對超模。

  鄭法元嬰鑽入肉身,睜開眼,這才看清楚這刺目的白光裡面是啥:

  是一輪太陽。

  玄微界外,本是有大日的存在的,可當這輪太陽出現的時候,不單單是群星莫能爭輝,連原本的大日,也黯然失色。

  鄭法體內,扶桑木樹枝緩緩搖動。

  扶桑木樹枝一搖,天外這太陽就一閃,兩者似在共舞,將玄微界的天空越點越亮。

  亮得整個玄微,人人仰頭,望著天空。

  ……

  蕭玉櫻本偷偷摸摸潛藏在重玄宗山門外。

  她發現重玄宗有些不對勁之後,左思右想不放心,將那些弟子遠遠安頓之後,又潛回此處,想打探一下重玄宗的虛實。

  可她不敢進去,因為重玄宗……居然有化神上人!

  她躲在自己靈寶紗巾之後,皺眉看著重玄宗,心中暗自思量:

  「短短一個月,這重玄宗竟有五個化神上人往來……竟都是我不知道來歷之人……」

  「這都哪來的?」

  想到這個數字,蕭玉櫻心頭沉重,五位化神當然並非九山宗不能對付,可絕非重玄宗自己能積攢起來的實力……

  而且,她只是看到了五位,又不是重玄宗只有五位。

  另一方面,這麼多化神,聚集在重玄宗,竟也毫不隱瞞,似乎不怕九山宗來找麻煩……

  甚至有種刻意勾引九山宗的意思。

  這就更讓她擔心些。

  不知對方有什麼陰謀,她倒是贊同鄭法的冷處理方案。

  只是一直放任,卻又未免太過被動了……

  似乎有不少百仙盟的小門派,都被重玄宗吸引而來,特別是一些和煉器相關的宗門,竟隱隱有種背棄九山宗,以重玄宗為首的意思。

  日日不絕,一日比一日多。

  他們聚集在重玄宗,似乎在暗中謀劃什麼。

  這更讓蕭玉櫻不安,九山宗是有道果戰力的,這些小門派站在重玄宗一方,必然有緣由。

  甚至有威脅九山宗存在的緣由。

  起碼得摸清楚他們到底想幹嘛。

  蕭玉櫻思來想去,看了看頭頂遮蔽她氣息的靈寶絲巾,心中一狠——這靈寶尋常化神都難看透,去重玄宗一探,似乎也不是不行。

  實在不行,咳,她還能找師尊……

  正當她準備親身涉險的時候,頭頂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被發現了?

  蕭玉櫻心中慌亂,猛地抬頭,就見到了一副她未曾預料的奇景。

  無邊無際的天空,在燃燒。

  鄭法的身體立在天際,周身宛如火海。

  朵朵烈焰簇擁著他,像是欲要點燃這個世界。

  蕭玉櫻茫然看著鄭法,只覺得滿腹的疑惑,驚訝,震撼和敬畏,攪合在一起,竟讓她一時茫然,說不出話,也不知道做啥是好。

  可旁人卻有了反應。

  「嗯?」

  她聽到重玄宗上許多人匆匆下山,似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定睛一看,不是那些小門小派的掌門是誰?

  其中還有幾個不知道來歷的元嬰修士……

  重玄宗大長老跟在他們身後,臉色很黑,卻露著一絲不安,甚至不敢抬頭看天上的鄭法。

  一時間,重玄宗竟有些樹倒猢猻散的意味。

  ……

  不止是離得近的蕭玉櫻看到了這一幕,幾乎處在東洲另一端的天河派,也舉宗呆望著天際。

  燕無雙站在謝晴雪身邊,撓著腦袋,結結巴巴地問:「師姐,鄭法他不是度元嬰劫麼?」

  「嗯。」

  「為啥元嬰劫有這麼大的陣仗?」

  「……」

  謝晴雪繃著臉,心內罵道:「我哪知道?」

  「鄭法度過元嬰劫了?」

  一道稍有些嚴肅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燕無雙身形一僵,回頭看向自己父親,神色惴惴,顯然是有點怕和燕掌門相處。

  可燕掌門卻沒注意他這幅不爭氣的樣子,而是如旁人一樣,抬眼看著天空中的鄭法。

  鄭法周身,又有了些新變化。

  那些遮蔽整個玄微天空的火焰,緩緩向著他胸口聚集,竟凝結成了一朵金色火花。

  這火花看來毫不起眼。

  可除非是傻子,不然如此多火焰之力凝結成的一朵小小火花……

  想想都能明白這玩意的恐怖。

  顯然,燕掌門不是傻子。

  他皺眉看著從天際消失的鄭法,半晌無言。

  謝晴雪偷偷摸摸地斜眼看著自己師尊,居然從這師尊臉上,看出了許許多多複雜的東西:

  比如懷疑人生……

  又比如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是看到了一種這玄微界瘋了的崩潰感……

  她敢說,自從拜入師尊門下之後,她就沒在師尊臉上看到這麼無措的表情。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偷窺,燕掌門慢慢收起臉上的複雜,開口咳了聲:

  「鄭法入道……不到十年吧?」

  謝晴雪默默點頭。

  「十年……成就元嬰不說,竟像是得到了天道垂青,有了天賦神通。」燕掌門默算了下,臉色微變,「還是三種天賦神通?」

  謝晴雪見師尊比方才臉色更驚駭,心中品了品,也明白了師尊語氣中的訝異:

  十年成就元嬰,固然驚世駭俗,但比起鄭法三次獲得天賦神通,卻又是另一個概念了:

  天河派一直想要複製天河祖師的經歷,對天賦神通自然研究頗深。

  在他們看來,天賦神通,是一個修士在一個境界走到了極致,引動天道的結果。

  也就是說,鄭法不僅是修行快。

  甚至走得極穩,在每個境界都做到了他的極致。

  這……連謝晴雪都無法理解。

  不過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可……祖師不是在元嬰期獲得過天賦神通麼?怎麼鄭法結嬰也能?」

  「……我等畢竟沒有天賦神通,可能對天賦神通了解是錯的……」燕掌門嘆道,他頓了下,又道,「不過有件事我能確定,憑藉祖師之法再結嬰,無法引動天道垂青。」

  這倒是真的……

  祖師的弟子修行《九轉金丹法》的也不是沒有,似乎都沒有天賦神通。

  「原來……鄭法真沒得到祖師的傳承。」

  燕掌門忽然嘆了一聲。

  「?」

  謝晴雪懵了下,心中立馬明白了師尊的想法——要是鄭法修行的是祖師法門,應該是沒天賦神通的,現在有,自然……

  《九山金丹法》莫名其妙地洗白了?

  她覺得自己師尊恐怕有些誤會,但這誤會挺美好,她自然也不想糾正。

  謝晴雪和燕無雙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些笑意。

  「你……」

  哪想燕掌門也看著燕無雙,似有些欲言又止。

  燕無雙腦袋縮了下,似乎有些害怕,可立馬又梗著脖子道:「我怎麼了?」

  「……」

  謝晴雪在旁都有些無可奈何,這燕無雙似乎對師尊有些心結,不當面還好,當面就一點就爆。

  就特別找揍。

  「……你還不錯。」

  「啊?」

  這話把燕無雙搞不會了,他又撓了下腦袋,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的親爹,臉上有些突如其來的關心……

  謝晴雪懂讀了這貨臉上的表情——我爹不會是被鄭法刺激傻了吧?

  她相信師尊也讀懂了。

  因為她看師尊深深吸了兩口氣,才又開口道:「鄭法此人……你們看得准,我倒是小看了他。」

  「……」

  這下,兩人都理解了。

  燕掌門在讚揚他倆有識人之明。

  謝晴雪臉上不由也有點笑意。

  「只是這麼一來,昊日山恐怕也坐不住了。」

  「……」

  謝晴雪表情一僵,立馬就明白了師尊的意思,心中開始擔憂。

  鄭法得天道垂青,氣象如此浩大……

  自然不是什麼壞事。

  可對昊日山這種不懷好意的勢力來說,恐怕越發焦急。

  最⊥新⊥小⊥說⊥在⊥⊥⊥首⊥發!

  「昊日山……難道硬要和九山宗作對?」

  「你是昊日山,暗中做了這麼多手腳……」燕掌門淡淡道,「你會相信,鄭法成道之後能放過你?」

  「……」

  她當然不信。

  這……鄭法如此聲勢,九山宗難不成更加危險了?

  「我擬一份禮單,你帶著你師弟去九山宗,給鄭法賀禮。」

  「啊?」

  連謝晴雪不由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師尊。

  師尊方才明明在說九山宗極為危險,如今卻又把自己和師弟,往九山宗推?

  她猛地抬眼,看著師尊,忽然問道:「師尊,你之前……傷好了麼?」

  燕掌門沒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下。

  「……師尊!」

  「去吧。」

  燕掌門朝她揮手,又深深看了一眼燕無雙,開口道:「看好你師弟。」

  燕無雙看著自家父親遠去,更是摸不著頭腦:「我爹今天,怎麼怪怪的?」

  謝晴雪無言,只是皺眉望著自家師尊的背影。

  是怪怪的,而且不是今天。

  自盟會之後,師尊就有些不對勁。

  她之前只以為是師尊傷勢的緣故,可現在,她卻心中沉重了許多。

  明明九山宗如此危險,可師尊卻派他們前往九山……

  甚至還有些託孤意味。

  這說明……天河派更加危險?

  而選擇要不大安全的九山宗,是師尊覺得,其他四宗更不安全?

  師尊他……要做什麼?

  ……

  「你這烏鴉,要做什麼?」

  看著朝鄭法撲的小金烏,元師姐罵道。

  「金烏神炎!金烏神炎!」

  小金烏像是瘋了一樣,往鄭法身上粘。

  鄭法伸手,在空中凝結成一道靈氣大手,抓住了宛如瘋狂的小金烏,眼神有些玩味:

  「你知道?」

  「當然知道!只有金烏神炎,才有那焚天煮海的異象!而且我血脈還有感應!」

  「金烏神炎?和我的青鸞靈火比起來如何?」

  元師姐問道,她本就是火行靈獸,青鸞靈火亦是妙用無窮,對這什麼金烏神炎,自然起了比較之心。

  「……」

  小金烏看了她一眼,又轉過腦袋。

  雖然一句話不說,但元師姐卻能清楚地看到這傢伙眼神中的蔑視。

  簡直像在罵——你什麼破火?

  章師姐按住了快要爆炸的元師姐,也好奇問道:「這金烏神炎,有何神異?」

  「金烏神炎,乃是我金烏一族血脈神通,至陽至剛,焚滅萬物,還能淨化邪祟,用來煉丹煉器,亦有神妙。」

  小金烏傲然道。

  「聽起來也就那樣……」

  元師姐嘀咕道。

  「你懂什麼!」小金烏不服氣地罵道,「金烏神炎乃是妖族第一神通,能純化血脈,讓我等妖族,資質大增!」

  「你以為,我金烏一族何以成為妖族皇者?」

  元師姐傻眼了。

  她望著鄭法,看起來也有點想撲:「血脈進化?」

  「是!比起尋常靈火,金烏靈火最厲害的,其實是自帶生機,對我妖族大有好處。」

  「豈是你們這些破爛靈火可比的?」

  元師姐被罵了一通,可也無法還嘴。

  作為妖族,她太明白妖族的桎梏了。

  血脈是妖族的助力,也是妖族的牢籠。

  只這一點,小金烏說他先祖靠著金烏神炎,成為妖皇,聽起來很有可信度。

  沒看到一旁那蛟無忌,看起來都想要朝師弟貼的模樣。

  「這……對我九山宗倒是用處不大。」

  黃師叔低聲道,語氣中有些遺憾。

  章師姐心中也有些贊同,她是知道師弟的理念的,只看他想放棄妖皇道果,便明白他對妖族的看法。

  這金烏神炎,也許小金烏很需要,但對師弟的用處……好像也比不上之前的五行神光和化虹之法。

  鄭法忽然開口了:

  「其實,不是金烏神炎。」

  「啊?」

  「準確地說,是大日真火。」鄭法抬頭看了眾人,見周圍都是九山宗自己人,也不再隱瞞,「應該和金烏神炎有些關係。」

  「有些關係?」

  「和金烏神炎一樣,這大日真火,除了一般靈火的煉器煉丹攻伐之能,最重要的,便是大日本源之力——也就是小金烏所言的生機。」

  「……所以,大日真火也能純化妖族血脈?」

  「可以,但不止如此。」

  旁人都有些懵。

  「它的本質,是……可選擇的進化。」

  「進化?」

  其他人越聽越迷糊。

  鄭法眼神卻越發亮。

  「如小金烏所言,純化血脈,讓妖族變為更強大的物種,在我看來,就是一種進化。」

  「但所有生命,都有進化的本能和方式。」

  「所有生命?」

  章師姐立馬抓住了鄭法的重點。

  「你說是人?」

  「我說的是……元嬰。」

  鄭法望著黃師叔,開口問道:「師叔,你想……修行《天罡地煞變化》麼?」

  「我?」

  黃師叔指著自己,詫異道:「我又沒修行過《九山金丹法》,還能修煉這個?」

  章師姐猛然明白,語氣不自覺地拔高:「你是說大日真火,可以讓元嬰改換根本功法?」

  鄭法笑著點頭。

  以往的九山宗元嬰中,其實只有章師姐可以部分修行《天罡地煞變化》——這是因為她和鄭法雙修的緣故,她幫鄭法聚集靈氣,但她體內的靈材粒子,也會被鄭法用《九山金丹法》煉製一遍。

  但畢竟她根基並非《九山金丹法》,因此只能說是部分。

  鄭法不知道金烏神炎是不是有這種神奇功效,但作為天賦神通的大日真火,卻絕非純化血脈那麼簡單。

  每個天賦神通,都有超過尋常法術的神奇。

  五行神光可以說直指靈氣本質,對法寶的控制能力舉世無雙。

  化虹之法,對應著速度的極限。

  而太陽真火,從根本上講,便是進化二字——最極端的進化。

  如果將元嬰當成一種生命。

  那從道果的視角來看,根本功法,就是元嬰的基因。

  所謂元嬰的進化,自然便是功法的轉變。

  以鄭法從這真火中所獲得的信息中所知,這玩意就像小金烏說的那樣,破滅中帶著生機,可以一面消融修士的元嬰,一面讓那元嬰按照鄭法的心意重新生長。

  從而給修士改換根本功法。

  雖然消耗極大,甚至對鄭法來說,還有些得不償失。

  但對九山界的用處,卻遠遠大於純化妖獸血脈。

  黃師叔愣了下,忽然喜道:「所以我也能跟在鄭法你屁股後面修煉了?」

  她原本的一張冷臉,此刻笑得燦爛極了,似乎是胸口放下了一塊大石。

  「……師尊?」

  她這般開心,連章師姐都有些不解。

  「五十年,五百個元嬰。我怕得日後被門中弟子,一個個超過……」黃師叔摸著胸口,似乎心有餘悸,「我這兩天老想這個……鄭法的心魔劫是過了,我感覺我心魔劫都快來了。」

  眾人都是無言。

  甭說……黃師叔說的這件事,還真可能發生。

  「不止如此……」章師姐也忽然明白了這大日真火的意義,「有了這大日真火,我等……便再不怕納入九山界的修士,被其他道果修士控制了。」

  鄭法也笑著點頭。

  自打知道功法和道果修士有關,鄭法都覺得,自己是和其他化神之上的修士站在對立面的。

  甚至元嬰修士,他也沒那麼放心。

  可有了大日真火卻又不同了。

  起碼可以讓人家好好改造,重新做元嬰。

  嗯,二五仔快樂火。

  不說大日真火對鄭法的實力有多少幫助,只說這一個用處,對九山界便極為重要。

  元師姐也聽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看了小金烏一眼,冷哼道:

  「金烏神炎?」

  「什麼破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