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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來自墨客的信

  興安侯府前廳。

  韓松臉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上。

  朝會結束後他被皇帝留在宮中諮詢了一些軍務,剛回來,從管家那裡得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後人都麻了。

  秦子昭這個蠢貨!

  許清晏這個混帳!

  「爹,許懷安竟敢說什么小妹與他私定終身之類的話,這不是壞我們家名聲嗎?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韓虎悶聲悶氣的憤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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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給我住口!」本就心浮氣躁的韓松聽著他聒噪更心煩不已。

  韓虎只能不甘的閉上嘴。

  心想如果大哥和二哥在家的話恐怕早就帶人打上許家討個說法了。

  這時候韓嫣走了進來。

  「女兒見過父親,三哥。」

  「說說吧,你怎麼想的?」韓松吐出口氣,眼神複雜的看著女兒問道。

  韓嫣神色平靜的答道:「女兒如今除了嫁給許懷安,也別無選擇。」

  「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耍得好一手詭計,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韓松一肚子火的罵道。

  韓嫣還以為父親說的是許懷安自稱與她私定終身的事,反過來柔聲寬慰道:「父親不必動怒,至少說明他確實喜愛女兒,且也有一番本事。」

  「他確實也算個良配,但可恨我韓家世代忠良,卻要與許崇徽這個奸臣賊子結親。」韓松嘆了口氣。

  韓嫣自然也明白這會給自己家裡帶來影響,只能說道:「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父親今後該如何便如何,無需顧慮我,韓家不必因為與許家結親就要跟他們同流合污。」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韓松又哪能真不考慮女兒?

  且在外人眼裡許家與韓家就是合流了,多少都會改變對韓家的看法。

  「罷罷罷,也好,觀許懷安有勇有謀,拋開家風不談,也未嘗不是個好歸宿。」韓松只能認下這門親事。

  韓虎忍不住插嘴:「可是子昭怎麼辦?他定會因此怨上我們家。」

  「別提那個蠢貨,真是讀書把腦子讀都呆了,被人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韓松沒好氣的道。

  隨即語氣又放緩和了些,「我會去信一封與你舅舅講明緣由,他會理解的,正好也讓他好好教訓教訓子昭那糊塗蛋,影響不了兩家的關係。」

  「都是女兒惹出的麻煩,讓父親費心了。」韓嫣愧疚的行了一禮。

  韓松起身上前將她扶起,輕聲細語的說道:「傻丫頭不必自責,錯又不在你,放寬心等著出嫁即可。」

  「許家都還沒來提親呢,遲早我非得讓許懷安好看。」韓虎哼道。

  韓嫣沒理會這個只長武力不長腦子的三哥,說道:「女兒先行告退。」

  等韓嫣走後,韓松扭頭看向韓虎吩咐道:「把許懷安在梧桐寺捨命救嫣兒的事宣揚出去,就說嫣兒是感念其救命之恩,才答應以身相許。」

  私定終身終究是不好聽,但加上救命之恩這個前提就不一樣了。

  那就從閒談變成美談了。

  與韓松不同。

  同樣剛出宮回到家的許崇徽此刻正開懷大笑,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二郎辦得好!我看這韓松還敢拿架子,說什麼虎女不嫁犬子,如今不嫁我兒,又能嫁誰?」

  「我說了絕不讓爹失望,那就一定不會!」許懷安矜持一笑說道。

  岳珺瑤問道:「何時去提親?」

  她做夢都沒想到,小叔子居然真有機會娶到韓嫣,給了她極大震撼。

  「我儘快讓人挑個良辰吉日去把這樁婚事定下來。」許崇徽說道。

  雖然如今攻守易型,他們掌握了主動權,但也不敢怠慢拖著不提親。

  許懷安拱手,「都聽爹安排。」

  他也想儘快抱得美人歸。

  不提韓嫣的顏值與身段,光是她能記住諸多武學的本事就讓他喜愛。

  ……………

  接下來三天,韓府詩會上、王謙家門前及許府門前的事在密諜司瘋狂撒錢推波助瀾下迅速發酵、擴散。

  「許公子說的好!那些酸儒吟詩作對有個屁用,不及他萬分之一!」

  「憑人品折服本欲害他的人放棄陰謀當街跪求原諒,許公子雖無功名在身,但品行高潔,當為真名士。」

  「許公子捨身相救,興安侯府千金以身相許,此乃佳偶天成!人家兩情相悅,可笑那秦亮想橫刀奪愛不成還倒打一耙,真是枉為讀書人!」

  抓住探事郎和破狐妖案的事讓大家認可許懷安的能力,那詩會所引發的一系列事就大家認可了他的品行。

  什麼?你說他有個當奸臣的爹?

  出淤泥而不染,這才更難得呀!

  許懷安勇破狐妖案的事熱度還沒降下去呢,就又登上了風口浪尖。

  如果大周有抖yin的話。

  熱搜前排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能力得到認可,讓人敬佩;品行得到認可,那則是讓人推崇。

  大多數人都不認識許懷安。

  但認識白霜,所以凡看見許懷安騎著白霜出現,都會主動避讓施禮。

  如今誰敢說他不是正人君子?

  而那些不信許懷安是君子的人不會出面拆穿惹得一身騷,所以一時間京中對許懷安的歌頌推崇鋪天蓋地。

  甚至都有人開始歲月史書了。

  許懷安這樣的君子當初怎麼會幹出那些欺男霸女的荒唐事呢?都是他身邊損友王錦乾的,他是被連累的!

  王錦對此心裡鬱悶的一批。

  怎麼全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

  真想去街上大吼一聲:不,那都是許懷安的主意,我只是幫凶而已!

  七月初六,天高雲淡。

  許懷安照常去衙門當值。

  剛坐下,就有人來報。

  「許百戶,方才外頭來了個乞兒說有人讓他將這封信轉交給您。」

  「哦?拆開呈上來。」

  許懷安語氣和煦的吩咐道。

  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要防止有人在其中藏毒謀害他,不親手拆為妙。

  「是!」

  下屬拆完後拿出信紙奉上。

  許懷安接過後展開閱覽,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詢問下屬:「那乞兒可曾看清讓他送信之人的模樣?」

  「卑職問過了,乞兒言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下屬恭敬答道。

  許懷安揮揮手,「下去吧。」

  「卑職告退。」

  等下屬走後他再次展開信件。

  信的內容很簡單。

  「在下密諜司官員墨客,想與許百戶做個交易,若有誠意請於明日卯時孤身一人前往長樂坊菜市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