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曜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此番出手,從元兵手裡救下的這批武人,竟是天鷹教眾。
其實,在看原著的時候,陳曜覺得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四人之中,只有白眉鷹王殷天正還算是個正常人。
至於其他的三大法王......
排在第一的是紫衫龍王,在丈夫韓千葉死後,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婆子。
金毛獅王更不用說,因為成昆的緣故,在江湖上濫殺無辜,成為武林公敵。後來因為強行修煉七傷拳,更是心脈受損,控制不住自己,狂性大發。
青翼蝠王韋一笑,輕功卓絕,卻要吸食人血,弄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三人雖皆有苦衷,終究性情太過於偏激。
唯有殷天正,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陳曜對他的印象,僅僅是在明教群龍無首的時候,自立教門「天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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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豪氣風骨,其實讓人心生敬佩。
一旁的周芷若,聽聞馬英傑自報天鷹教白虎壇壇主的身份,微微一怔。
她自幼在峨眉受滅絕師太教誨,師父素來痛恨明教正邪殊途,連天鷹教也一併厭棄,耳濡目染之下,她對於天鷹教也天然的抱有牴觸。
眼底不由得升起幾分戒備。
陳曜卻與周芷若不同,他對於門派之別,看的其實沒有這些土著看重。
正邪之分,他向來對事不對人。
而且,由於張翠山和殷素素的關係,其實武當派與天鷹教之間的關係也很微妙。
張三丰當年險些與殷天正結為親家,可張翠山、殷素素夫婦自刎武當,又讓兩派情誼斷裂,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互相敬而遠之。
陳曜拱了拱手道:「馬壇主言重了。」
馬英傑將周芷若與陳曜的反應看在眼裡,已然猜出二人出身名門正派,隨即誠懇問道:「觀少俠與姑娘身手氣度,絕非尋常江湖子弟,不知可否告知師門出處?日後也好讓我天鷹教知曉,是何方高人仗義援手。」
陳曜聞言,微一沉吟。
他心中清楚,因為屠龍刀之事,天鷹教被迫以一教之力獨抗少林、武當、峨眉、崑崙、崆峒五大派,外加諸多幫會宗門,對峙十年之久,各派積怨頗深。
只是今日馬英傑坦蕩致謝,並無半分狡詐,自己若是刻意隱瞞,反倒有損武當的氣度。
陳曜便坦然直言:「在下武當陳曜,這位周姑娘,出身峨眉。」
這話一出,馬英傑以及身後眾多教眾當即一怔,不少人的臉上浮出尷尬之色。
江湖門戶之別、正邪之分,由來已久,各派恩怨糾葛百年難解。
平日偶遇,就算對方不落井下石,多半也是疏離對峙。
誰也未曾想到,拼死救下他們的,竟是武當、峨眉兩大名門弟子。
馬英傑終究是久經風浪的壇主,公私恩怨分得清清楚楚。
他拱手道:「原來二位是武當、峨眉的高徒,是馬某失敬了。
門派歸門派,恩情歸恩情。
今日我白虎壇百餘條兄弟的性命,實打實是二位救下的。這份人情,我馬英傑記在心裡。」
陳曜擺了擺手道:「馬壇主,你們為什麼會與元軍交戰?」
馬英傑苦笑一聲,說道:「韃子霸占我漢室江山,又虐待我族人。我們天鷹教與元兵相鬥,不是一天兩天了。
近日收到消息,張士誠在秦州起兵對抗元廷。我等此番率眾前來,本是圖謀劫奪元軍沿江糧草,切斷韃子後路補給。
誰料元兵早有防備,我等一時輕敵,深陷重圍。弟兄們苦戰許久,死傷慘重。
若非遇到少俠,我馬英傑今日定然殞命於此,一眾兄弟也無一倖免。」
陳曜聞言瞭然。
原來天鷹教雖脫離明教自立門戶,卻始終承襲反元初心。
身為江湖草莽,常年暗中與元軍為難,支撐各地義軍。
簡單寒暄幾句後,陳曜便帶著周芷若與眾人作別,繼續趕路。
自此一路南下,沿途頻繁見到義軍與元軍廝殺纏鬥。
起初周芷若見不得血肉橫飛,每每遇戰便心中膽怯,但時日一久,也漸漸習以為常。
陳曜有時候出手相助,誅殺韃子,但有些時候卻不參與,帶著周芷若遠遠躲開了。
他本就淡漠國事,偶爾出手殺韃子也全憑個人好惡,卻並非是為了民族大義。
可接連目睹亂世殺伐不斷,導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場景,他心中也難免唏噓。
只希望這一次前往桃花島,能夠獲得武穆遺書。
或許這樣的一部兵書,交給合適的義軍統領,能夠讓抗元的進程加快,讓這天下少死許多的人。
不一日,二人來到了舟山境內。
向當地村民詢問桃花島之名,卻少有人知道。
時隔將近百年時間,無論是郭靖黃蓉夫婦的名字,還是江湖五絕的名號,都已經被人淡忘。
尋常江湖人士尚且知之甚少,更別說這些鄉間百姓了。
而桃花島這個地名,也隨著這些人物故事一起銷聲匿跡。
輾轉尋訪數日,終於一位年邁船夫道出線索。說他知道在東海不遠處,有一座滿是桃樹的島嶼。
他年輕的時候,曾聽人說過,那座島的名字就叫做桃花島。
只是已經許多年,也不見有人前往那座島了。
而且,那座島上的花樹長得太過茂密。
早年有人見島上繁花似錦,是個風光絕佳的地方,便貿然登島遊玩。
誰料,登島之人皆是從此一去無回。
久而久之,無人再敢靠近,只是偶爾出海捕魚的時候,看到那座島上布滿桃樹,甚是美麗。
老船夫善意的勸阻道:「少年人,那就是一座林子太密的荒島,老頭子我活了這把年紀,從未見過有人從那島上出來過。你還是莫要上去了。」
陳曜心意已決,執意要登島尋訪。老船夫拗不過他,最終應允,次日一早便駕船送二人前往桃花島。
第二日,陳曜二人便隨著老船夫出海。
船行了不到半日,便見到遠處一座島嶼鬱鬱蔥蔥,一團綠、一團紅、一團黃、一團紫,端的是繁花似錦。
船隻靠岸,陳曜二人下了船來。
陳曜將二兩碎銀子交給老者,交代道:
「老先生,我二人要入島探尋一番,勞煩您每日午時在此等我,若是十日之內我二人尚未回來,您便不必來了。若是我等能夠返還,還有重謝。」
老船夫拿了銀子,看著二人身影漸漸走的遠了,暗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且看在這二兩銀子的面子上,每日午時來一趟吧。
且說陳曜二人施展輕功,圍著島嶼轉了一圈。
只見島上南邊是海,西邊是光禿禿的岩石,東面和北面都是花樹,五色繽紛看不到盡頭。
除了桃花,還有綠竹、各種不知名的樹,整體環境清幽,鳥語花香。
按著玄鐵片上的路線仔細對照,這才進入桃林之中。
沿著地圖行走,所行的道路盤旋曲折,繁複異常。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到一片竹林。
只見一座竹枝搭成的亭子,上面掛著一副對聯。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