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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滾蛋!

  接下來的日子比亨利想像的過得快的多。

  轉眼間距離考核就只剩下十來天了。

  這十來天的日子裡,亨利的生活十分簡單,總共就只有四件事要做。

  練劍,打鐵,吃飯,睡覺。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先到訓練場練兩個小時的劍,然後回鐵匠鋪,一忙就是一天。

  也不干別的,就是打鐮刀,瘋狂的打鐮刀。

  哪怕晚上躺在床上,他心裡還要再想一遍。

  就連萊茵也說他有些魔怔了。

  「不是,你見過哪個學徒吃飯的時候說話都在說火候的?」

  在萊茵突發奇想陪亨利吃了一次飯,聽到亨利的碎碎念之後,他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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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亨利沒有多說什麼,其實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拼。

  大概是因為考核這種事兒在他的心裡已經不只是單純的一個考試之類的東西。

  它是亨利渴望了很久一個的向上的路。

  它可以讓亨利成為鐵匠,成為騎士侍從。

  讓它能領略到這個奇幻超凡世界的廣闊天地的一條路。

  所以亨利不敢放鬆自己。

  但是肖恩最近清閒、放鬆的很。

  弗里克教習的劍術課夠辛苦了吧?

  結果一下課他就往食堂跑,沒有人能跑過他,美其名曰我要補充體力。

  被亨利拉著加練了兩回,每一次都在大呼小叫。

  「哎呀,亨利,你練你的吧,不要拉上我了。」

  「我在課上不會的,我會來問你的,不用加練了。」

  亨利頭也不回的說。

  「你那個刺劍軟綿綿的,弗里克教習要是看見不一腳給你踢飛算不錯的了。」

  「你等考核完,我可沒空教你了。」

  「那我寧可不會,太累了。。。。」

  話是這麼說,但每次到第二天,肖恩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亨利進行加訓。

  昨天上午,亨利正在鋪子裡面給一把鐵鍬裝著木頭柄,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馬蹄聲。

  他放下手裡的活計,往外探頭一看,發現有一匹馬車停在莊園門口。

  在一個穿著整潔的,隨從的引導下,馬車上下來兩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老頭,頭髮花白,但是腰板卻挺得筆直,穿著一件皮圍裙,圍裙上繡著一枚鐵砧和錘子交叉的徽記。

  亨利知道這個徽記,他很熟悉,並且最近天天做夢夢到它。

  那是行會的標誌。

  萊茵也有一個,不過萊茵的是一個徽章,他一般不帶,是收在柜子里。

  跟在老頭後面的是一個30來歲的大漢,塊頭不小,同樣穿著行會的圍裙,只是行會的標記比老頭小得多。

  他手裡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工具袋,一路走過來,叮叮噹噹的響。

  肖恩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撐著脖子往外看。

  「哎,這是什麼人啊?這是行會的人嗎?他們來幹什麼的呀?」

  整個完全就是一好奇寶寶。

  亨利耐心地解釋道。

  「按萊茵先生說的,他們應該是來考核考試場地的吧,什麼考核的爐子呀,蒸台呀,這些都得行會的人先看過才算數,為了防止人作弊嘛。」

  「這麼講究啊?」

  「畢竟考核通過是註冊在行會裡,如果到時候丟了面子,丟的是行會的臉,所以肯定得重視一點。」

  「也確實。」

  肖恩點了點頭。

  亨利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肖恩聊著,眼睛卻一直盯著行會的兩個人。

  老頭下了馬車也不著急走,只是先站在莊園門口四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在外場的工地上停了一停,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又踩邁起步子往裡走。

  他步子走的不緊不慢,像亨利想起來前世公司里的那些甲方。

  那甲方代表也是這種樣子,不說話,裝高手,先是溜一圈,看看你在幹什麼,然後再來挑你的毛病,很麻煩。

  亨利驗收的時候最煩這種甲方代表了。

  就在亨利胡思亂想的時候,萊茵的聲音從鋪子外面傳過來。

  「亨利,過來搭把手。」

  亨利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活計跑了過去。

  行會的老頭正站在外場,指著空地比劃著名什麼。

  萊茵在旁邊陪著,語氣裡面是難得一見的客氣。

  「哎,老巴特,你看場地就這一塊,行不行?」

  老頭繞著空地走了一圈啊,左踩踩,右踩踩,又蹲下來,用指頭敲了敲地面,又站起來說道。

  「還湊合吧,明天我讓人送兩座鐵砧過來,爐子用你們莊園的。萊茵,我相信你,但醜話說在前頭。誰的料從哪拿?爐子的煤怎麼點都得按照行會的規矩來。」

  「那是肯定的,你放心好了,老巴特,你還不相信我嗎?」

  老巴特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隨後又轉頭跟那個大漢交代起事情來。

  「小莫,你記一下,呃,鐵砧要兩台,再送一台來做備用。在考核開始前,所有的東西你必須親自試一遍。確保沒有人搞作弊。」

  「好嘞」

  亨利站在萊茵身後,老老實實的垂著手,不敢出聲。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老頭的手。

  老頭的手骨節特別粗大,指甲縫裡面有著特別深的鐵鏽顏色,一看就是打了大半輩子的鐵的人。

  老頭交代完之後又想了想,確保沒有什麼東西遺漏之後就對萊茵說。

  「場地的事情就這樣,考核的那天我們提前半個小時到,你組織好人就行。」

  「唉,辛苦老巴特了。」

  「辛苦什麼?我這是行會該做的事兒。」

  老頭擺了擺手,轉身剛要走,目光突然落到了鐵匠鋪門口。

  那裡靠著牆擺放著幾件亨利這幾天練手打出來的鐮刀。

  老頭腳步一轉,直接走,朝著鐮刀走了過去隨手拎起一把,嗯,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又用尺度沿著刃口蹭了一下。

  「萊茵,這是你哪個學徒打的?」

  還沒等萊茵回話,老巴特搖了搖頭。

  「不對呀,你在行會那沒有登記註冊的學徒了呀。」

  「不會是你背後那個小鬼頭打的吧。」

  萊茵看了亨利一眼。

  「是怎麼了老巴特?」

  「打的還行。」

  之後老巴特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之後亨利把他叫到跟前,一板一眼的跟他交代起考核當天的規矩。

  「考核當天你要找提前一個小時到場,燒爐子得自己燒,這點應該不用我再教你,考場上不許說話,不要跟旁邊的人借工具東西打不完,你一想,那你的這個作品就廢了。」

  「老巴特在旁邊敲著沙漏呢,沙子一漏完,你的作品哪怕只差一錘也得停下來,否則成績就算作廢。」

  亨利點點頭。

  「打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是我,老巴特和那個叫小莫的,你可以叫他莫叔,他和我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我們三個人各打各的分,取一個平均值,不過最關鍵的還是老巴特那關,畢竟數他分數給的低。」

  亨利突然嘆了一口氣。

  萊茵一下臉色就變了,嗯,急忙問到。

  「怎麼了?」

  「呃,我有些緊張。」

  「哎,放鬆放鬆,你的手上的功夫比那幫童僕強多了,你正常發揮就好了。」

  「呃,萊茵先生,其實我緊張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萊茵愣了一瞬間,隨後笑罵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早上。

  「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