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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遇

  入夜,小隊眾人都進入夢鄉。

  火苗燎過木材,噼啪作響。

  維克托3號是魔像不用休息,所以守夜的任務自然交給了他。

  長夜漫漫。

  他正無聊地圍坐在篝火邊,擺弄著一塊從老杜林舊盔甲上切割下來的廢舊金屬。

  腰部堵塞傷口的布料,已經因為魔力浸潤開始腐朽。

  發出淡藍色的螢光。

  不過維克托3號不想因為這些瑣碎的事情,繼續麻煩艾倫。

  他雖然只是智能魔像,但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作為傳奇法師的代行者,他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眼中藍光閃爍,維克托3號陷入短暫的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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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力液滲漏越來越嚴重,已經影響到機體的正常運轉。

  維克托3號開始嘗試修復損壞管路。

  受條件所限無法完美修復,他只能用非常粗陋的方式。

  哪裡損壞焊哪裡。

  拔出塞在破口處的布條,將廢金屬片作為材料堵在破口上。

  淡藍色的魔力液順著縫隙緩緩滴落。

  維克托3號趕緊調用體內僅剩不多的魔力,激活手部的精密工作模塊。

  右手小指上藍色的高溫火焰燃起,在高溫焊槍的作用下,廢金屬邊緣融化,冷卻後創口被完全封堵。

  就是看起來不太優雅,像一塊難看的補丁。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後,維克托3號拿出其他金屬片,開始封堵第二處傷口。

  簌簌——

  營地外突然有碎石落在地面的聲音。

  準備繼續自己工作的維克托3號,立刻警覺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誰在那?」

  他的聲音不算大,並未吵醒睡夢中的其他人。

  在維克托3號的掃視下,四周的氛圍安靜得可怕。

  遠處的石頭上有處顯眼的痕跡,有某個重量不輕的生物曾在此駐足。

  但轉眼間不見了蹤跡。

  是某種路過的怪物,還是別有用心的監視者?

  不過對方大概率已經離開,那還是修補破損更重要。

  至於這件事,明天再通知其他人也不遲。

  藍色火光再度亮起。

  簌簌——

  又是碎石滾落的聲音。

  對方還沒離開。

  維克托3號再次看向聲音的方向。

  那塊石頭上竟然多出了一塊新鮮的痕跡。

  瞬間,他腦內的晶片飛速運轉。

  偷窺者從來沒有離開,只是他看不見對方而已。

  想到這。

  維克托3號眼中紅光一閃,開啟顯隱模式。

  立刻就發現了窺伺者。

  稚嫩的灰色光頭,穿著一身皮甲。

  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正是艾倫曾經抓住過的煤渣指。

  為了不打草驚蛇,維克托3號沒有立刻開口揭穿。

  而是裝作一無所獲的樣子,鬆了口氣,在對方的注視下,修補好第二處破口。

  最後若無其事地走進帳篷里。

  「公民艾倫,煤渣指再次出現。」

  「處於隱形狀態,就在營地外圍,那塊最高的石頭上。」

  搖醒艾倫後,輕聲在他耳邊耳語。

  「什麼?」

  被突然叫醒的艾倫,當然是一臉懵逼。

  但很快反應過來,叫醒了身邊的斯妮卡。

  隨後艾倫與維克托3號一起出了帳篷,假裝嚷嚷。

  「真煩人,又到我換班了嗎?」

  「公民艾倫,守夜規則由你制定。」

  維克托3號立刻配合起艾倫的計劃,裝作正常換班。

  而在艾倫的吩咐下,斯妮卡則從帳篷另一側的開口,偷偷溜了出來。

  以高超的潛行技巧,在緩緩靠近,煤渣指所在的高石。

  兩邊同時行動。

  艾倫繼續裝作惱怒的樣子。

  「我可是小隊的隊長,不能有點特權嗎?」

  維克托3號仍然一本正經。

  「隊長也需要遵守自己制定的規則。」

  煤渣指此時正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意識到,危險正悄然靠近。

  他腦中正分析兩人誰說的有道理。

  忽然感覺腳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低頭看去,一柄匕首正扎在他的腳背上。

  血液已經將鞋子都染紅。

  還沒等他叫出聲,一股力道從膝蓋後方的膕窩傳來,精準地打擊在他的肌腱上。

  然後雙腿不受控制地疲軟,癱倒在地。

  幾秒鐘後,斯妮卡就控制住了這個隱形人。

  她從碎石的凹陷程度,判斷出對方腳掌的位置。

  準確的釘住對方後,成功破壞隱形效果,讓對方顯形。

  最後迅速爬上岩石,打擊對方腿部薄弱部位,制服對方。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煤渣指像死狗一樣被斯妮卡拖到篝火前。

  艾倫帶著些玩味的表情。

  「oi,這不是我們的神偷,煤渣指先生嗎?」

  「怎麼有興致,來偷看我們這個小小的冒險營地。」

  「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想要報復吧!」

  煤渣指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殺了我吧!杜爾甘說的對,我就是個廢物,不應該活在世界上。」

  我有說要殺他嗎?

  這個小偷怎麼這麼不經嚇。

  「我不會殺你。」

  「說吧!你到底來幹什麼?」

  艾倫對著煤渣指鋥亮的腦門彈了個腦瓜崩。

  「我就是聽說你刺殺了鼠人戰帥,所以跟過來看看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聽見不會有生命危險,煤渣指立刻委屈地開口解釋。

  搞了半天這麼一回事。

  不是來找他茬。

  艾倫見煤渣指也不像說謊,於是讓奧蘿拉將他腳上的傷口治癒。

  畢竟可能是杜爾甘將軍的兒子,怎麼也不能讓他跛著腳回去。

  「趕緊走吧,沒什麼好看的,鼠人要打過來了,再晚些可就回不去硫爐城了。」

  既然是虛驚一場,艾倫也不好強留煤渣指。

  「城門已經關閉,我已經回不去了。」

  煤渣指縮了縮脖子,露出無奈的表情。

  艾倫盯著煤渣指那與杜爾甘有8分相似的臉問道。

  「你不是杜爾甘將軍的兒子嗎?」

  「難道叫不開城門?」

  聽見艾倫叫出他的真實身份,煤渣指先是臉色一驚,隨後又變得愁眉苦臉。

  「杜爾甘,制定的條例即使他本人也不會去違背。」

  「這就是他的人生信條。」

  艾倫聽後若有所思。

  他終於知道了杜爾甘憑藉什麼統治數千名自私自利的灰矮人。

  「我可以暫時收留你,但要交入伙費。」

  「沒問題,這個給你。」

  煤渣指擔心艾倫反悔,趕緊擼下手上的戒指交給了艾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