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沒有戴上墨鏡,他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然後扭身離去。
「呵呵,你這就跑了?」柳擎蒼掃了一眼還在與獨角獸廝殺的騎士等人。
獨角獸的【砝除】一次次復原,而騎士他們,卻是越打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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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結束了,當然要開溜了。」李天一頭也不回的說著。
「天空城的人,還真是冷漠。」
柳擎蒼不置可否得說著。
「連自己盟友的死活都不在乎。」
李天一還不至於被這種激將法刺激到,他走了兩步,就憑空消失了。
「哼,不就是怕被護衛隊糾纏嗎?可笑。」柳擎蒼的臉色並不好看。
柳家這次,輸得太慘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江流身上。
騎士……就讓我看看,你的未來,到底能走到哪!
此刻,江流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專心與獨角獸廝殺。
不滅又一次站起身,張開雙臂,正面阻攔獨角獸的衝擊。
那銀色的獨角又一次貫穿了他的身體,他顧不得被痛楚撕裂的大腦,麻木的揮拳擊打著獨角獸的頭顱,直到自己被甩飛出去。
「祂變弱了!」破空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重點。
銀色的獨角,被染成了紅色!
這是祂第一次,沒能【砝除】外物!
「騎士,動手!」
破空雙手握拳,驟然下拉,仿佛將整片天空砸向了獨角獸。
而江流,則是後跳了一步,將鎧甲重塑為[開天]的臂鎧。
沸騰出鞘,刀身仿佛燃起了烈火一般。
江流的靈魂在此刻引燃。
呼——呼——
兩個呼吸之後,江流睜開了雙眼。
七彩的霞光從他身上迸發,照亮了整個庭院。
許多人不經側目望去。
只見少年雙手開弓,一道湛藍色的光幕被他緩緩拉緊。
「那是什麼?」
「是騎士,原來是騎士在跟柳家對抗!」
「騎士?那是靖南城的英雄啊!」
「騎士的鎧甲,竟然如此炫麗?」
破空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只靠【大氣壓縮】來壓制獨角獸,還是有些勉強了。
「快啊啊啊啊啊!」
江流凝神望去,調整了角度,吐出了胸口的濁氣。
「這一擊,[開天闢地]!」
嗡——
耀眼的白光,剝奪了所有人的視線,也吞沒了所有的聲音。
它徑直向前,親吻獨角獸之後,從正面射穿了柳家的主樓。
堅硬的遺石在那道白光面前,仿佛是入鍋的黃油。
又或是融化的蠟燭。
只留下了一個,完整的圓。
「呼,嗬……結束了?」
江流喘著粗氣,拄著沸騰,站在原地。
[開天]碎成了黑色的殘渣,仿佛燃盡的木炭,從他的胳膊上崩落。
視野變得有些模糊,江流也不清楚,究竟有沒有徹底殺死獨角獸。
「結束了。」
聽到破空隊長肯定的聲音,江流再也堅持不住,腿一軟,昏死過去。
只不過,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
這一次,他沒有讓這隻幻獸,殺死任何人。
一陣微風托住了他軟泥般的身體,風不讓悄然接住了他,沖一旁的破空點點頭。
「結束了?」
「嗯。」破空緩緩挪動過去,撿起了一根細長的銀灰色結晶。
不滅掙扎著起身,看著那樓上的圓洞,微微搖頭。
宛如走過來扶起他,說道:「媽耶,你們一個兩個簡直是怪物。」
「呵呵,跟他們比起來,我啥也不是啊。」不滅自嘲道。
「可別,你最像怪物了!」宛如大驚失色道。
「啊啊啊,不滅,你的肋骨捅出來了!」
「啊?沒事,小意思。」不滅伸手,眉毛都沒抖一下,就將錯位的骨頭扯了出來,隨手丟掉。
宛如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了。
「哎,破空隊長,你去開車嗎?」不滅朝著破空大喊道。
破空這會渾身都沒啥勁,但事情總要有人來收尾。
「嗯哼,你小子有勁,趕緊去幫忙疏散人群,統計損傷。」
「好嘞~」
另一邊,柳如煙走到了柳擎蒼的身邊,冷冷的說道:「希望這一次,柳家也能從審判台上走下來。」
紫綺羅此刻已經來到了柳擎蒼的身旁,她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人群,爛成一團的柳家祖宅,還有試圖維持秩序的安保們。
她眼中的迷茫逐漸褪去,開始重新變得冷硬,變得傲慢。
「那也輪不到你定海神會放肆。」
「定江仙,別以為我怕你!」
「呵呵,狠話說的再多……」定江山扭頭掃了眼人群,冷笑道。
「也改變不了事實。」
「柳擎蒼,你柳家大勢已去。」
柳擎蒼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道:「誰知道呢?」
定江山眉頭輕皺,感覺柳擎蒼話裡有話。
判官舒洋仍然在安撫著人群,在這裡,她聽到最多的,就是對柳青衣的辱罵。
「可別讓我逮到了,我指定乾死她!」
「得了吧你,那姑娘的能力也是你能抗衡的?」
「哼,不好說,你們都忘了?在集體意識里,她最後可是被我們壓制了。」
「說不定,她現在反而打不過我!」
……
對了,柳青衣去哪了?
舒洋張望了幾番,也沒有找到那個可憐的姑娘。
柳敬亭和柳青衣,哎,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那柳敬亭,哎,真不知道怎麼說他才好。
她側首望去,看見江流躺在會客樓前的地面上。
風不讓正在照顧他,往他懷裡塞了些結晶,又包紮了幾處傷口,還準備了一些藥劑。
哎,若是都能像他們這樣,該有多好。
她抬起頭,打量著天空。
她今天沒機會使用【災厄】。
舒洋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但她知道。
柳家的事或許結束了……
靖南城裡的事,才剛剛開始呢。
心思微動,她順著鎖鏈的方向看去。
庭院外……有什麼東西嗎?
舒洋略感疑惑,她的【災厄】鎖鏈,只會對一種東西做出反應。
那就是某種災難的苗頭。
它可以是一隻幻獸,是某個敵人,甚至是一根火柴。
那些會引發災難的東西都會引起鎖鏈的注意。
她順著人群,緩緩走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來來往往的,都是著急趕路,逃跑的人們。
柳家的事跡,恐怕馬上就會傳遍全城了。
舒洋一邊想著,一邊跟著鎖鏈走著。
似乎,那不是她的錯覺。
她轉過街角,臉色驟然一緊。
那躺在牆角陰影里的,正是破空!
「發生了什麼!」舒洋快步上前,探了下破空的脈搏。
她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咳咳咳……」
破空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才回過神來。
「是,是,嵌合體27號。」
「他偷襲我,奪走了獨角獸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