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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灰霧術士

  「一隻一階初期的未知灰蟲,一隻一階中期的黏黏蟲,還有一隻一階後期的焦鳴蝗!」

  卡倫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思索怎麼對敵。

  自己最強也不過是一階中期黑騎士,然後還有一隻龍鬚骨,八隻普通灰骨。

  至於老費爾的那隻一階骨犬,只能當作尋常灰骨戰力來對待,卡倫眼神掃過前方正在風箏灰蟲的骨犬,眼角都不由微微抽搐。

  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對策。

  按照常規方式戰鬥勝算不大,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

  「難道老夫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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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費爾蹲在後方地上,眼神盯著前方皺眉陷入沉思的少年,臉上裝作一臉苦大仇深,小聲嘀咕。

  見龍鬚骨沖向一階中期的黏黏蟲時,微微點頭,表示認可。出乎意料的,少年竟安排最強的一階中期黑骷髏殺向那群一階初期的焚火蟲。最弱的八隻灰骨反倒是去直面最強的一階後期焦鳴蝗!

  「這小子,在想什麼?這樣安排不怕焦鳴蝗群突破防線,直奔自己而來嗎?」

  意念一動,前方骨犬顱骨中靈魂之火閃爍,身軀微蹲,後肢猛然發力,丟下焚火蟲群,衝到焦鳴蝗群邊緣。

  與他所預想的一般,一階後期焦鳴蝗扇動翅鞘,赤紅六足攜帶著恐怖高溫與毒粉襲來,幾乎一個照面,這普通灰骨絲毫沒有抵抗之力,輕易便化作一堆骸骨。

  讓他看不懂的是,少年對此似乎早有所料,將剩餘的灰骨繼續分散開繼續奔跑。

  「這小子究竟想幹什麼?」老費爾眯著眼,視線在戰場與前方少年身上來迴轉移。

  「嗡」

  一階焦鳴蝗扇動翅鞘,撲向最近的另一隻灰骨,同樣一個照面,這隻灰骨同樣化為一地骸骨。

  「嗡」

  「嗡」

  「嗡」

  僅僅只過了幾個呼吸時間,八隻灰骨就已折損過半,老費爾正打算驅使骨犬收拾殘局的時候。

  前方戰場傳來異動,之前被擊殺,散落一地的灰骨殘骸,竟在相互碰撞,擠壓,變形,最終形成一個一米左右的實心白骨球體。

  「這是?」

  看著前方少年雙手正在不斷搓揉,拋出,下一瞬前方白骨球體開始滾動。

  「咔嚓」

  「咔嚓」

  「咔嚓」

  ........

  沿途普通焦鳴蝗瞬間爆體而亡,留下一地的綠液與暗紅色紅霧。

  一團團微小的白芒,紛紛湧入附近的灰骨,剛吸收完四隻灰骨氣息大漲的灰骨,再次被濃郁的亡靈之火包裹,原本灰白色的靈魂之火此刻出現了一絲紅芒。

  身上原本灰白色,表面粗糙的骨骼也在濃郁的靈魂之火包圍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為細膩與潔白。

  「這是,半步一階,似乎因為某種限制無法晉升,多餘的靈魂之火只能強化骨骼!」

  老費爾看著前方氣息大漲的四隻灰骨呢喃出聲,扭頭看向此刻正在用手撥動改變白骨巨球,躲避一階後期焦鳴蝗攻擊的少年,他不由陷入了沉默。

  「這是那隻骷髏的天賦能力?還是這小子掌握的亡靈秘術?」

  正在老費爾稍微走神之際,眼角突然出現一道黑芒,徑直奔向一階中期的黏黏蟲。

  「咔,咔,咔......」

  黑骷髏抬手一抓,剛被拆成枯骨,掉落在地的骸骨在黑骷髏手上凝聚成了一把兩米長的骨制長槍。

  「嗖」

  長槍化作一道白芒,筆直釘入前方啃噬龍鬚骨觸鬚的一階中期純血黏黏蟲。

  「嘶」

  趁純血黏黏蟲發出痛苦哀嚎之際,龍鬚骨控制其餘觸鬚猛戳進對方前方那兩顆細小黑紐扣的蟲眸中。

  綠液飛濺,觸鬚在腦中瘋狂攪動,斷絕對方生機。

  沒有停留,黑騎士擲出長槍後,飛速馳援另一處戰場。

  在這短短時間內,場上的灰骨只剩下一隻,翻滾的骨球也縮水了一半。

  似是感應到了黑騎士的氣息,焦鳴蝗後腿猛地蹬地,龐大蟲軀驟然撲出,鋒利長足裹挾熱風橫劈而來。六足亮起紅芒,散發出恐怖高溫,猩紅的眸中滿是凶戾。

  黑騎士抬臂硬扛,骨掌重重抵住蟲甲,金屬般刺耳的摩擦聲轟然響起。

  蝗口爆發出尖銳嘶鳴,淡淡的熱浪自甲殼向外翻湧,另一對蟲足伺機刺向骨骼胸腔。骷髏側身躲開,攥緊骨拳狠狠砸在蟲身。

  一階焦褐蟲身劇烈震顫,蟲身噴射出大梁暗紅色霧氣,徹底隔絕了此處戰場

  待到煙霧散盡,黑骷髏從這隻一階焦鳴蝗顱骨中掏出一塊赤紅的晶體。

  「嘶!」

  後方荒草之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一道恐怖氣息宣洩而出,附近荒草幾乎同時簌簌抖動起來。

  「不好,是二階灰蟲首領甦醒了,快撤!」

  卡倫臉色一變,顧不上收拾戰利品,立馬轉身狂奔。

  老費爾立馬站起來,緊跟其後,至於黑騎士,龍鬚骨,灰骨則被卡倫放逐回深淵。

  附近拓荒小隊,感受著前方狂暴的氣息,根本顧不上狩獵所得的戰利品,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向城內狂奔。

  一行幾十人,浩浩蕩蕩地向蟲倉方向趕去。只有前往那片有工會或拓荒團駐守的區域才能活命。

  無人注意到,遠方天際突兀出現了一個黑點。

  直到耳邊傳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眾人才齊齊抬頭看去。

  一道羽翼展開超過三米,銀灰色的金屬羽片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銀藍光澤,一道身影正出現在前方,每一根羽毛都薄如蟬翼,邊緣泛著鋒銳的寒光。翼展切過空氣時,發出低沉而密集的蜂鳴,像是一千柄細劍同時震顫。

  她滑翔而下,羽翼在身後留下一道銀灰色的尾跡,像是把天空裁開了一道口子。

  落地時,她沒有減速。長靴踏在地上,地面被踩出一個淺淺的坑,膝蓋微屈卸力,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垂落。羽翼收攏的瞬間,空氣中炸開一聲短促的爆鳴,帶起一陣強風。

  她站在前方,一米七五的身高,比例近乎完美。雙腿修長而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暗銀色軟皮甲緊貼身軀,從飽滿的胸膛一路收束至蜂腰,又在胯部流暢地展開,胸腰之間有著近乎誇張的S形弧線。

  腹部的馬甲線在貼身的皮甲下隱約可見,薄而緊實的肌肉線條沿著腰側延伸向下,被高腰戰鬥長褲收束在腰際。肩部的羽翼護肩微微翹起,黑色長褲勾勒出緊緻的腰臀曲線。

  及膝長筒戰靴包裹著小腿流暢的線條,金屬搭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銀灰色的瞳孔掃過眾人,抬頭看向後方密密麻麻如同潮水湧來的灰蟲,眉頭輕皺。

  「怎麼回事?」

  聲音清冷,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拓荒工會的千刃執事!」

  「這下好了,不用逃命了」

  「那個挨千刀的蠢貨,大爺我好不容易才斬下那隻灰蟲首級,還有那一地的蟲屍,這波我至少虧了十幾枚金幣,晦氣。」

  .......

  身後見拓荒工會輪值的執事到來,立馬七嘴八舌地開口訴苦。

  千刃沒有說話,不過她身後銀灰色的金屬羽翼從背後轟然展開,羽翼振動的瞬間,空氣被切割發出密集的蜂鳴聲,像是千百柄利刃同時出鞘。

  很顯然,這些人消耗了她本不多的耐心。

  眾人齊齊收聲,不敢再發一言。

  「你來說!」

  千刃隨手指向正盯著她打量的黑眸少年,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將她身軀融化,這讓她感到了些許冒犯,身後金屬羽翼亮起幽藍色光亮,若是不能讓自己滿意正好可以給這少年一個教訓。

  「這就是鍊金殖裝嗎?真是神奇的造物!」

  卡倫收回火熱視線,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這才收起開口:「應是碰巧,附近拓荒隊應該在前後差不多時間擊殺了多純血荒獸,濃郁的血腥氣息驚醒了沉睡的灰蟲首領。」

  盯著少年乾淨,純粹不參雜絲毫邪念的目光,千刃灰眸中閃過一絲遲疑,或許是她剛才誤會了。

  「所有人,立即返回擊殺一階極普通灰蟲,防止蟲群暴走,那隻二階首領交由我來應付!」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在眼前,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後方,身後銀翼化作千百道銀光。每一枚飛羽都在空中發出尖銳的蜂鳴,無數銀光在荒野上空匯聚成一條銀色洪流。

  朝著那道剛甦醒的灰蟲首領而去。

  剛爭先恐後逃走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臉色漲紅,興奮的原路返回,沿途獵殺這些迎面而來的灰蟲。

  「沒想到,你小子喜歡這種類型,眼光不錯!」

  身後老費爾撞了撞卡倫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卡倫白了老費爾一眼對方,跟著隊伍返回,意念一動將三隻深淵生物再度召喚出來,這下有人兜底,正是揀便宜的時候。

  他的視線不由再度看向了前方那道被無數銀光包裹的身影。

  鍊金殖裝嗎?還真是讓人羨慕!不過據說就算是最普通的一階鍊金殖裝也要100金幣,極品一階鍊金殖裝更是上千枚,昂貴的價格,瞬間便讓他火熱的情緒冷靜了下來。

  「算了,還是等以後看看是否有機會吧」

  搖了搖頭,將紛雜的思緒甩開,指揮著僅剩的三隻深淵生物擊殺迎面而來的灰蟲。

  ......

  薔薇酒館二樓。

  灰綠色狹長杏眼,眼尾微挑的婦人正右手持瓶,左手輕托瓶底,鮮紅如血,散發著清冽的酒釀緩緩斟滿乳白色精緻水晶杯

  深栗色長髮自然垂落在性感鎖骨,身穿深紅薄紗長裙,蕾絲鑲邊,高腰收在胸下,裙擺寬大垂墜,風過時貼住身體又散開,隱約透出底下一層同色細綢襯裙。

  隱約可見身材輪廓——不瘦,該豐腴的地方豐腴,該纖細的地方纖細。

  「多日未見,夫人的精釀倒是越發的香醇了!」

  灰藍色眸子的中年人鼻子聳動,貪婪嗅著酒液,進門時原本冰冷的表情此刻也柔和了不少。

  「哼!」

  圓桌斜對面身形魁梧壯碩,骨架寬大厚重,氣血旺盛、如同一個巨大火爐,時刻散發著熾熱氣息的男人,頓時不屑地發出冷哼。

  「雷蒙,你什麼意思!」

  灰眸中年人的眼神之中冷意再次浮現,這該死的賤民,真是越來越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了。

  「就是西蒙斯執政官你認為的意思」魁梧壯漢臉上帶著譏誚,身體半依在椅背上挑釁地看著前方中年人。

  氣氛頓時降為冰點,雙方隨時都可能一觸即發。

  「夠了,這次叫你們來是為了商議如何對付城外的蟲王,昨晚掘地蟲王發起突襲,死了不少平民,若不威懾住城外蟲群,那這個月要繳納的份額必定會受到影響。」

  薔薇夫人語氣帶著慍怒,眼神不善地盯著前方兩人。

  見雙方偃旗息鼓,她語氣這才緩和下來:「商量一下吧!五隻蟲王,咱們三方勢力狩獵那只比較合適。」

  「現在.......恐怕不行」遲疑片刻後,西蒙斯執政官還是輕輕搖頭拒絕。

  「前不久的貴族剝皮案相信你們都有所耳聞吧!」西蒙斯執政官轉動自己手中的水晶杯,停頓片刻緩緩開口。

  「我懷疑,青石嶺內城有不乾淨的東西,之前那位一階騎士被謀害後,內城行政廳當即開始調查,發現在這之前足有十幾起命案,不過之前殞命的都是些普通家奴或侍衛。」

  「經過調查,這些受害者身份各不相同,彼此不認識,就在今天早上又發現了一具無皮的血屍,經過排查是一位一階後期的騎士。這東西正在變強,若是這時候......」

  「你懷疑是禁忌物還是灰霧術士?」

  薔薇夫人略微沉吟,神色凝重詢問。

  「不清楚,這東西極擅長隱藏,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中年男人面色凝重,「又或許是我們有所遺漏,但現在是情況特殊,若是不能儘快將這東西抓出來,恐怕後患無窮!」

  「說到這個,昨晚我倒是發現了一個好東西,夫人你來幫我鑑定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雷蒙從身後抽出捲起的捲軸,解下上面繩子,攤開,平鋪在桌面。

  「這表面細膩,光滑,不是尋常材料,看久了還會讓人頭暈,想來上面應該是某種禁忌知識,想來應該是個好東西。」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西蒙斯起身,灰色眸中散發出冷意。

  「怎麼?這是行政官大人內城某位騎士貴族的寶物不成?」雷蒙冷笑。

  「這是人皮!灰霧術士最喜歡用這種東西記錄邪神賜予的秘術!」

  薔薇夫人上手摸了一下材質,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捲軸,便立馬將其捲起,身體傳來的暈眩感讓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這東西具有極強污染性,心智不堅之人長久注視必定會被污染,不過的確有較高價值,薔薇商會可按照市場價進行收購!」

  「這是灰霧術士的東西??」雷蒙皺眉,沒想到居然是這倒霉玩意兒。

  「等等,也就是說青石嶺,有灰霧術士出沒?」

  見薔薇夫人點頭,雷蒙頓時捏緊拳頭,身上氣息劇烈波動,室內溫度陡然燥熱了起來。

  「這群地溝里的老鼠,要是被我逮到一定要將他們身上的骨骼一根根敲碎!該死的邪神走狗。」

  「蟲王的事情先暫時放一放,先各自清理你們管轄範圍內的灰霧術士,不能讓它們活著離開青石嶺,如今新執政官還未出現,青石嶺內可不能出了差錯,否則當心日後被清算!」

  停頓片刻,看了看神色嚴峻的二人,她緩緩開口:「至於蟲王,我會向白馬城申請支援,至於能來多少,那就要看總部如何安排了!。」

  三人商議一陣後,兩人從二樓離開。

  薔薇夫人起身打開二樓木窗,清爽的涼風混合著窗前的薔薇清香吹拂而來,撩起她鬢角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