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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送一贈一

  紅鬍子?當侍從的話傳入陸習法的耳中時,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殺害托姆的兇手。

  陸習法看著趕來匯報情報的侍從:「具體和我說說,菲利普。」

  菲利普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匯報導:「這個人從北邊過來,一路走的大道,沿途還大張旗鼓的說自己要投降,然後到了石磨村讓村民給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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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不善啊。」

  陸習法聽完略一沉吟,然後又說:「安德烈可能是在派人來試探我們,我有必要親自跑一趟。」

  一旁凱薩琳見陸習法就要動身,上前攔住問:「既然對方是投降,派幾名侍從過去接人就行了,何必你親自過去呢?」

  陸習法搖了搖頭:「就算是為了托姆還有埃里克,我也應該親自去一趟。」

  接著陸習法拍了一下凱薩琳的肩膀,然後看向民兵登記處:「凱薩琳,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陸習法說完向一旁的老埃文道了一聲別,便繞過凱薩琳帶著菲利普和其餘一名侍從一同出發。

  他們沿著大道向北疾馳,暮色也從他們身後追了上來,在拐過一處有著橡樹的彎道時,前方出現幾個放羊的牧民。

  陸習法勒住韁繩,然後打聽道:「老鄉,你是北邊來的嗎?」

  幾個牧民因為這古怪的稱呼面面相覷,可是一看陸習法身後的兩名侍從,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路上有碰到一個紅鬍子嗎?」

  幾個牧民之中有位老人開了口,語氣有些不自信:「騎士大人,這還是下午的事情呢。是有個紅鬍子大搖大擺地逢人就說要去投降,然後到了石磨村就被村里人給捆下了馬。」

  其中比較年輕些的牧民又補充了一句:「那押運的隊伍就在前面一點呢,馬上就到了。」他說完還給指了一個方向。

  於是陸習法道了一聲謝,繼續沿途尋找,直到他來到一處低矮的土坡上,這才終於找到了押運紅鬍子的隊伍。

  道路的中段有一匹栗色的馬,身邊簇擁著四個村民。

  馬背上捆著一個人,有著濃密的紅色鬍鬚,想來就是那個紅鬍子了。

  這些村民故意走得很慢,就是為了讓沿途村子的人都好好瞧瞧,是他們石磨村第一個抓到了土匪。

  而莫莉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穿著屬於騎士團侍從的罩袍,金色的短髮用一根紅色的布條束在腦後。

  雖然整個人依舊有些瘦小,但走路的樣子已經在訓練下顯得利落起來。

  正當陸習法打算喊一聲時,一旁傳來菲利普壓低的聲音:「陸習法大人,到道路右邊,穀倉方向有人。」

  陸習法順著菲利普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已經被土匪燒毀的穀倉,穀倉旁邊還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則是橡樹林和低矮的灌木。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陸習法在那灌木叢的陰影里看出了三匹馬的輪廓。

  「是安德烈的人?」菲利普問。

  陸習法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菲利普和另外一名侍從:「你們保護好村民,我從後面摸過去。」

  「大人,你可不能一個人把功勞搶了。」菲利普和另外那名侍從齊聲說道。

  陸習法一愣,隨即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吧……但是要聽指揮。」

  與此同時禿子正和另外兩名土匪趴在穀倉石頭旁邊,全神貫注的盯著押送萊爾的隊伍。

  因為準備伏擊的緣故,他們靠得更近了一些,這才能稍微聽清些萊爾和旁人的聊天。

  禿子壓低聲音,向一旁的兩名土匪命令道:「等他們過了前面那座木橋,我們就衝過去把萊爾救下來,然後往格拉摩根城門一扔就跑。」

  他身旁一個年輕些的土匪說:「老大,我好像聽他們說了,這些人是要把萊爾送去格拉摩根,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禿子低聲罵了兩句:「放屁,你聽清楚了嗎!這些村民廢那麼大勁就為了把萊爾送到格拉摩根去?圖什麼啊?」

  那名年輕些的土匪被老大罵了以後,語速明顯變得更快:「真的啊老大,要不你再湊近一點聽聽?」

  禿子冷笑一聲,然後將匕首在指間轉了半圈:「你是不是怕了?萬一出了差錯你也跑不了!」

  那名年輕些的土匪終於不再開口了,而另一個年長一些的手下則問:「老大,這些村民裡面有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的,能不能等會綁回去啊?」

  禿子看向這名手下,然後罵道:「安德烈老大說了,不准再搶女人回去了,兄弟們吃的都不夠,聽不懂人話嗎?」

  「不許動。」這時禿子的頭頂上方,傳來一個平淡的聲音:「安德烈讓你來,是打算做些什麼呢?」

  禿子的腦子懵了幾秒,然後猛地翻身回過頭。

  只見陸習法正站在他的身後,拿著一把用裹劍布將劍鞘與劍格纏上的劍,直指他的胸口。

  禿子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這人是誰,幾天前他親眼見到哈維是怎麼死的。

  而在他身邊的兩個小弟,則被另外兩名騎士侍從給控制住了。

  禿子此刻因為恐懼而感覺全身都使不上勁,可是一想到對方那首惡必辦的政策,便從這種恐懼里生出了拼死一搏的勇氣。

  他抽出腰間的彎刀,然後猛地試圖站起來。

  但陸習法只是用劍鞘一拍,就讓他手腕一陣吃痛,彎刀也就脫手而出飛到了幾米外的空地上。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禿子見自己如此輕易的被繳了械,最後的勇氣也瞬間瓦解,利落的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陸習法開始解開纏繞在劍鞘上的裹劍布說:

  「我不是讓你不許動嗎?」

  禿子頓時滿頭大汗,繼續磕頭:

  「我這不是見了大人,就想要磕頭嗎……」

  陸習法停下手裡的動作,然後指了指掉在不遠處的彎刀:

  「那你拔刀又是要做什麼?」

  禿子磕頭的速度更快了:

  「這不是被大人發現了,想要趕緊上交武器投降嗎!」

  陸習法聽完努力繃著臉,看向一旁已經將另外兩名土匪捆住的侍從:

  「帶走,明日一起進行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