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不行嗎？」馮先生搖了搖頭，雖然他用書籍遮擋住了面容，但是還是會令人想像到，那臉色一定不好看。
畢竟自己作為太安軍的餘孽，和顧雲衡比起來，實在是沒有什麼競爭力啊。
「如果不是我已經答應了顧先生，我想馮先生一定也是一個不錯的去處。」柳寒笑了笑，還是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倒也不是哄馮先生的，如果沒有顧雲衡的存在，那麼他肯定會拜入馮先生門下。
畢竟柳寒現在也沒有什麼靠山，一個草根在鐵匠序列這種燒錢的序列上面，走不遠的。
而馮先生作為太安軍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哪怕太安軍的財產已經被各大勢力瓜分完全，但只要馮先生在逃出來之前，拿了哪怕一點太安軍的遺產，都夠他們倆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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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顧雲衡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柳寒繼續補充道：「先前我在黑市遇到一個鐵匠序列的傢伙，戴著個面具，對我的朋友大打出手。」
「但是我在關鍵時刻報上了顧先生的名字，想來如果不是您的名頭震懾住了他，我那兩個朋友一定凶多吉少了吧。」
一旁的顧雲衡原本正安靜地聽著兩人的交流，突然聽到了柳寒來這樣一句，險些沒繃住。
這叫什麼，我震懾我自己？
不過嘛，有些東西還是不說為妙。顧雲衡這樣想著，沒有接茬，只是微微點頭。
馮先生扭了扭頭，看向顧雲衡，心裡暗嘆：
「是啊，顧雲衡都敢直接報出名頭來庇護。自己看好的人。但是自己知道，現在都沒有告訴柳寒自己的全名。」
「這一關，是我輸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我們之前商量的來吧。」馮先生看向顧雲衡，拋過話茬。
顧雲衡微微點頭說道：
「柳寒，我和馮先生商量過的，如果讓你拜我為師，但是同時也跟著馮先生學習，你看如何？」
柳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是一愣，隨後腦中思緒不斷。
這是搞什麼啊？顧雲衡你這麼大方？
連自家弟子都能分出來呀？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既然顧雲衡都這樣想，那自己也不必端著架子。
既能享受顧雲衡那邊的資源，同時也能避免沾上太安軍的因果，但是也能獲得馮先生的教導。
這樣的好事真的能輪到自己頭上嗎？
柳寒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管他呢，先答應再說。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
「顧先生，你是認真的嗎？」柳寒還是謹慎發言道。
「當然是認真的，沒辦法，誰讓馮先生這麼看好你呢？」顧雲衡微微一笑，心裡為自己搶到這樣一個搶手的弟子而感到滿意。
馮先生同樣看著柳寒，不過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拒絕而動怒。
柳寒拒絕了拜師，不過問題也不大，只要對方願意將養脈術和沖脈術傳承下去就行。
即使對方不想沾染太安軍的因果，但是自從他習得這兩本秘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算半個太安軍的人了。
根據馮天曜的觀察，柳寒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既然接受了他的教導，那麼如果哪一天太安軍真的遇到了麻煩，對方也是會出手相助的。
不過嘛，馮天曜也不覺得有這一天了。
這樣一來，大哥在九泉之下也能閉眼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願意跟著馮先生修煉。」柳寒鄭重道，同時看向馮先生，就要行禮。
馮先生書籍下的面容微微一笑，隨後在柳寒行禮一半的時候拉住了對方。
「這樣就夠了，直到現在我都沒讓你見過我的真容，也沒告訴過你我的真名怎麼能受你這一拜呢？」
話音未落，馮先生臉上的書籍化為一灘墨跡消散，露出一張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容。
那面容帶著時代的滄桑感。眼中隱約有著些許憂鬱，從眉眼間能看出來，年少時也是一個大帥哥。
「我名馮天曜，之前乃是太安軍東軍副將。」
「當年我跟著老大殺了不少洋人和前朝遺老，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也只是平安書屋的老闆了。」
馮天曜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既然你行了半個師徒之禮，那麼我也會盡我所能，將你當做我真正的弟子教導。」
柳寒微微躬身，傾聽著馮天曜的話語。一派師慈徒孝的模樣。
顧雲衡在旁邊看著，微微有點不是滋味。
明明是我先來的，怎麼你們更像師徒啊？
馮天曜看著眼前恭敬的柳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我說要教導你，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三個時辰之內，用匠氣凝針刺激穴竅，嘗試將養脈術和沖脈術結合在一起，給我動身。」
馮天曜大手一揮，瞬間三人所處的密室轟然一變，無數的書架和燈光充斥著整個密室。
一道墨跡從馮天曜的袍中奔流而出，拽著柳寒就到了蒲團之上。
「開始修煉！」
顧雲衡無視了柳寒向他投來的求助般的眼神，頗有一種親手把孩子送進網癮學校的感覺。
對不起，柳寒，這是最後一次了。
顧雲衡心中暗笑。
......
「狐狸，你怎麼又走神了？」
一處巷子當中，猴子在敵人屍體上擦拭過匕首之後，看向狐狸。
「你別說，劉鐵匠打造的東西確實好使啊。」猴子看向眼中泛著銀芒的匕首，摸了摸刀柄處的柳樹表示，嘖嘖稱奇。
以他的眼界，也能判斷出手中之物已經摸到了序列8的門檻。
這樣一個寶物，就這樣輕輕鬆鬆地送給他了？
猴子感嘆了一句對方的豪爽和大氣，心裡也下定主意：
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王嫣紅此時才緩過神來看向猴子：
「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雖然宋承堯這幾天因為和鄰省之間的摩擦不在江南，但是我們殺了好幾隊丁級親衛隊了，怎麼還沒有派更強的人來？」
王嫣紅看向眼前趴著的三具屍體，赫然便是剛剛才經歷了一番苦戰。
「而且每一次我們都探查不到新的情報，不管是從哪裡入手，都指向了李氏紡織廠。」
「這兩天我們找個時間，必須把李氏紡織廠還沒有去過的那片區域給翻一遍。」
王嫣紅看向猴子，下了最後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