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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出事了

  「是那位帝尊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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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盛輕笑一聲,既沒承認也不否認。

  他緩步走到一具嬰孩屍體旁,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那小小的額頭。

  「三百年前,秦北辰用北辰花焚盡了七大宗門。」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你知道為什麼嗎?」

  澹臺冰棠瞳孔微縮。

  這個細節連古籍上都沒有記載!

  「因為他們用活人煉丹?」

  她試探著問。

  顧盛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差不多。」

  他轉向澹臺冰棠,眼中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還有問題要問。」

  這不是疑問句。

  澹臺冰棠。

  她確實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太過荒謬,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

  她猶豫片刻,最終搖頭。

  「沒什麼要問的了。」

  顧盛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就在這一瞬間,澹臺冰棠感覺籠罩全身的壓迫感突然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她暗自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北辰花的種子。」

  顧盛突然說道,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

  「你想要。」

  澹臺冰棠心頭一跳。

  她確實有這個打算用傳說中的北辰花徹底淨化萬流宗這個毒瘤。

  「是。」

  她坦然承認。

  「但看來你並不打算給。」

  顧盛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

  「聰明。種子不能給你,不過」

  他頓了頓。

  「將來若你需要,北辰花會開在你想要它開的地方。」

  這個承諾的份量讓澹臺冰棠心頭一震。

  她迅速權衡利弊,最終點頭。

  「成交。」

  「不好奇為什麼種子不能給你?」

  顧盛挑眉。

  澹臺冰棠抿了抿唇。

  「好奇,但不會問。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顧盛眼中帶著讚賞。

  他忽然掀起褲腿,露出膝蓋以下的部分.

  澹臺冰棠倒吸一口冷氣。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兩截森白的骨骼!沒有肌肉,沒有皮膚,只有瑩白的骨頭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北辰花是一門秘法。」

  顧盛平靜地說,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發動的代價,是我的血肉。這些消融的血肉.無藥可醫。」

  澹臺冰棠臉色劇變。

  她終於明白顧盛那句承諾背後的分量每一次施展北辰花,都是在消耗他自己的生命!

  「你」

  她聲音發顫。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顧盛放下褲腿,表情重新變得淡漠。

  「因為你的眼神。」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和當年的秦北辰很像。」

  澹臺冰棠愣在原地。

  這句話中蘊含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難以消化。

  走到門口時,顧盛停下腳步。

  「心情放鬆多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

  「剩下的屍體和萬流宗的麻煩.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煙霧般消散在夜色中。

  澹臺冰棠呆立良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那些嬰孩屍體,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萬流宗」

  她喃喃自語。

  「這次誰也救不了你們。」

  她一揮袖,十二具屍體被收入儲物戒中。

  隨後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真氣。

  片刻後,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外。

  「宗主。」

  兩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單膝跪地。

  澹臺冰棠面無表情地取出儲物戒。

  「把這些孩子好生安葬,立碑刻名。」

  「是。」

  其中一名女子雙手接過戒指,猶豫了一下。

  「宗主,這些是.」

  「萬流宗用活嬰煉丹的證據。」

  澹臺冰棠聲音冰冷。

  「傳我命令,情報堂放下手頭所有事務,全力調查萬流宗與邪修組織『血嬰門'的往來。三日之內,我要看到所有證據擺在案頭!」

  兩名手下渾身一震,立刻領命。

  「遵命!」

  「還有。」

  澹臺冰棠補充道。

  「通知大荒聖院的梵院主,今夜子時,老地方見。就說.我有要事相告,若不來,後果自負。」

  顧盛推開房門時,大廳里的血腥氣已經消散無蹤。

  他微微挑眉,目光掃過空蕩的大廳.謝家人的屍體不知何時已被清理乾淨,只餘下幾處暗紅色的痕跡還殘留在地板上,像是永遠擦不去的傷疤。

  謝清璇跪坐在大廳中央,一襲白衣被血染成了暗紅。

  她不再哭泣,只是呆滯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已經隨著家人一同離去。

  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睛如今空洞得可怕,連顧盛走近的腳步聲都沒能驚動她分毫。

  「她怎麼樣?」

  顧盛低聲問站在一旁的澹臺雪璃。

  銀髮少女無奈地攤了攤手,耳垂上的冰晶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我不太會安慰人。」

  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窘迫。

  「我說了會幫她報仇,也說了會照顧她,但她好像什麼都聽不進去。」

  顧盛嘆了口氣,大步走向謝清璇。

  他沒有說話,只是俯身將那個顫抖的身軀整個擁入懷中。

  謝清璇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般軟了下來。

  「哭出來吧。」

  顧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強撐。」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

  謝清璇先是肩膀微微抖動,隨後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顫抖。

  她死死攥住顧盛的衣襟,喉嚨里發出小獸般的嗚咽,最終化作撕心裂肺的慟哭。

  淚水浸濕了顧盛胸前的衣料,滾燙得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膚。

  澹臺雪璃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安慰方式在琳琅閣,所有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就連她和姐姐之間也很少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但不可否認的是,顧盛的方法確實奏效了。

  謝清璇的哭聲雖然悽厲,卻比方才那死寂般的沉默要好得多。

  「我我沒家人了.」

  謝清璇終於止住哭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澹臺雪璃的心臟。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雪夜,她和姐姐蜷縮在破廟裡,眼睜睜看著父母被仇家殺害的場景。

  那種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絕望,她比任何人都懂。

  銀髮少女幾乎是本能地走上前,單膝跪地握住謝清璇冰涼的手。

  「從今天起,我和姐姐就是你的家人。」

  她頓了頓,瞥了眼顧盛。

  「他也是。」

  謝清璇茫然地抬起頭,紅腫的雙眼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這種突如其來的善意讓她無所適從就在一個時辰前,她還擁有一個完整的家,現在卻要接受陌生人的庇護。

  「萬流宗只是棋子。」

  顧盛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真正操縱這一切的,是一個龐大的邪修組織。如果你想報仇,單靠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夠。」

  他直視謝清璇的眼睛。

  「澹臺雪璃能給你最好的資源和指導。接受她的好意,你能更快變強。」

  謝清璇的瞳孔微微收縮。

  顧盛的話像一柄重錘,將她從自怨自艾中敲醒。

  是啊,哭有什麼用?她的家人不會回來,唯有血債血償才是正道。

  「我我明白了。」

  她艱難地咽了咽唾沫,轉向澹臺雪璃。

  「這份恩情,謝清璇銘記於心。若有來日.」

  「別說這些。」

  澹臺雪璃打斷她,伸手將她扶起。

  「我們先去安葬你的家人。然後帶你認識琳琅閣的人從今天起,那裡就是你的家。」

  顧盛目送兩個少女相攜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感到身後有細微的靈氣波動。

  「戲演完了?」

  他沒有回頭,語氣中帶著調侃。

  澹臺冰棠從陰影中款步走出,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

  令人驚訝的是,她這次沒有戴那標誌性的面紗,月光般清冷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顧盛這才注意到,雖然她和妹妹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但氣質卻截然不同.澹臺雪璃像一團跳動的火焰,而她則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我從未演戲。」

  澹臺冰棠的聲音平靜如水。

  「無論你是誰,只要與那位帝尊有關,就值得我以真面目相對。」

  顧盛輕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知道澹臺冰棠在試探什麼.自從北辰花認主那刻起,這對姐妹就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濃厚興趣。

  尤其是澹臺冰棠,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背後,藏著太多算計。

  「下午我要去處理些事情。」

  澹臺冰棠突然轉變話題。

  「去吧。」

  顧盛隨意地擺擺手。

  「不必事事報備。」

  澹臺冰棠沒有動,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瓷瓶。

  瓶身不過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即使隔著瓶塞,顧盛也能感受到裡面丹藥蘊含的磅礴能量。

  「八品金身丹。」

  澹臺冰棠將瓷瓶遞向他。

  「對你的修行應該有幫助。」

  顧盛沒有立即接過。

  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北辰花以我的血肉為祭,尋常丹藥對我無用。」

  「這不是尋常丹藥。」

  澹臺冰棠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顧盛敏銳地注意到她指尖微微繃緊。

  「它能助你更快鍛造金身,縮短血肉重塑的過程。」

  顧盛心頭一震。

  八品丹藥在修真界已是稀世珍寶,更別說專門針對金身期的金身丹。

  這種丹藥往往有價無市,就連一些中型宗門的掌門都未必能弄到。

  澹臺冰棠出手就是如此重禮,用意絕不簡單。

  「青囊聖地的丹聖親手煉製。」

  澹臺冰棠又補充了一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顧盛的反應。

  顧盛面上不顯,心中卻已轉過數個念頭。

  青囊聖地是修真界丹藥一道的至高殿堂,而「丹聖」更是聖地中地位超然的存在。

  澹臺冰棠特意提及這個名號,顯然是在試探他與那位「帝尊」的關係。

  「太貴重了。」

  顧盛最終沒有伸手。

  「無功不受祿。」

  澹臺冰棠眼底帶著幾不可察的放鬆。

  她收回瓷瓶,語氣中多了幾分真實。

  「隨你。不過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顧盛點點頭,目送她轉身離去。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澹臺冰棠的試探太過明顯,但他並不在意至少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盛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浮現的暗紅色紋路,那是北辰花認主後留下的印記。

  紋路比昨日又深了幾分,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皮膚下緩緩流動。

  「時間不多了啊.」

  他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空曠的大廳里。

  與此同時,澹臺冰棠回到自己的密室,將那個青玉瓷瓶鄭重地放回檀木匣中。

  她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指尖在上面輕輕划過。

  「基本可以排除他是帝尊轉世的可能。對丹聖之名毫無反應,也不認識八品金身丹的煉製手法。」

  顧盛望著澹臺冰棠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著那枚冰涼的玉瓶。

  瓶身上細密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

  「七轉玄靈丹」

  他輕聲念出瓶底刻著的小字,眉頭微挑。

  這種能助玄武境強者突破瓶頸的丹藥,放在黑市上至少值三千靈石。

  澹臺冰棠就這麼隨手給了他,還說是「分紅」?

  正當他思索間,腰間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顧盛低頭,發現顧凝霜給他的傳訊玉符正帶著淡藍色光芒。

  「哥,我突破地武境了!」

  玉符中傳來少女雀躍的聲音,還帶著些微喘息。

  「學院的《玄冰訣》比家裡那套完整多了就是有點想你。」

  顧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靈力注入玉符。

  「恭喜。我正好回來了,隨時可以去大荒城找你。」

  玉符很快又亮起來。

  「真的?可是我現在正在上寒月長老的」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嚴厲的女聲。

  「課堂禁止傳訊!」

  隨即聯繫被粗暴切斷。

  「這丫頭」

  顧盛搖頭失笑,轉而取出另一塊雕刻著青鸞紋路的玉符。

  這是沈青檀給他的,說是有急事隨時聯繫。

  「青檀姑娘,能否勞煩帶路去趟大荒聖院?」

  他輸入靈力問道。

  出乎意料,回應的竟是個清脆如鈴的女聲。

  「顧公子?我是秦羽柔。青檀姐她出事了!」

  顧盛瞳孔驟然收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