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節外生枝，我們繞過去。」
「來都來了，看看嘛！」
凌霄不由分說，拽著顧盛的胳膊就往人群方向拖。
「說不定是什麼好事呢！」
顧盛無奈，只得被他拉著擠進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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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
「聽說是聖女要經過這裡！」
「真的嗎？蘇師姐已經半年沒出現在玄冥神山了！」
「據說她這次是為了尋找某種靈藥.」
顧盛聽到聖女二字，心頭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擁擠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遠處，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而來。
那是一名女子，一襲白衣勝雪，黑髮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
她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清冷，好像九天玄女下凡，不食人間煙火。
「蘇師姐！」
「聖女大人！」
周圍弟子紛紛行禮，眼中滿是仰慕。
顧盛卻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認出了這張臉——青河聖地聖女蘇幕雪，三年前曾在北域荒原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
「完了.」
顧盛心中暗道不妙，下意識地低下頭，希望不要被認出來。
凌霄也看呆了，喃喃道。
「這就是青河聖地的聖女？果然名不虛傳」
蘇幕雪緩步走來，所過之處，弟子們自動讓出一條道路。
她目不斜視，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顧盛暗自慶幸時，蘇幕雪突然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時間好像凝固。
顧盛能感覺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他背脊發涼。
「這位師弟，我們是否見過？」
蘇幕雪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悅耳卻帶著疏離。
顧盛心頭大震，強自鎮定地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
「聖女認錯人了吧？在下只是普通弟子，怎會有幸與聖女相識？」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顧盛身上，有驚訝，有嫉妒，更多的是不解。
為何高高在上的聖女會主動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搭話？
蘇幕雪微微蹙眉，那雙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直視著顧盛。
「你叫什麼名字？」
顧盛心跳如鼓，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他不能說出真名，但臨時編造一個又怕露出破綻。
「在下.青楓。」
「青楓.」
蘇幕雪輕聲重複，似乎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
顧盛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已經滲出汗水，但他不敢有任何異樣的表現。
「聖女有何指教？」
他再次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幕雪卻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好像能穿透他的偽裝，直達靈魂深處。
周圍弟子開始竊竊私語。
「這小子是誰啊？怎麼從沒見過？」
「居然敢這麼跟聖女說話！」
「聖女為什麼對他這麼關注？」
顧盛感到無數敵意的目光投來，如芒在背。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意中成為了眾矢之的。
「喂！小子！」
一個身材高大的弟子突然上前一步，滿臉不善。
「聖女問你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是！」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
「區區一個外門弟子，也配讓聖女駐足？」
顧盛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在下並無冒犯之意，只是好奇聖女為何停下。」
「還敢頂嘴？」
高大弟子怒目圓睜。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青河聖地聖女蘇幕雪！多少核心弟子想與聖女說句話都難如登天，你算什麼東西？」
凌霄見狀，連忙擋在顧盛前面。
「各位師兄息怒，我朋友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請見諒。」
「滾開！」
高大弟子一把推開凌霄。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顧盛眼中帶著怒意，但很快壓制下去。
他扶住踉蹡的凌霄，低聲道。
「我們走。」
「想走？」
幾名弟子已經圍了上來。
「得罪了聖女還想一走了之？」
蘇幕雪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既不出言制止，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顧盛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他悄悄運轉體內靈力，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的衝突。
蘇幕雪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顧盛。
「青楓.希望下次見面，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她飄去，白衣在風中輕揚，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玄冥神山半山腰的雲霧突然被一陣清風撥開，露出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白色身影。
蘇幕雪離去的方向，數十名核心弟子仍站在原地，目光痴迷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聖女大人居然主動跟人說話了」
一名弟子喃喃自語，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那個叫青楓的小子什麼來頭？」
另一人咬牙切齒。
「我在聖地修煉五年，連聖女的正臉都沒看清過！」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已經離開的顧盛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邊緣，一個面容陰鷙的弟子悄悄捏碎了手中的傳訊玉簡。
「快走！」
顧盛拉著凌霄鑽入一條偏僻的山道，腳步急促。
山道兩側的靈草被他們帶起的風吹得搖曳不止，散發出淡淡清香。
「你跑什麼啊？」
凌霄氣喘吁吁地跟上。
「那些弟子又沒追來。」
顧盛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
「等他們回過神來就晚了。蘇幕雪在青河聖地的影響力遠超你想像，她今天這一停，足夠讓我成為整個聖地的公敵。」
「有這麼誇張？」
凌霄瞪大眼睛。
「不就是說了兩句話嗎？」
顧盛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凌霄。
「三年前在北域荒原，我親眼見過一個核心弟子因為多看了蘇幕雪一眼，被她的追求者打斷雙腿扔進妖獸巢穴。」
凌霄倒吸一口涼氣。
「這」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顧盛環顧四周，指向不遠處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那裡，快！」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來到山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細查看很難發現。
顧盛謹慎地探查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撥開藤蔓進入洞中。
山洞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兩人盤坐修煉。
洞頂有幾處裂縫，透入微弱的天光。地面上積了一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使用。
「就這裡吧。」
顧盛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開始在洞口布置隔絕陣法。
他的手法嫻熟，陣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入地面，很快構成一個複雜的陣圖。
凌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玄階隔絕陣？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顧盛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完成最後幾處陣紋。
當最後一枚陣旗落下，整個陣法嗡的一聲啟動，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洞口完全封閉。
「現在我們可以安心修煉了。」
顧盛這才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株通體瑩白、葉片如嬰兒手掌般的靈草。
顧盛取出太極七星劍，懸於頭頂三尺處。
劍身散發出淡淡的銀光，與洞頂透入的天光交相輝映。
凌霄知道顧盛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自行找了個角落盤坐，開始運轉功法吸收靈氣。
顧盛雙手結印，體內【九龍乾坤訣】開始運轉。
隨著功法運行，他周身逐漸浮現出九道淡淡的龍形虛影，環繞著他緩緩遊動。
聖嬰草被顧盛握在左手，狂暴的能量湧入他的經脈。
與此同時，太極七星劍灑下的銀光如同催化劑，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吸引過來，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
「陰之道，玄之又玄.」
顧盛心中默念口訣，體內的陰屬性靈力開始沿著特定路線循環。
他的氣息逐漸變得陰冷，山洞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凌霄被突如其來的寒意驚醒，睜眼看到顧盛的狀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顧盛周身已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九道龍影卻越發清晰，每一片龍鱗都帶著幽藍的光芒。
「這傢伙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凌霄心中震撼，同時感到緊迫感。
他咬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珍藏已久的丹藥吞下，也開始全力衝擊自己的瓶頸。
洞外，靈氣異動已經引起了遠處幾名修士的注意。
「玄冥神山半腰處有靈氣異常匯聚，過去看看。」
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修士說道。
他身旁的王宇辰眯起眼睛。
「那個方向.很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
「顧盛？」
第三名修士梁宇問道。
王宇辰點頭，轉向為首的男子。
「龍師兄，這次就拜託你了。」
龍騰，青河聖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半步太初境的修為讓他在同齡人中罕逢敵手。
他面容冷峻，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走吧，速戰速決。」
龍騰邁步向前，步伐看似緩慢，卻一步數丈，很快將兩人甩在身後。
王宇辰和梁宇連忙跟上，三人朝著靈氣異動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洞內，顧盛的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聖嬰草的能量被他完全吸收，九龍乾坤訣第一重的造詣越發紮實。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再堅持一下.」
顧盛心中默念，加大了靈力吸收的速度。
洞外的靈氣受到牽引，如百川歸海般湧入洞中，甚至在山洞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風暴。
凌霄被這動靜再次驚醒，看到顧盛的狀態，心中既羨慕又焦慮。
兩人之間的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
「不能落下太多.」
凌霄咬牙，也開始瘋狂吸收靈氣。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經脈因靈力過度充盈而隱隱作痛，但他不敢鬆懈。
就在兩人全力修煉之際，顧盛突然睜開眼睛，九道龍影同時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隨後沒入他的體內。
「有人來了。」
顧盛沉聲道，聲音中帶著寒意。
「找到了！」
梁宇眼中帶著興奮，指尖凝聚的靈氣微微顫動，指向不遠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
他原本修為淺薄，根本無法在流動的山風中捕捉到那兩縷幾乎消散的氣息，但此刻在龍騰的幫助下，那兩股氣息清晰可辨。
王宇辰眯起眼睛，盯著那處看似普通的山洞。
他想起前幾日顧盛與凌霄在他面前演的那出戲——兩人裝作素不相識，甚至刻意保持距離。
現在看來，那拙劣的表演簡直可笑。
「果然是一丘之貉。」
王宇辰冷笑一聲，眼中帶著陰鷙。
龍騰站在最前方。
他早已想好對策，此刻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著一團暗紅色的靈氣，狠狠拍向洞口那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屏障。
「轟！」
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間迴蕩，龍騰被反震力逼得後退數步，地面被他踩出兩個深坑。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山洞深處傳來一聲悶哼。
顧盛盤坐在洞內石台上，周身環繞著淡青色的靈氣漩渦。
龍騰那一掌雖未直接傷到他，但陣法受創的震動卻砸在他胸口。
他虎軀一震，嘴角滲出鮮血，強行將涌到喉頭的血氣咽下。
「該死.」
顧盛心中暗罵，此刻他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體內靈氣正在經脈中奔涌，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凌霄原本守在洞內另一側調息，聽到動靜立刻睜眼。
看到顧盛蒼白的臉色，他二話不說沖向洞口。
「外面是誰？」
凌霄心中疑惑，但動作絲毫不停。
他必須趕走那些不速之客，為顧盛爭取時間。
洞外，王宇辰皺眉看向龍騰。
「龍師兄，你這是」
龍騰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嘴角勾起冷笑。
「我只是看上了這個洞穴，哪知道裡面是誰在修煉？」
他轉頭看向王宇辰，眼中帶著狡黠的光芒。
「玄冥神山的規矩，實力強者可占據已被占用的修煉場所，不是嗎？」
王宇辰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這一招進可攻、退可守，既不會直接觸犯青河聖地禁止弟子私鬥的規則，又能名正言順地干擾顧盛修煉。
他不由得對龍騰的算計心生佩服。
「龍師兄高明。」
王宇辰陰笑著拱手。
龍騰不再多言，右拳緊握，手臂肌肉如同鋼筋般隆起。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拳頭上凝聚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帶著呼嘯的風聲轟向那層已經出現波動的陣法屏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