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爺此刻就像一個帶著孫子的和善長輩，語氣柔和：「好好好，你只要努力修煉，爺爺自然會把家底都拿出來助你修行。這銀子啊，要賺，但也要花，只要用的合理，爺爺自然是不會反對的。」
狐大拉著狐爺的胳膊笑容燦爛：「謝謝爺爺……」
等這三頭妖魔走遠後，許牧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短短的一段路，竟然連續兩次讓他心驚肉跳。
在這裡，你可能隨時會跟你的飼主擦肩而過。身份一旦暴露，你的頭明天就會擺在飼主的桌子上了。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二兩重，一上秤，千斤也打不住。
許牧此刻是真正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跟緊我。」趙長劍提醒道。
許牧趕緊跟上。
「等會兒進去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不要暴露我教導你的那門功法存在，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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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與妖多，趙長劍只能隱晦的提醒。
「嗯，都聽老爺子你的。」許牧連連答應。
二人來到茶樓門口，趙長劍亮出了一個銀制牌子。
許牧都沒看清那牌子上有什麼，就被帶了進去。
「啊？咱們不用買茶嗎？」
趙長劍白了一眼許牧：「沒見識，你看哪個有身份的妖魔過來買茶了？當老夫這一身草根境修為是擺設啊？」
許牧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邊走邊看。
茶樓的二樓跟三樓則是個連套在一起的巨大拍賣場。
二樓是拍賣的平台跟眾多擁擠的座位，三樓則都是寬闊的包間，繞著拍賣台圍成了一個圓。
包間又被分成了內外兩層，外面露天的平台想來是競價用的，裡面的則是密閉的交談空間。
黑小虎翹著二郎腿，坐在最中央的包間露台上，周圍還有兩頭女妖服侍。
許牧跟在趙長劍身後，被直接帶上了三樓，進了側邊的十九號包間。
裡面是一張圓桌，約莫能容下十幾個人。
此時，桌子上已經坐了七個黑衣蒙面人。
其中一個人的抱怨聲很大：「老子前天晚上真是倒了大霉了，就去鱷魚幫的地界送了個東西，結果被一群鱷魚幫的王八蛋，還有捕快圍堵。他娘的，上千頭妖魔啊，挨家挨戶搜查，動靜鬧得那麼大。搞得老子還以為是誰專門布下了天羅地網來收我的命來了，把老子的尿都快嚇出來了。」
「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躲避，它們就一間一間的查。」
他說話的同時，手臂上的動作也頗為誇張，瘋狂比劃，描述著當時的兇險。
「結果呢，虛驚一場啊，只是誤打誤撞給一個不知名的龜孫子擋刀了。那頭不開眼的小鷹妖還想追蹤我，被我用一個瓦片給把翅膀打穿了。」
「鱷魚幫的那個幫主啊，就是個廢物，速度慢得跟王八在爬一樣。娘的，一頭外來的妖魔敢這麼囂張，兄弟們要是有心，可以聯手干他一票。」
「還有昨晚坑害我的那個人，別讓我遇到他，否則，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牧聽得汗顏，順著聲音看去。
那人的幾根白髮順著發巾的縫隙露了出來，身形精瘦，氣勢兇悍，一看就不好惹。
他與趙長劍對視一眼，神色莫名。
許牧心道被自己波及到的草根境強者果然在這裡。如此看來，鷹九應該確實是被這個老人打成重傷了。
趙長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許牧站在他身後。
周圍的其他黑衣人一言不發，盯著趙長劍跟許牧二人，尤其是許牧，一時成了所有人的關注對象。
那一道道目光像是鋒銳的利劍一樣扎著許牧的眼睛。
同樣，許牧的目光也在七人身上一一看過去。
這些人，想必就是城內所能修煉到最強的人類了。
絕大多數人眼角都有很深的皺紋，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年紀不小的老人，他們苦修一生，修煉到草根境也就頂天了，再往上，恐怕沒潛力了。
如今，許牧也清楚城內武館與夜市分別存在的意義。
妖魔用武館分辨人類中的修煉天才，分食在明面上。用夜市培養不甘心的庸才，獵殺在黑暗中。
兩種體系並行下，把所有人都利用到最大化，最終吃干抹淨。
這些人跟趙長劍一樣是夜市裡面成長出來的精英，也是這座爛泥塘里盛開出的扭曲花朵。
這時，說話的老人也終於發泄完了，他話鋒一轉，對準了趙長劍，連珠炮般問道：「老九，是你嗎？這些天沒見到，弄得我都以為你被那頭妖魔給殺死了。你背上那是什麼東西？鑄的劍成了？你怎麼還帶了個陌生人來咱們這兒了？」
「老八，是我。」
趙長劍聲音低沉，沒有過多回答對方的詢問，他指著許牧道。
「此子天賦異稟，確實是個可造之材，我就帶過來了。讓他見見世面，也想讓他加入咱們夜梟，給他找一條活路。」
有人好奇道：「哦？這是新晉升的草根強者嗎？看著年紀不大啊。」
「不是，他目前是銅皮四層的境界。」趙長劍道。
最左邊的人聲音沙啞道：「呵，一個銅皮四層的新人？咱們夜梟是什麼啊貓啊狗都能加入的了嗎？你莫不是把武館裡面的崽子帶回來了吧？那些人可跟咱們不是一條路上的。」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更加凌厲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武館的學徒，跟他們這群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這種人，死到臨頭時，會很危險，吳安那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多數人為了活命會無所不用其極。
坐在最中間的老人沉聲道：「咳咳，老趙，見見世面就讓他留在這裡看看就行。至於加入咱們，他的修為境界還是太低了，這恐怕不太行。」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但目光還是死死鎖定在了許牧身上。
許牧呼吸平穩，沒有一絲怯場。
妖魔都殺了那麼多頭了，身上自然纏上了一股壯膽的殺氣。
趙長劍緩緩道：「此子不是學徒，是個安全的人。」
許牧身上值得說的事情太多了，什麼一月四境，修為突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什麼斬殺妖魔上千，妖魔夜裡傳言的鬼就是他。什麼擁有可以突破上三層境界的靜水蓮。
這三個消息，任何一個消息丟在這裡都足以造成一場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