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九認錯道::「頭兒,今晚失敗全怪我,我本來找到了那個人的行蹤,發現那個人的速度不快,就想著在你們來之前先把他解決了。結果那人等我衝下去時速度突然暴漲,逃出了我的視野範圍。」
貓依依點頭道:「此人心機深沉,實力不俗,不過你的過錯也不小,看在你受傷的份上,這一個月的俸祿你就別拿了,養好傷準備戴罪立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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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九鬆了一口氣,只是少了些銀子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眾妖也知道這是小懲大誡,看到鯤九那副慘樣就沒多說什麼。
黑熊妖惋惜不已:「這次行動打草驚蛇了,下一次對方還會不會出來就要兩說了。」
「不管對方出不出來,明晚咱們繼續!」貓依依不甘心就此放棄。
狐大小聲提醒道:「頭兒,明晚是夜市,按照城裡的規矩,咱們這些衙役就不能出來了。後天還要陪那頭虎妖出城狩獵,恐怕也沒時間。」
貓依依醒悟過來,還是氣不過地一腳把狐大踢得滾了兩圈,撞到牆上又彈著滾了回來。
「就你長嘴了是吧?剛才搜查時沒見到你的身影,這時候怎麼又冒出來了?再這麼偷奸耍滑,我就給狐爺說讓你滾蛋。」
狐大縮著頭無奈道:「我還小,就這點本事,遇到兇手也打不過啊,頭兒你總不能看著我白白送死吧。」
貓依依冷哼一聲:「明天的事情明天說,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幾個把鯤九送回去,其它的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
玉帶河裡,許牧閉著一口氣,摸到了這座發光的宮殿前。
鱷魚的鱗片散落在四周,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裡就是鱷魚幫的地盤。
確認四周沒有任何妖魔後,許牧走入了宮殿內部。
一顆散發著光亮的夜明珠懸掛在宮殿頂端,許牧看到的光亮全都是這顆夜明珠散發出來的。
周圍堆積著不少鐵箱子,裡面裝著的都是各種金銀財寶。
老天爺!
誤闖天家了!
許牧眼睛都瞪大了,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金子跟銀子。
這裡是鱷魚幫的寶庫!他一瞬間就明白自己來到了哪裡,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鱷魚幫的這群蠢貨,連個值守的妖魔都沒有,這不是白白便宜了自己嗎。
他自然不知道這座寶庫本來是鱷老三沉眠的地方,尋常鱷魚妖都不敢接近。
鱷老三出來後,把周遭的妖魔都喊了上去尋找兇手,這裡自然就沒有妖魔值守了。
它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有人下水逃命,摸到了它的寶庫裡面。
時間緊迫,許牧四下搜尋,尋找著寶庫裡面最值錢的東西。
翻找了一番,除了金銀玉石,還有頭頂的夜明珠之外,基本沒看到什麼其他東西,夜明珠卡在石頭裡撬不下來,要是帶走的話只能把石頭一起帶上,他只能把金子塞到懷裡。
宮殿的正中央,石塊裡面還圈養著一株雪白的蓮花,隨水流搖曳,長勢喜人。許牧也不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錢,看著很輕,順手就連根拔起塞進了懷裡。
最後看了一眼宮殿,許牧心頭惋惜。
真是可惜了,這麼多的金銀都帶不走。
武者的閉氣本事不低,輕而易舉就能閉個四五分鐘,此時距離許牧之前換氣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體內的氧氣馬上就用完了。
他迅速離開了鱷魚幫的寶庫,腳下用力跳起,想要浮上水面。
可能是攜帶的金子太重了,許牧嘗試了兩次竟然沒浮上去。小命比錢重要,他不得不忍痛丟下一半的金子,才終於回到了水面。
他露出嘴巴換了一口氣,順著河水一路飄蕩。
直到離開了鱷魚幫的地盤,確定頭頂沒有鯤九的蹤跡後,他才上了岸。
此時月上中天,分辨清楚了方向,許牧快步往老山街趕去。
路上遇到了妖魔他也沒有出手收割道源,直到看到了人材巷的所在,許牧心神才激動起來。
他終究是活著回來了!
翻牆回到家裡,安全了,許牧長吐出了一口氣。
鱷老三終究是沒追上那個草根境的人牲,它回到巷子,罵罵咧咧地讓手下安排成員巡街戒備,解決了瑣碎之後才跳入河裡,游向宮殿。
滿身火氣的鱷老三尋思著明晚去夜市玩幾個人族和妖族的娘們,最好能來個大被同眠。
上次那頭狐妖就很合它的胃口,還有青樓那個叫如花的姑娘,身形壯碩,跟其他人不一樣,雖然丑了點吧,但經得起它折騰。
想著,鱷老三的火氣也褪去了幾分,走入了自己的水下宮殿。
然後,看著宮殿中央空蕩蕩的景象,它的身體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下一刻,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鱷老三的身形衝出了水面,青筋暴起,怒不可遏:「誰偷了老子的靜水蓮!!?」
它建造這座水下寶庫,就是為了保護那株靜水蓮,沒想到只是外出一晚,家就被偷了,連根都沒留下。
剛準備休息的鱷魚幫妖魔再次躁動起來,順著玉帶河尋找小偷。
一頭幸運的鱷妖找到了許牧丟下的金子,看周圍沒有其他妖魔,就吞進了自己嘴裡,暗自竊喜。
……
許牧點上燈火,剛換好了一身乾衣服。
「怎麼,今天沒下雨,你還專程跑到河裡去洗澡了?」趙長劍冷不丁問道。
許牧心有餘悸:「別提了,不就是殺了些妖魔嗎?結果幾十頭衙役妖魔,還有近千頭鱷魚幫的妖魔,布下了天羅地網在找我。」
趙長劍對許牧的話半信半疑,不過這次他沒有急著挑刺,又問道:「那你是怎麼逃過追捕的?」
「我想著那群鱷魚幫的妖魔都來岸上了,水裡可能會安全一些,就逃進了玉帶河,順著河道才僥倖活了下來。」
趙長劍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子,眼睛上下打量著許牧,考慮著他話里的可信度。
這小子每晚出去幹的事都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由不得他不心生懷疑。
之前對方說殺了上千頭妖魔,他信了。
但這次一個銅皮四層的武者從這種包圍圈子裡逃了出來,聽著就像做夢一樣。
看來自己下次要出去跟蹤一下這小子,驗證一下他嘴裡的話究竟真不真了。
「今天真是嚇死我了,明晚我一定安分守己,不能擅自冒險了。」
許牧說著,從濕衣服中掏出金子數了數,約莫還有個一百一十兩的樣子。
他想起那些不得不被他丟在河裡的金子,就是一陣心痛。
趙長劍掃了一眼:「金子?你把哪個大戶搶了?」
「老爺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在玉帶河下面找到了鱷魚幫的寶庫,裡面堆滿了金銀,至少價值七八萬兩白銀。可惜我拿不下,只能帶這點回來。」
趙長劍越聽越感覺許牧像是在編故事,當即嗤笑一聲:「呵,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寶庫是專門用來放置丹藥錢財的重地,豈會沒有留下看守的護衛。再不識貨的人進了寶山也不會只帶了點金子回來。你小子,是不是把普通的庫房當寶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