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被你猜對了。福伯信中說,我的兩個母舅託了不少關係,找內務府打探我的消息,說要當面向我致謝。」天樂苦著臉說道。
「陛下看在你的面上赦免了你母舅的牽連之罪,可見對你十分寵愛,內務府那幫人,應該沒這個膽子泄露你的行蹤。」繡球篤定道。
「問題出在我大母舅有個兒子叫容顏,長得俊俏,被皇城貴婦界稱為皇城四小公子,有很多擁躉。我母舅想找我,他也跟著起鬨,結果很多貴婦都在瘋狂地翻我底細,甚至查到了我在皇城新買的宅院;還有一些貴婦也在留意我們學校的研習新生,我擔心我的身份,藏不了幾天了。」天樂憂心忡忡地說道。
「那你想暴露身份嗎?」繡球略一思考後問道。
「不想,如果我的身份一旦被公開,我只能退學避是非。到時候天天困在皇城的宅院中,跟籠子裡的金絲鳥一樣,沒了自由。」天樂語氣低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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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你的母舅是不是榆木腦袋,這個時候,他的靠山越神秘,他就越安全。非要挖出來看一眼,說不定就靠不成山了。」繡球抱怨道。
「所以我是真的難以理解……」天樂立即接過了話頭。
「好在我們的縣主殿下聰慧,讓我幫忙解決。」繡球笑著看了眼天樂。
「繡球姐,我也是迫不得已,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天樂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誰叫我是您的保鏢呢?您的意思,我懂。」繡球一臉輕鬆地說道。
次日一早,繡球怒氣沖沖地去了趟丁孟君的辦公室。
沒一會,慧知學院就發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
「我慧知學院,已建了無數年。作為女校,校友中公主、郡主甚至皇后不計其數,更別說縣主了。我們學院向來重視保護學生家庭隱私,營造公平學習環境,如有人想用不正當的手段打探學生家庭隱私,就做好承受我們學校怒火的準備。」
慧知學院的學生看到這份聲明,各個大吃一驚。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名女生指著公告說道。
「悄聲!」旁邊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提醒她的同伴。
「這個繡球的出現時間,入學時間,長相氣質,都能與子樂縣主對應;最關鍵的是,繡球的入學推薦信,是調查容家案件的欽差勇京大人所寫……」
與此同時,喜樂也向江流匯報了近期收集到的風言風語。
「外界傳聞,陛下要晉升子樂縣主為公主,隨後將其封為皇后。」
「這麼離譜的謠言,誰信了?」江流放下手中的奏摺,抬頭問道。
「外界說您是非皇室血脈,故而想通過立皇室嫡女為後,生下帶皇室血脈的子嗣延續皇位的繼承。」喜樂繼續說道。
「這謠言的製造者想像力真豐富。」江流「誇讚」道。
「外面說五朵金花是尊善陛下親自認證冊封的,地位崇高,具有不可比擬性。其他四位從小養在金銀窩裡,早有了婚配人選。但子樂縣主從小走失,現在還沒婚配。納入後宮,完全符合禮法。」喜樂一邊看著江流,一邊放慢了匯報速度。
「荒唐!」江流語氣不悅地說了一句。
「陛下,我倒覺得此法穩妥。」嚴吾轉過身來行禮說道。
「連你也來摻和?」江流看了眼嚴吾。
「陛下,我們龍皇界沒有同姓不婚的說法,只要出了五服,婚姻嫁娶自由。陛下即使以善始帝的侄孫身份算,和子樂縣主也出了五服。」嚴吾第一次帶著嚴肅的表情和江流說話。
「我的皇位,是善始陛下所傳,倘若得位不正,我也不可能端坐在上面近五百年,根本不需要所謂的皇室血脈來畫蛇添足。捫心自問,孤這些年來,雖無驚天動地的功績,但黎民百姓能比以前多吃上幾口飯,受災民眾能快速安置,也算是對得起善始陛下的託付。血脈純正之類的旁門左道,以後不許再提。」江流神色凝重地說道。
「老奴愚昧,請陛下責罰!」喜樂立即向江流請罪。
反應過來的嚴吾也立即請罪。
「兩位愛卿都是孤的絕對心腹,才會給孤出餿主意,下不為例。現在你們要儘量用自己的人和辦法,把謠言消除,免得黎民百姓看孤的笑話。另外把那些嚼舌根,搞打探的貴婦們關進慧知學院,讓丁孟君好好給他們補補道德課。」江流敲了敲桌子說道。
「陛下聖明,老奴這就去辦。」喜樂率先應了下來。
「是!」嚴吾的反應總是慢半拍。
江流還把砂礫和六部尚書叫來,面授機宜。
很快,關於子樂的謠言慢慢平息,而子樂縣主的身份,眾人都指向了繡球。
「繡球,你是子樂縣主嗎?」一名平常和繡球交好的同學在學校運動場上散步時開口詢問道。
繡球笑笑,沒有回答。
「遠贊,你想讓她回答是還是不是呢?」黃涓從後面慢跑上來。
「學委,我記得你平時都是不跑步的,怎麼今天跑步了?」叫遠贊的女同學反問道。
「沒有規定,我不能跑步啊,我只是平時不跑罷了。」黃涓笑著回答。
幾天後,江流召開了一次軍財會議。
「孤執政快滿五百年了,你們將這五百年的財政和軍務分析及總結拿給我。」江流吩咐道。
「陛下,您的治下風調雨順,界泰民安,財稅充盈,民生改善。當年善始陛下傳位給您,真是英明神武的決策。」大臣們立即誇起了江流。
「這些年,說是風調雨順,也時有災厄;說是民生改善,也有不盡人意之處。治界如烹小鮮,既要掌握火候,又要調好味道,還不能太折騰。這龍皇界的治理,大夥還是得多下功夫。」江流感觸地說道。
「陛下聖明!」眾大臣齊聲讚嘆。
江流聞言,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眾臣是理解了自己的苦心,還是只是在喊純粹空洞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