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傳承
「這便是青陽宗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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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後，李長生心緒迴轉，眼中浮現一抹駭然。
未顯神通亦無靈力波動。
只是一句話，便讓人心緒混沌，不由自主的迎合而起。
這般能力，與他前世所聞的古仙人大神通言出法隨很是相像。
「道基九重。」
李長生此刻終於明白譚虎當日所講，道基九重天，一重一天地，彼此之間差距亦如天輒，不可以道理計。
藍采神，計素等人眼浮震驚，恭謹垂頭。
旋即眾人便覺一道平淡目光看來，在它面前，自身仿佛赤裸，一切盡入其眼底，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儘管這感覺煎熬無比，但誰也不敢妄言。
直至目光散去，眾人心中均是鬆了口氣。
少頃。
溫和似水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不錯。」
「爾等此番試煉所在為百疆域。」
「不論手段，百年內斬殺它宗道基真傳者方可為我青陽真傳。」
「去吧.」
「是，宗主。」
眾人躬身恭敬應下，抬起頭時便發現身前漂浮著一隻儲物袋，而上首座位那道光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晉升道基境的資源.」
李長生看著儲物袋，壓下心中激動，攏袖收起，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目光轉向火檀長老。
其他人神色亦顯激動，小心收好儲物袋，目光看向前方的火檀長老。
火檀長老目光環視眾人，淡笑道：「爾等可去傳承殿擇一道傳承改修。」
「切記，百年內若不能晉升道基境，身份則由候補真傳降為外門管事，晉升道基境若不能斬殺它宗真傳，身份則轉為長老。」
「弟子謝過長老。」
眾人恭敬拱手施禮後，緩緩退出大殿。
殿外。
昌侯，駱天嬰，藍采神等人駕馭遁光徑直離開了主峰。
計素，殷壇對著李長生微微點頭，轉身前往傳承大殿。
李長生望著遠去的遁光，也沒有過多停留，就在他轉身準備前往傳承大殿時，身後傳來兩道聲音。
「李兄稍等。」「李兄留步。」
「嗯？」李長生腳步微頓，眉頭皺了一瞬，扭身看去，便見明琒，莊穎兩人盡皆笑顏拱手。
他不欲多糾纏，直言問道：「何事？」
明琒瞪了眼莊穎，看向李長生，笑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李兄可否留下傳音玉簡，在下則日上門拜訪，有事相商。」
莊穎反瞪回去，拱手道：「在下亦是有事相商。」
「好。」
李長生看了兩人一眼，也沒有多想，留下兩道傳音玉簡，轉身向傳承大殿走去。
明琒與莊穎收好玉簡，望著那道身影進入傳承大殿，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冷笑一聲，駕馭遁光離開。
傳承大殿。
李長生甫一進入，便發現與他想像中琳琅滿目的書架不同，諾大的大殿中只有三個不足米高的大頭娃娃嬉戲玩鬧。
而先一步進入殿中的計素與殷壇正神色恭謹的站在一張書桌前，在書桌後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笑意溫和的老者。
見他看來，老者臉上笑意更添一分，招手道：「小傢伙，來。」
李長生雖感知不到老者氣息，但見計素，殷壇神色便知其絕非凡人，快步走上前，拱手道：「弟子見過前輩。」
老者擺擺手，笑呵呵道：「無需客氣。」旋即他目光看向殿門外，詢問道：「可還有人來？」
李長生微微搖頭。
老人面顯失望，旋即伸出一隻手。
李長生不由一愣，正疑惑時，耳邊傳來計素聲音，「取出宗門給予的墨石交予書老便可。」
「多謝。」
李長生對著她點點頭，感知探入袖中儲物袋，兩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遍布孔洞的石頭映入腦海，念頭微動，出現在掌心。
「這便是墨石？」
李長生打量著它，除了輕似羽毛，並無奇特之處。
正看著，便見一手上來抄走，旋即耳邊傳來書老聲音，「好了，你等需何種傳承，速速說出來。」
李長生抬頭看去。
便見殷壇嘴巴微動，傳音說著什麼。
待他講述完。
書老手掌探入袖中，皺眉掏了幾下，一枚灰暗似肉瘤的東西被他取了出來，扔給殷壇，笑呵呵道：「記得不可與他人言，不可記於器，如若違反，可莫要怪老夫。」
「是，弟子謹記。」
殷壇連忙點頭，指尖劃破掌心，縷縷鮮血滑落，沾染了鮮血，灰暗肉瘤仿佛心臟般一縮一脹。
直至肉瘤通體化作暗紅，一道流光自其浮現，鑽入殷壇眉心，其臉色蒼白一瞬，數息後方才睜開眼，拱手道：「多謝書老。」
書老擺擺手，把再次化作灰暗的肉瘤揣入袖中，目光看向李長生與計素。
計素對他點點頭，嘴唇微動。
片刻後。
書老自袖中取出一張圓桌大小，還粘連著乾枯血肉的黑色獸皮，不厭其煩的再次重複了一遍與殷壇一般的話。
李長生眼看著獸皮澆淋鮮血後化作一隻體態憨憨的熊獸，口中吐出一道黑色流光鑽入計素眉心後再次軟榻為獸皮。
數息後。
計素麵顯喜色，拱手道：「多謝書老。」旋即對李長生點點頭，轉身離去。
書老看向李長生，笑呵呵道：「你可擇兩道傳承，說吧，需要何種法門。」
李長生面露猶豫，想了想，拱手道：「弟子所修繁雜不成體系，不知書老可知有適合弟子的傳承？」
書老點點頭，雙目一瞬化作墨色，上下打量著他。
「血河煉陽真功」
「鎮魂峰」
「隕神刺」
「靈契」
「百鬼戮生圖」
「.」
書老一道道說出李長生所修術法的名諱，不過一時片刻便把他的底細全部講了出來。
待話音止住。
書老皺眉片刻，伸手探入袖中，翻找數下，從中取出了一隻巴掌大的四方水缽，放在桌上。
「這難不成是」
看到它，李長生腦海瞬間浮現青陽道人手中托著的那水缽，目光不由看向書老。
書老似神遊天外，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
李長生收回目光，俯瞅看去，水缽中內黑紅一片，還有似乾涸池塘浮現的斑駁裂紋。
沒有多想，伸手劃破掌心，縷縷殷紅鮮血落入水缽。
啪嗒
鮮血浸入，水缽乾涸開裂的黑紅物質緩緩彌合，縷縷殷紅水漬湧出，不過數息，便升至與水缽齊平。
李長生收回手臂，氣血運轉間，掌心皮肉彌合如初，目光看向水缽。
其內殷紅蕩漾起點點波紋，不過一時片刻，竟有數百鮮紅小人凝實而現，其兩兩做隊，相互爭搶撕咬，很快便只剩一個嫣紅小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長生眉心而來。
李長生強忍著動手欲望，任由它鑽入眉心。
轟.
李長生意識海洋中。
嫣紅小人顯化而出，矗立不動，縷縷鮮紅血水自它身軀流淌而出，緩緩擴散。
就在這時。
一顆浩瀚星辰浮現。
浩瀚無根，磅礴浩蕩的波動自其湧現，傾覆而下。
血色小人沒能堅持一息，身軀寸寸裂開，化作點點殷紅融入記憶海洋。
外界。
書老見他接受傳承，便端起水缽送入袖中。
一處混沌空間中，漂浮著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各式物件，其中似四方水缽般的物件便有數十，而其中一個悄無聲息化作齏粉散去。
十數息後。
李長生睜開眼，眼眸深處浮現細碎星芒。
一道面板悄然凝聚而出。
【萬化眷靈真經，已記錄，殘缺，可修煉】
以神念強行把把那團龐大複雜的記憶壓入腦海深處，李長生輕舒口氣，目光看向書老，笑呵呵拱手道：「麻煩書老再幫我尋一道這般傳承。」
書老搖搖頭，「只有這道功法適合你，餘下與你盡皆不符，你可再想想其它傳承。」
李長生面露失望，想了想道：「那麻煩書老幫我尋一道靈植師傳承。」
聞言，書老臉色頓時一黑，瞪了眼李長生，沒好氣道：「別和我提它，沒有沒有.」
李長生眉頭皺起，數息後，無奈攤手道：「那弟子真不知需要何種傳承，書老可否提點小子一番？」
書老眉頭亦是皺起，上下打量著他，忽然道：「老夫這有一道神通傳承頗為適合你，你看可行？」
「神通傳承？」
李長生微楞一瞬，眼底划過一抹光彩，也不問是何種神通傳承，笑呵呵點頭，「既然書老說適合，那便是它吧。」
「好。」書老瞥了他眼，伸手自袖中翻動幾下，小心捏著一截遍布裂紋的劍尖放到桌上，說道：「無需滴血，感知籠罩在它上便可接受傳承。」
李長生點頭，感知籠罩劍尖，心頭一冷，只覺一股凶戾殺氣迎面撲來，霎那間通體冰寒。
回過神。
便見劍尖顫動一瞬，一縷亮白流光流溢而出，仿佛劍器般向他眉心刺來。
強忍著動手欲望，讓它鑽入了眉心。
數息過去。
李長生忽覺一股清涼氣流憑空湧入腦海，神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足足數息方才停止。
一道面板凝聚而出。
【斬靈，已記錄，殘缺，不可修煉.】
待他心神迴轉，便見書老與那三個大頭娃娃已經消失不見。
李長生臉上閃過一抹笑意，轉身離去。
出了大殿。
李長生轉身回望，看著大殿上書的「傳承」兩字，心笑道：「當真無愧傳承。」
傳承何解，唯有世世代代，輪迴流轉，方為傳承.
李長生腳下靈光湧現，一步踏出數丈，數十呼吸，來至一處森白骨骼堆砌鑄就的長階前，打量片刻，目覆靈光望去。
長階森白顏色褪去，轉作黝黑沉凝，陰氣濃郁到化作滾滾黑霧，但始終被囚禁於方寸不得而出。
一道道扭曲猙獰面孔於滾滾黑霧沉浮，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見邊際，至少億萬之眾。
「嗷」
「死，都死.」
「不是我不是我.」
「呃啊..」
低語，嘶吼，嚎叫不覺於耳。
「嘶」
見到這般駭人景象，李長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萬魂階這何止是萬魂」
李長生再無踏上的心思，離去前，猶豫了下，半蹲下身，伸手按在白骨長階，感受到掌心湧來的沁涼，輕舒口氣，目光凝視。
數息後。
金手指並無動靜。
「不能探查嗎」
李長生搖搖頭，站起身，再次看了眼下通山腳，上通峰頂的萬魂梯，袖中金光湧現，化作遁光沖天離去。
金光繞過百餘座山巒，嶙峋溝壑。
徑直落向一座竹林成茵，遍布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山嶽。
山嶽山腰，一處竹樓小院。
李長生驅散靈光，揮手打開小院禁制，邁步走了進去。
院中涼亭。
百無聊賴趴在桌上的李盼兒，感知到庭院禁制被人觸動，噌的一下跳了起來，扭身扒頭看去，見到院門前那道纖長身影，神色顯露興奮。
「大哥你回來啦。」
李盼兒邁步踏在涼亭邊際，一步躍了下去，一道黑影緊隨她後面，汪的一聲同樣躍了出去。
榮英亦是快步走出涼亭，剛至院中，耳邊便傳來啪的一聲脆響，便見李盼兒捂著腦袋哼唧跺腳。
喚作小黑的尋靈犬不過數月以長至牛犢般大小，趴伏著，呲牙咧嘴對著李長生。
而後便見一道黑影倒飛而出，嗚咽著跑到她身後躲著。
榮英哪裡會管它，快步上前，恭敬道：「見過大人。」
李長生擺手笑道：「不用這般客氣。」邁步踏入涼亭，坐下後，瞥了眼捂頭生悶氣的李盼兒，問道：「我不在的這些天，可有事發生？」
榮英給他倒了杯茶，整理了下思緒，說道：「大人不在這段時間。」
「馬真儀小姐前來拜訪過，沒過多久又與馬榮管事一同來過。」
說著她瞥了眼李盼兒，想了想，又道：「小姐好友前些日來過，邀請小姐一同前往青元國做一個斬殺邪修的任務。」
「不過依老爺吩咐，被我給推拒了。」
「還有.」
聽著榮英逐漸講述，李長生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待她講述完，想了想，翻手取出一枚傳音玉簡，輕語數句後捏碎。
旋即目光看向李盼兒，笑道：「好了，不就是數月沒讓你出門。」
李盼兒癟了癟嘴，悶聲道：「我才不是想出門。」
李長生知道她想的什麼，微微搖頭，「大比沒什麼好看的，我也無礙。」放下茶盞，站起身，揉了揉她腦袋，笑道：「我要閉關整理下修行之事，待我出來再與你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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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