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感一閃而過。
下一秒，陳默和江曉月出現在了主臥的角落裡。
幾乎是同時，陳默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噗」。
很輕，像是有人輕輕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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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氣被排開的聲音。
陳默心裡一動。
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個。
平時瞬移的時候，要麼在室外，要麼周圍有別的聲音，都被掩蓋了。
而且他瞬移的地方，大多是沒人的，就算有聲音也無所謂。
這次在安靜的臥室里，才聽得這麼清楚。
雖然很輕，但如果環境足夠安靜，離得足夠近，肯定能聽到。
陳默暗自記下了這個細節。
以後要留意。
萬一哪天在安靜的環境裡瞬移，被人聽到了，那就麻煩了。
能力的弱點，又多了一個。
這次幸好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不小，應該蓋過去了。
陳默轉頭看了看江曉月。
江曉月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陳默點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都沒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臥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客廳里傳來的電視聲，還有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說的是外語，陳默聽不懂。
江曉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設備，按了一下。
設備上的小燈閃了閃，變成了綠色。
她朝陳默點了點頭，意思是沒問題，沒有檢測到監控或者報警裝置。
陳默鬆了一口氣。
江曉月又指了指門口，然後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陳默點了點頭。
他知道，該去書房了。
江曉月走到門口，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看了幾秒鐘，她回過頭，朝陳默做了個「走」的手勢。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了主臥。
走廊很窄，鋪著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客廳就在走廊的另一頭，電視聲越來越清晰。
陳默能聽到兩個男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像是在吵架。
雖然聽不懂，但能感覺到語氣很沖。
兩人貼著牆，慢慢往書房的方向挪。
經過客廳門口的時候，陳默用餘光往裡面瞟了一眼。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都背對著走廊的方向，盯著電視。
電視裡在放一部外國電影，聲音開得很大。
幸好。
陳默心裡暗想。
要是電視沒開，他們剛才瞬移進來的聲音，說不定真會被聽到。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書房門口。
江曉月輕輕擰了擰門把手。
沒鎖。
她推開門，兩人側身走了進去，然後輕輕把門關上。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後面是一排書架。
書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文件。
江曉月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亮了起來，需要密碼。
江曉月從包里掏出一個小設備，插在電腦上。
設備上的燈快速閃爍起來。
「兩分鐘。」江曉月小聲說。
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
陳默點了點頭，走到門口，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客廳里，兩個男人還在說話，聲音時大時小。
電視聲還在響著。
暫時沒什麼異常。
陳默站在門口，心裡有點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這種潛入任務。
感覺……有點刺激。
也有點害怕。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雖然他能瞬移走，但江曉月呢？
他能不能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帶著江曉月瞬移走？
應該可以。
畢竟他的速度很快。
但還是要小心。
陳默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
幾分鐘而已。
很快就結束了。
「好了。」
身後傳來江曉月的聲音。
陳默回過頭。
電腦已經解鎖了，江曉月正在快速操作著。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的窗口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專業的。
「複製資料需要五分鐘，」江曉月說，「我順便裝竊聽器，三個，書房兩個，臥室一個，這樣覆蓋更全面。」
陳默點了點頭。
「好，我盯著外面。」
江曉月從包里掏出三個竊聽器，兩個粘在了書桌底下和書架後面，剩下一個塞進了口袋裡，準備等下回臥室再裝。
動作很快，幾秒鐘就搞定了。
然後她坐回椅子上，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默站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
客廳里的兩個男人，說話聲漸漸小了下去。
好像不吵了。
電視聲還在響著。
突然，其中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陳默聽到了腳步聲，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陳默心裡一緊。
他要去哪？
不會過來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又越來越遠。
是去廚房了。
陳默鬆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
「還有三分鐘。」江曉月在身後說。
「好。」陳默小聲應了一句。
他繼續盯著門口。
廚房裡傳來了開冰箱的聲音，然後是倒水聲。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回來了。
那個男人回到了客廳，又坐下了。
兩人又開始說話，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
陳默鬆了一口氣。
還好。
「還有一分鐘。」
「好。」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雖然知道很安全，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這就是做賊的感覺嗎？
陳默有點哭笑不得。
以前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做這種事。
「好了。」
江曉月拔下U盤，塞進包里。
「都搞定了？」陳默小聲問。
「嗯，」江曉月點了點頭，「資料都複製了，竊聽器也裝好了。我們走。」
兩人走到書房門口，江曉月輕輕拉開門，往外看了看。
客廳里，兩個男人還在看電視，背對著這邊。
「走。」江曉月小聲說。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沿著走廊往主臥走。
經過客廳門口的時候，陳默又用餘光瞟了一眼。
兩個男人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
完全沒有察覺屋裡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很快，兩人回到了主臥。
江曉月輕輕把門關上。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順利。」江曉月笑了笑。
這是陳默第一次看到她笑。
還挺好看的。
「等一下，」江曉月說，「還有一個竊聽器，裝在臥室里。」
她走到床邊，蹲下來，把最後一個竊聽器粘在了床底下。
動作很快，幾秒鐘就搞定了。
「好了，」她站起身，「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痕跡，然後走。」
她在臥室里快速看了一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問題，」她說，「走吧。」
陳默點了點頭，伸出手。
江曉月抓住他的胳膊。
陳默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目標——對面樓二十二樓，那個房間。
就在他準備發動能力的時候，突然——
客廳里的電視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