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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靈與肉

  「我感覺我有點嫉妒,這小傢伙可從來沒有這麼熱情地歡迎過我!」凱特爾伯恩教授打趣道。

  小獨角獸半立著身子,兩隻前蹄朝威爾身上扒拉。

  「你真熱情。」威爾笑著說,他避開小獨角獸的前蹄,小獨角獸撲了個空,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

  威爾走上前去,半蹲著身子,左手從小獨角獸的脖子後面伸過去,將它摟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的耳朵。

  「你看上去很專業?」紐特笑道。

  威爾對兩位教授說:「赫奇帕奇的學生總是喜歡神奇動物,不是嗎?」

  其實這不完全準確,威爾專業是因為他曾經養過一頭小馬駒,當然,小馬駒可沒有獨角獸幼崽這麼可愛。

  威爾又撫摸著小獨角獸的肩部和肚子,小傢伙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發出恢,恢,的聲音,將頭往威爾懷裡蹭。

  「平時需要餵它食物嗎,凱特爾伯恩教授?」威爾問道。

  凱特爾伯恩教授搖了搖頭:「不需要,獨角獸會自己去吃沾滿露珠的青草和果實的,不過,餵食倒是一個增進感情的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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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特變出一捧漿果,遞給了威爾,威爾接過來,送到小獨角獸嘴邊,它嗅了嗅,隨後用舌頭將漿果捲入口中,咀嚼起來。

  紐特也靠了過來,但小獨角獸對他撂起了蹄子,像是在驅趕一樣,紐特側身躲過了小獨角獸的攻擊。

  「嗨,小傢伙,斯文一點,這些漿果還是這位先生給你的呢。」威爾說。

  小獨角獸聽懂了這句話,它發出一陣委屈的咕嚕聲,腦袋朝威爾的手心拱了拱。

  「沒關係,」紐特說,「我畢竟第一次和它見面。」

  凱特爾伯恩教授道:「威爾,你還記得那天嗎,你將它放在我這裡的那天。」

  「你走之後,這小傢伙還以為是我把你趕走的,一直企圖用後腿踢我。」

  威爾輕輕用手指戳了戳獨角獸的小腦袋:「你有這麼調皮嗎?」

  小獨角獸打了個哈欠,一股熱氣吐在威爾的手上。

  「它真的很喜歡你呢,」紐特說,「我曾經有一隻叫皮克特的護樹羅鍋,也這樣黏人。」

  「可能是因為我幫它打倒了,那個傷害它母親的黑袍人。」

  紐特道:「有可能吧,但我相信這不是全部原因,我更願意相信,這就是……一種奇蹟,一種魔法!」

  「這或許可以寫一遍論文,探討人類與神奇動物之間的情感聯繫……」

  威爾站了起來,小獨角獸發出一陣急促的叫聲,用嘴啃著威爾的手,想讓威爾再多陪自己一會兒。

  「你自己玩一會兒吧。」威爾說。

  小獨角獸黏在威爾的腿邊,不肯離開,威爾也只好讓它待在這裡,小獨角獸高興極了,尾巴搖個不停。

  威爾從懷裡拿出了那瓶獨角獸「血液」。

  凱特爾伯恩教授興奮地說:「這個才真應該被寫進論文裡,獨角獸於彌留之際贈予給人類的禮物……先前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威爾回憶了一遍當時的情景:「教授,恐怕不是彌留之際,當時那位獨角獸母親已經去世了,我的意思是,它中了一道綠光。」

  「我後面了解到那綠光是阿瓦達索命咒。」

  「所以,它不可能在中了索命咒之後,還能撐著一口氣吧?」

  「那就更不可思議,更值得寫進論文裡了。」凱特爾伯恩教授說。

  「在月光下這液體有什麼不一樣嗎?」紐特問。

  「這些天我試過了,」威爾說,「雖然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月亮,但是,在月光照耀下,這液體會閃閃發光。」

  「我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什麼特殊的魔法共鳴,還是單純的在反光……」

  「我有一個猜測。」紐特說。

  「我也有一個猜測。」凱特爾伯恩教授說。

  「哦,兩位教授,我也有一個猜測。」威爾說。

  紐特和凱特爾伯恩教授對視一眼。

  「先說說你的猜測吧,威爾。」凱特爾伯恩教授說。

  「我認為……可能這液體可以在滿月的時候吸收月亮的魔力,滴到植物上時,可以促進植物生長?」

  「怎麼可能!」凱特爾伯恩教授說,「我可沒聽說過月亮和獨角獸有這種魔法,你是小說讀多了嗎?威爾。」

  「還真是。」威爾心想。

  「紐特怎麼看?」凱特爾伯恩教授問。

  「西爾瓦努斯,你先說吧。」紐特謙虛道。

  凱特爾伯恩教授露出尷尬的表情:「額……這可能不太好說出口。」

  「那我們想的應該是一樣的。」紐特說。

  「好吧,」凱特爾伯恩教授無奈道,「我來說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些教育是必要的。」

  威爾疑惑地問:「教授,您們想說什麼?」

  凱特爾伯恩教授深吸一口氣:「孩子,你聽說過關於獨角獸的一種……觀點嗎?」

  「據說,在很久以前,捕捉獨角獸的方式是讓一位純潔的少女坐在林中,獨角獸會被吸引過來,將頭枕在少女的膝蓋上入睡。」

  「有很多學者就因此引申,額,你想想看……」凱特爾伯恩教授欲言又止,斟酌起用詞。

  威爾明白了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意思。

  「別說了,教授,我懂你的意思。」

  「你真懂?」

  威爾娓娓道來。

  「你居然真懂!」凱特爾伯恩教授露出古怪的表情。

  「教授,」威爾道,「我是麻瓜家庭出身,麻瓜也有獨角獸的傳說,他們也對獨角獸有所研究。」

  「西班牙一位叫薩爾瓦多·達利的麻瓜藝術家,有一尊名為《獨角獸》的青銅雕塑,就非常傳神地刻畫了這個形象。」

  「我在一位我母親的朋友家裡見過這尊雕塑,她向我介紹過這些知識。」

  「我母親知道這件事後還不太高興,她責備那位朋友,過早的讓我接觸到……這些內容。」

  這讓兩位老教授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談那個為難的話題了。

  「不過這些又和今天談論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呢?」威爾問。

  凱特爾伯恩教授道:「威爾,你知道獨角獸的血液可以延續生命嗎?」

  「知道。」

  凱特爾伯恩教授望向了自己完好的那條手臂,他渾身上下,也只剩這條手臂是完好的了。

  「人的生命,無非就是靈與肉,獨角獸既然有這種隱喻,那麼就代表它們與肉體息息相關。」

  「獨角獸的血液可以起死回生,讓瀕死之人重新煥發生機,肉體上的生機……但靈魂呢?」

  「如果一個巫師用獨角獸血液延續生命,他只會獲得一半的生命,肉體上的生命,他的靈魂永遠被詛咒了。」

  話題逐漸進入威爾感興趣的地方。

  很快,紐特提到了威爾更感興趣的話題。

  紐特道:「威爾,你知道魔法石嗎?」